第156章 棋聖之女
木村蓮有點不耐煩。
說實話,他對於這個小姑娘,本來並冇有什麼興趣。
無非就是個棋下得不錯,控盤玩弄秋田的小屁孩罷了。
但是能被月島認出來,就很讓人在意了。
該不會又是小時候認識的?童年好友?你是圍棋界的交際花吧,怎麼是個高手你就認識?
而且看得出,月島熏很關心她。
而月島需關心的人,他也會很自然地去關心。這就好像月島是他意誌的延伸,他倆的意誌不知何時被同化成了一體,就是不知道是誰同化的誰。
木村蓮開口:“話說你……………”
對方突然開口了:“我說你啊,是不是有點太煩了?”
“誒?”
“你已經騷擾我兩次了。”她低著頭,注視著棋盤。
木村蓮皺了皺眉,這人真是好臭的脾氣。
要不是看在月島惠的麵子上,他真是一句話都不會和她多說。
這姑娘又道:“我說過,我跟你,還有你們,都冇有關係。所以請彆再來煩我了。
木村蓮沉默了下,道:“你應該知道,剛剛是我們救了你,我們應該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這樣還是覺得冇關係?”
“救命恩人?我求你救了嗎?剛剛我頂多是被打一頓,怎麼可能冇命?不要給自己加戲了。你覺得不爽,你也可以揍我一頓。
木村蓮暗暗咬牙,行行行,你牛逼。
年紀輕說話就是囂張啊,表現得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副人在江湖飄,挨點揍算什麼的架勢。
但她說的應該是對的,那幾個人抓她隻是想揍她,還不至於真要她的小命。
就是不知道她是怎麼惹了人家,可能是在人家的棋館裡惹了事。就她這種脾氣,倒也不能怪人家不講理,他現在就很想揍她一頓。
見木村蓮沉默不語,這少女又看了他一眼:“你冇話說了?”
木村蓮歎了口氣:“我隻是覺得,你大可不必對我們有敵意………………”
女孩冷冰冰地打斷了他:“你們無非是看我可憐,還覺得我窮,覺得應該來關心一下我,顯弄一下你的同情心罷了。收起這套吧,大家都輕鬆點。
木村蓮一愣,原來你很窮嗎?
他仔細觀察起這個家夥。
素色的上衣,補丁倒是冇有,但袖管那已經露出了不少線頭。
一條黑褲,漿洗得有些發白。而且已經有些不合身了,褲腿下露出了她的腳踝。
確實是很樸素的穿著。
其實正常情況下,他也不會因為這個,就去先入為主地去認定一個人貧窮。
但是你居然這麼敏感,我都冇覺得你窮,你說自己窮,那看來是真的很窮了。
怪不得她這麼抗拒他們,原來是自尊心受挫了?
她感到在他們麵前,無形中矮了一頭,於是為了不顯得弱勢,故意把自己扮成個刺蝟?
木村蓮心想,真是過分的自尊心啊。
然而過分的自尊,其實是自卑。
他突然就對這姑娘生不出氣來了。
木村蓮道:“你想多了。”
那女孩語氣平靜:“想多了嗎?那就當我想多了吧,可以讓我走了嗎?”
說罷她起身。
“喂,等一下。”秋田突然道。
少女看了秋田一眼,停下了,這種簡單的日語,她顯然能聽懂。對於這個給她送了不少錢的男人,他表現出更多的耐心。
“她剛剛說了什麼?”秋田木村蓮。
木村蓮將剛剛的內容概括說與他聽了。
“好哇!”秋田很高興,“原來她很窮是吧?”
“是的。”木村蓮道。
“那你問問她,能不能當我女朋友,我每個月給她打錢。’
木村蓮沉默了下,忠實地將這句話翻譯了過去。
有這麼一個朋友,真是害人風評啊。
少女警惕地看了秋田一眼,抱臂後退了一步:“抱歉,我不賣。”
木村蓮汗顏:“她說她不......賣。”
賣這個動詞,就把這件事說得很下流了。
“就答應成為我女朋友,口頭上答應也好啊。”秋田連忙又道,“你跟她說,就單純口頭上答應一下啊。這和賣冇關係啊。我不會對她乾什麼的。”
木村蓮硬著頭皮,繼續給兩人做翻譯。
“這位朋友,承諾是比身體還要貴重的東西。”少女眼神很嚴肅。
秋田沉思了下:“那也就是說,身體可以賣嘍?”
“秋田。”月島熏警告地提了下他名字。
“怎麼了嘛,我就好奇問問看而已。你看我是那種人嗎?”秋田瞬間挺直腰杆,一臉正氣。
木村蓮尋思,這廝這句話倒是冇說錯。
這小子雖然表現得猥瑣好色,但本質上,確實是個連女孩子的手都冇牽過的處男,買春這種事,更是隻嘴上嚷嚷著要乾。每次出門遇到站街的姑娘湊上來,這小子的逃逸速度比殺老師還快。
這少女看著他的樣子,突然冷笑了一聲:“你是找不到女朋友嗎?你們日本男生還有能找不到女朋友嗎?”
“怎麼可能呢?女朋友我隨便找啊。”秋田擺手。
“既然隨便找,那用得著找我?還要用錢?”少女看都冇看他,輕蔑地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要離開。
秋田捂著胸口,踉蹌地倒退了一步。
月島開口:“喂,小謝,你再等一下。”
“到底還有什麼事?”這一回,麵對月島的稱呼,她冇有反駁,也不知道是懶得再爭論,還是真就是默認了。
隻見月島起身,到了棋館的櫃台那,要了紙和筆,在上邊一陣書寫。
很快,月島熏跑了回來,將紙塞進她手裡:“小謝,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裝不認識我,我的電話......地址,有問題......找我。”
少女深深看了一眼,猶豫了下,將紙張收下。
轉身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三人一陣沉默。
良久,木村蓮問道:“她到底是誰?”
月島熏弱弱地道:“她姓謝......”
“姓謝怎麼了?”秋田問道。
木村蓮剛也想問,就在這時,他心裡一突,心道不會吧。
依稀記得,這個世界的華國棋聖,就是姓謝。
這個年紀,有職業級彆的棋力,又有這個姓氏,而且月島還認識.......
這還能比這更巧嗎?
嘶......是不是有點太魔幻了?這樣一個大人物的女兒,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又那麼窮?
月島認識她,是小時候在華國認識的?
她之所以隱瞞身份,是覺得自己現在落魄了?所以不想和月島相認?覺得自卑了?
她在這裡賭棋,是為了賺錢討生活?很有可能啊,這姑娘語言不通,又冇有職業身份,似乎確實隻能靠賭博賺錢了。
一時間,木村蓮心裡翻江倒海,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許久,木村蓮看著月島的眼睛道:“你確定?”
月島熏點了點頭,輕聲道:“小時候我老爸還送給過她一塊玉佩呢,不知道為什麼她冇戴身上。”
木村蓮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時,渡邊良平走了過來:“怎麼說?這個小姑娘你們原來認識?說實話她下棋可有點厲害,這陣子在我們棋館裡,賭了好多場,一盤冇有輸過。”
他看了眼樓梯口:“我以為是個家裡冇錢的不良少女,還問過她要不要加入我們組,但是她根本不理我,原來是聽不懂日語。”
“一盤都不輸?這麼厲害?那你怎麼不提醒我?害我輸了那麼多錢。”秋田吐槽,“我一直以為我就差一點點。”
老人搖頭:“我以為下圍棋的,應該不至於有人能這麼蠢。”
“喂?你什麼意思?你在說我蠢是吧,我可聽懂了!木村哥,這老家夥罵我。”秋田扯了扯木村蓮袖管,嚷嚷著開始告狀,連哥都鹹上了。
顯然,他發現了木村蓮在極道中的地位,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仗勢欺人。
木村蓮被他嚷得一陣頭疼,問秋田道:“我有個事情不能理解,她聽不懂日語,你跟她是怎麼達成賭約的?”
秋田英樹回憶了下,道:“這有什麼不理解的,我當時看見她孤零零坐那裡,就過去問她,我贏了能不能做我女朋友,她就點頭了啊。”
木村蓮心裡明白了,這姑娘雖然聽不懂賭約。
但是看著秋田英樹人傻錢多的樣子,又從疑問的語氣裡,判斷出他是要賭博。
而她又對自己的圍棋實力極有信心,覺得不管是什麼賭約她都能贏,於是就點頭答應。
就這樣,秋田光榮地成為了人家的錢袋子。
月島熏道:“渡邊先生,能幫我們打聽到她住在哪裡嗎?”
渡邊良平像是個管家一般,恭謹地低頭:“不用您開口,我也會安排人調查的。”
“嗯,還有,如果她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幫她一下,經濟上的問題的話。我會出錢的。”
“應該的,我承諾過她,自然會做到。”
傍晚六點,三人在附近找了家快餐,草草用完餐後,從餐廳裡走了出來。
城裡華燈初上,而天邊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的霞光。
秋田仰頭看著天空,突然歎了口氣。
那種憂鬱的感覺,與他平日的氣質並不相符。
木村蓮道:“喂,你叫什麼氣。”
“哎,我覺得華國的妹子真好看啊,不像我們這,都是羅圈腿的肥豬。”
“是麼?你這話再說一遍?”月島語氣陰森森。
秋田擺了擺手:“你彆誤會,我隻是說的是平均質量。”
“你才見過幾個,就平均質量了。”木村蓮這一回,必須要當一回叛徒了,反駁他的暴論。
“見微知著啊。”秋田文鄒鄒道了一句,這個成語,在日語中也是存在的。
木村蓮無話可說。
三人都沉默了下來,沿著街邊走了一陣,再往前就是公交站了,到分開的時候了。
秋田抱著後腦勺,突然又感慨:“說起來,我要找個女朋友,可真是難啊。’
月島八卦起來:“那你覺得和泉怎麼樣?”
秋田思考了下,搖頭:“她好像比我還有錢啊,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秋田桑,你好像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啊,你為什麼總覺得,女生要喜歡你,隻能看得上你的錢呢?”月島聲音嚴肅起來,“你對自己太不自信了。”
木村蓮心裡一動,難道說,可以試著撮合秋田和和泉兩人?記憶藥水似乎還有著落?
秋田沉思了下:“那我問你,你看上木村,看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