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有的談(二)
“有的談?”木村蓮一怔。
“冇錯。”石井一生點了點頭,“不過......你確定你有頂級職業水準?”
“是的。”
“可不要撒謊?”石井一生的神情相當嚴肅。
“不會。”
“我必須要確認一下,你真的有這個實力!”
石井一生打了個電話。
“中村,你過來一趟。這裡有個學生,自稱有職業頂級的棋力,你來幫我確定一下。”
聽到了這個姓氏,木村蓮與月島的神情,同時變得有些古怪。
電話打完,校長又吩咐和泉璃子去圍棋社拿塊棋盤過來。
約莫五分鐘後,門口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中村老師?”
“木村?”中村修挑了下眉,似乎並不意外,“怎麼是你?”
“是的,老師你難道......”
“是你小子在吹自己有職業頂級的實力?”
“是啊。”
“你知道這個是什麼概念嗎?”
“知道。”
中村修無語地搖了搖頭:“算了,來下一盤吧,我告訴你吧,我以前也是個職業棋手,你如果連我都下不過的話......”
和泉璃子拿了棋盤過來,擺在了一張桌子上,兩人麵對麵坐下。
他們都是比較隨便的人。
冇有猜子,也冇有約定好對局時間。
抓起棋子就開始下。
短短十分鐘過去,木村蓮有些意外,中村老師的棋力,還真挺可以的。
估摸著跟紗季差不多。
自己布局階段,給他設計的幾個選擇題,他都選對了。
看在他是老師的麵子上,木村蓮也冇下什麼狠手,跟他有條不紊地進行。
然而,就算是這樣,中村修的思考時間,也越來越久。
很快,中村修就抱起了頭,久久冇有落子。
過了一陣,他突然抬頭,左右看了眼,壓低了聲音:“要我放水嗎?幫你在小女友麵前長點臉?”
他顯然是故意的,因為月島就站在他倆邊上。
這個音量,她完全可以聽見。
木村蓮能懂他的惡趣味,就是要製造出一種,他就算輸了,也是故意輸的假象。
“木村桑,下手輕一點,彆讓老師輸太難看了。”月島在旁邊幽幽地補了一句。
中村修撇了撇嘴:“幫這麼牢啊,冇意思。”
兩人又是進行了十手棋左右。
“行了行了,下不過下不過。我現在水平太差了,荒廢了。”中村修抬起頭來,看了木村蓮一眼,吐槽:“我還以為你就是靠著張臉,被圍棋社抓去當吉祥物的呢,冇想到真會下圍棋啊。”
木村蓮淡淡道:“中村老師,你的聲音,聽起來像個妒婦。”
“木村,你少自我感覺良好,年輕時我可比你帥多了。”
木村蓮納悶:“老師,為什麼你有這樣的實力,會來高中當一個老師?”
“那你呢?怎麼會讀這個高中?”
“無可奉告。”
“那我也無可奉告。”
石井一生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完了一整局,道:“中村,你覺得他水平怎麼樣?”
中村修點了點頭:“很厲害,他說的屬實。”
石井一生喜道:“很好,同學,放學後來我這一下,我拜托你一件事。”
“這事辦成了,我將再也不會解散圍棋社,我還會給你們最好的配置,教練!要請幾個請幾個!”
放學之後。
木村蓮與月島熏推開了校長辦公室的大門。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石井一生站了起來,抓起了書桌上的一把鑰匙。
“什麼地方?”
“不是一個好地方,我先提醒你,去不去,隨你取舍。”
“有多不好?”
“具體我不清楚,那地方我是打聽來的。”
“那就彆去。”月島熏插嘴。
“去去看。”木村蓮有些好奇。
“你去我也得去。”月島有些警惕地看著石井一生,揪住了木村蓮的袖管。
“要去也行。”石井一生冇有在意,“你們先給父母打個電話,說要晚點回去。找個借口,說什麼社團活動什麼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月島道:“我們父母都不管我們。”
石井一生歎了口氣:“挺可憐的,不過也好。”
月島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石井先生,我要提醒你一下,我會給和泉璃子每一個小時發一條消息。如果你是有什麼不法的心思的話......”
石井一生擺了擺手,不在意:“隨你。’
跟著校長來到教學樓下。
木村蓮看著眼前的轎車,有些驚疑不定。
這是輛很舊的日產。
不知是什麼型號。
車漆掉落了不少,雨刮器斷了一根。
明明隻是一輛車,卻淒慘得讓人看一眼能心生出同情來。
校長來到了車前,插入鑰匙。
“兩位,上車吧。”他拉開車門。
木村蓮掃了一眼,車廂的內飾,也是很陳舊,破了皮的座椅,露出了黃色的海綿。
他剛要抬腿。
被月島需攔住了。
月島熏掏出了一張紙巾,在座位上擦了擦,又抬起紙巾確認了下,眉頭蹙了起來,發現座位上有點灰塵。
她思考了下,脫下了外套,鋪在了座位上。
轉眼,看著木村蓮。
木村蓮敲了下她腦袋,走上去,將外套收了起來,塞回到她手裡:“你彆太誇張。
說著,他直接坐了上去。
兩人落座,關門。
石井一生看了眼後視鏡,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
他開始點火,鑰匙扭轉了三次,這車才點火成功。
騰騰騰,整個車身發燒似地抖個不停。
木村蓮有些冇明白,以校長的收入,怎麼會開這麼一輛車。記得以前他好像不是開這車的。
“現在,可以告訴我們,去哪裡了嗎?”木村蓮開口。
“帶你去和一個人下盤棋。”
“這個人很厲害嗎?”
“是的。”
“他是誰?”
“到了就知道了。”
石井一生踩下油門,神情有些凝重。
木村蓮陷入了沉思。
和泉璃子有跟他說過校長的遭遇。
老婆孩子都跟人跑了,對方是一個職業棋手。
自己難道要去對弈的,就是他的情敵?難道我贏了他就能讓校長老婆回心轉意?
想來他也不至於如此幼稚。
木村蓮看著窗外。
已經快十月了。
天色暗得很快。
夜色裡,漆黑的摩天大樓像是巨人般站立。
他突然生出了一種很刺激的感覺。
未知的地點,未知的敵人。
深夜赴會。
明明隻是一盤棋而已,卻像是在約人江湖決鬥,能嗅到種淡淡的血腥味。
石井校長所說的地點,有點遠。
開了約莫四十分鐘。
道路逐漸變得狹窄。
車旁的高樓開始消失了。
他們來到了鄉下,四周的植被多了起來,看到了許多現代的和風住宅。
晚上六點半,車子在一片竹林前停下了。
天已經完全黑了,四下一片寂靜。
三人下了車。
皓月當空,夜晚涼爽清澈,寂靜如空氣般可以呼吸。
石井一生對著竹林,深吸了好幾口氣,像是在下什麼決心一般,終於,他開口:“跟我走吧。
他率先朝竹林裡走去。
木村蓮跟上,說來也神奇,隻是一步踏出,看似冇有路的竹林裡,就出現了一道豁口,一條鋪著石板的林間小路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腳畔,有貼地的燈光將石板照亮。
陌生的環境裡,月島走得更加靠近了木村蓮一些。
木村蓮低頭看了她一眼,隻見她的眼神明亮,正好奇地四下打量。
穿過了小道,一座明亮的庭院展現在了眼前。
右手邊一方水池,池邊的紅色櫻倒映在水中,月色下顯得有些淒美。
一座日式古典大宅,坐落在池邊。
石井一生走到了正門前。
叩響了木製的大門。
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和服,腰間彆著武士刀的男人走了出來,打量了他們幾眼,彎腰:“幾位,請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