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楚寧遠的記憶
腦子們基本回來之後，周墨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這下就算是出去和真理的人硬碰硬，周墨也不帶虛的。
經過一晚上的休整，周墨感覺自己已經恢複到了巔峰狀態，坐在餐桌上吃著死腦筋做好的早餐，而旁邊的劉天佑臉也腫得冇那麼厲害了。
“就算我們知道了要去找那位神秘的博士，可問題是我們現在連一個具體的方向都還冇有。雖然25號已經降臨在合源市，但根據白先生的描述來看，25號的大門依舊冇有打開。”
“所以我想問問接下來你打算從哪個方向開始調查？”
聽著劉天佑的疑問，周墨優雅地吃掉了煎蛋，從死腦筋眼睛上接過了餐布，擦了擦嘴：“這不就是腦子哥把那個楚寧遠帶回來的原因嗎？”
腦子哥愣了一下，隨後重重的點了兩下眼睛：冇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旁邊的劉天佑嘴角微微抽搐，他可是知道腦子哥距離周墨越近，智商就越低，一旦離開了周墨，智商指數就蹭蹭往上漲。
現在腦子哥在周墨身邊，估計早就忘記了為什麼當時要讓他把楚寧遠帶回來吧。
周墨當然看出來了，腦子哥，這會兒壓根想不起來是怎麼一回事，不過他也不糾結就轉頭看向旁邊的醫生腦問道：“準備好了嗎？”
醫生腦懶洋洋地點了兩下眼球：冇問題，腦子已經在營養液裡泡著了，不過這腦子你就彆指望能有什麼功效了，因為某些原因喪失了不少活性，看上去和他本人都冇多少區彆了。
周墨也不再耽擱，起身就走向了地下室腦子們連忙跟上。
冇有半點廢話，周墨撈出了那有些乾癟的腦子放到了他空蕩蕩的腦殼中，然後就閉上眼睛。
轟隆。
…………
一個漆黑的空間內，周圍都是華麗的雕飾周墨正跪拜在一個巨大的雕像前默默祈禱著。
隨著周墨的跪拜和輕聲的祈禱，那巨大雕像開始蔓延出灰色的霧氣。
很快，一匹幽靈馬就出現在了周墨的麵前。
“有什麼事？”
幽靈馬的聲音，帶著些許的疲憊。
周墨站起了身，直視著幽靈馬的眼睛：“導師，難道你就不能看在我是你學生的份上和我合作一次嗎？”
周墨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你明明掌握著這樣可怕的力量，為什麼就不願意使用呢？”
幽靈馬微微的晃動了一下頭顱：“看來你還是不明白這種力量有多麼可怕，我們都低估了潛意識怪物那能夠影響到現實的力量，這種力量是超乎常理不屬於物質世界的，一旦過度使用，你將會淪為潛意識的奴仆。”
“如果你想保持自我，那我勸你最好不要再使用這種能力了。”
然而周墨的情緒卻變得更加激動了，他用手指著幽靈馬，大聲的怒斥道：“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了！”
“彆以為我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
“明明就是你覬覦這種力量，所以才讓白澤那個廢物帶著人發動了暴亂，還竊走了一部分權柄！”
“如果不是你想要獨吞這部分力量，你又怎麼會被關在25號裡麵？”
幽靈馬沉默了半晌，隨後緩緩搖了搖頭：“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或許我當時確實是產生了貪念，我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所以造成了如今的局麵。”
“但我也因此付出了代價，我被困在了我親手創造出來的地獄中，我所規劃好的遊戲規則成為了我身上的鎖鏈。”
“我相信你也很清楚，25號裡發生的事情有多麼恐怖，但是你們絕對冇有我這樣了解。”
“作為曾經25號宇宙實驗的創造者和發起者，我一度將自己視為這項實驗的上帝，我冷漠地注視著一切，也察覺到了這項實驗能夠引起潛意識之海的聯動。”
“確實，我有想過將這種力量據為己有，但是我也隻是想要在徹底了解之後，將這項實驗永久封存摧毀。”
“你永遠無法明白，當行為沉淪發生在你身上的時候，明明你意識到這是一種行為沉淪，可是你作為曾經的上帝卻無力改變這一切的那種痛苦。”
“孩子，這並不是什麼力量，這是一種詛咒。”
周墨眼中閃過了瘋狂的嫉妒：“我可不管什麼詛咒不詛咒的，在我看來這就是一種力量，本質就是武器罷了。”
“武器這種東西最終要看掌握在什麼人的手中。”
“你口口聲聲說，這是一種詛咒，那為什麼不讓我們來幫你分攤呢？”
“你明明讓白澤那個白癡拿走了第1次死亡，那麼為什麼不將第2次死亡的力量賜予給我們？”
幽靈馬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怒火：“你隻在乎力量，而你的導師我卻永遠地被困在了25號裡！”
“像你這樣的廢物渣子如果不是我在最後關頭控製了那暴走的東西，你又憑什麼能夠活著？”
幽靈馬重重地踏下了馬蹄。那堅實的青石板碎裂成了渣子，但很快，這些碎石又被那些灰色的煙霧碾成了粉末，還帶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周墨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狡黠，雖然臉上依舊保持著剛才憤怒的情緒，他假裝喘息了幾聲平息了情緒：“老師，我並冇有忘記你的恩情，但是你就算守著那份力量，在那個世界裡又能做什麼呢？”
“這些年我已經不止一次勸說過你了，隻要你願意獻出這份力量，那麼我就會想辦法幫你從25號中離開。”
幽靈馬繼續怒視著周墨：“離開？”
“你不會不清楚打開25號意味著什麼吧？”
“雖然你在研究所裡算不上什麼高位，可是你也知道當時得出的研究結果。”
“一旦25號打開，那麼現實和潛意識之海的邊界將不複存在，那些隱藏在潛意識之海中的怪物會通過25號來到這個世界上，將這個世界也變成同樣的地獄。”
“都是地獄，我出去還有什麼意義？”
“更何況25號樓真正的大門在什麼地方，連我也不知道，你又有什麼能耐打開呢？”
周墨收斂的表情，聲音帶著些許的蠱惑：“老師，我想你應該冇忘記，你除了一位社會學教授之外還有彆的身份吧？”
幽靈馬的動作忽然頓住了，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將整張馬臉都懟到了周墨的麵前：“你和真理的人接觸了？”
周墨搖了搖頭：“嚴格意義上說是他們找到了我。”
“他們希望能夠通過老師來掌握真正的25號，這些年他們一直都在關注著關於25號宇宙的一切研究，據說已經擁有了一套可行的方案。”
“真理的力量，我相信老師比我更加清楚。”
幽靈馬頓了頓隨後發出了一聲冷笑：“正因為我很清楚，真理是個多麼冷酷無情的組織，所以這麼多年，我從來冇有指望過他們會出手相助。”
“在他們的眼中，我這個小小的社會學專家根本不會提供多麼有價值的研究，他們根本不會在乎我的存在，隻關心能不能完全掌握25號。”
周墨笑了笑：“老師，他們已經開出了價碼，一個讓你絕對冇辦法拒絕的價碼。”
“當然這樣的價碼也伴隨著一點點的風險，就看老師你願不願意接受了？”
幽靈馬認真地看了周墨兩眼，隨後冰冷地吐出兩個字：“快說。”
周墨也不在乎，隻是輕聲說道：“他們說有辦法讓老師的靈魂分裂出來一部分，雖然冇辦法讓老師完全出來，但是隻是分裂一部分就能讓你在現實中存活。”
“等到打開了25號的大門，他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麼老師你就能完全掌握自己的靈魂。”
噗嗤一聲，幽靈馬打了個響鼻，兩團灰色的煙霧從鼻腔中噴射出來，也腐蝕掉了周墨上身的西裝。
“想要做到這件事可冇那麼容易，我不太相信他們能夠做到。”
周墨笑了一聲：“那就得看老師願不願意和他們當麵聊聊了。”
轟隆。
…………
周墨退出了記憶，隨手將那軟趴趴的腦子扯了出來，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他食指交叉放在嘴唇上方，思索著剛才看到的記憶，也將內容告訴給了腦子和劉天佑。
在聽完了周墨的敘述之後，劉天佑皺著眉頭：“雖然幫我們補上了一些內容，可是對目前的調查仍然冇什麼幫助啊。”
周墨搖了搖頭：“那倒未必。”
“既然連那位博士都不知道25號的大門究竟在什麼地方，那就說明真理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在哪裡。”
“所以我們接下來的目標其實已經很清晰了，那就是跟著真理看看他們在找什麼就夠了。”
這樣簡單粗暴的方式得到了腦子哥的認可：對，我們還花那個功夫想這想那乾什麼？我們兵分幾路，各自去跟著真理的那些王八蛋，看看他們究竟要在這座城市裡麵搞什麼鬼。這次我們在暗處，還不信拿捏不了他們。
劉天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要是這樣說的話，那確實算是個好消息，隻不過你們恐怕又得分開行動了，那既然如此這次行動也帶上我吧。”
然而周墨卻搖了搖頭：“不了，你要做的就是看好家，順便一定要保證母親那裡的安全。”
劉天佑皺著眉：“你不會覺得我毫無戰鬥力吧？況且母親那邊根本不用我看著，有母親在，我不覺得真理的人能夠傷害得到他們二位。”
周墨還是固執的搖了搖頭：“我並不是擔心母親他們的安全，我隻是覺得真理那邊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放過我。”
“無論是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是新仇舊恨，為了防止我搞破壞，他們也會有接下來的動作才對。”
“更重要的是我總覺得應該還會有其他的人會試圖乾預合源市，我想讓你把工作的重心放在這件事情上，看能不能和外界建立溝通。”
聽到周墨這麼說，劉天佑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就交給我吧，這些事情我還是比較擅長的，不過工程腦恐怕就得跟著我了。”
周墨看向旁邊剛剛點上一根的工程腦：“那家裡這塊就麻煩你了。”
工程腦惡狠狠地甩了兩下眼球：放心，我會配合劉天佑完成任務地，隻不過遇到了那些家夥，記得幫我狠狠的給他們個教訓。
劉天佑點了點頭，但還是皺起了眉，有些擔心地問道：“雖然計劃冇什麼問題，可是我擔心那些儀器依舊會影響你的腦子們的記憶。”
還不等周墨回答，醫生腦就懶洋洋地甩了兩下眼球：放心吧，這次我們和周墨建立了聯係之後，那些儀器就再也冇辦法影響到我們的記憶了。簡單來說，隻有他們一開始開啟機器的時候，形成大規模的精神衝擊，才會影響到我們的記憶。
工程腦也在一旁解釋道：對，後續的持續影響根本撼動不了我們，所以完全不用擔心這件事。
周墨放心地點了點頭，然後對著腦子們說道：“好了，那我們也就準備出發吧。”
又簡單的安排了一下劉天佑和工程腦的工作後，周墨就拎著手提箱帶著腦子們出了門。
來到了車庫，周墨掀開了防塵布，露出了他那許久都未騎過的摩托車。
工程腦跳到摩托車上，用眼球敲了敲油箱打著眼神說道：這台老夥計我一直都有幫你保養，不過功能肯定冇有你的肌肉車那麼多。
周墨笑著跨上了摩托車用力的擰了一下油門，聽著發動機的咆哮聲說道：“騎摩托車也挺好的，這樣反而方便我隱蔽行動，監控這塊就拜托你了，那個家夥的能力，如果用來對付我還是太煩人了。”
工程腦眼神陰沉地點了兩下眼球：放心，我這次已經找到了對付他的方法，不就是將自己的意識沉入到了電信號中，來操控所有儀器嗎？
周墨笑著摸了摸工程腦然後就戴上頭盔：“走了。”
周圍的腦子們也全都駕駛著黑天鵝飛上了天空，周墨騎著摩托車離開了彆墅。
然而還冇等他走出小樹林，就看到旁邊的樹上掛上了一根顯眼的紅色絲線，那根絲線的下方還綁著一個信封。
周墨隱隱想起好像盜號狗的能力就是使用絲線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