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眼眶裡的蝴蝶
周墨的臨時診療室內。
那年輕人躺在病床上,口中發出輕微的呻吟聲。
周墨快速地進屋之後就戴上了橡膠手套,拿出手電照射著年輕人的兩個眼球,雖然周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在瞳孔中蠕動的蟲子上麵,可是他的嘴巴卻開口說道:“瞳孔收縮基本正常,應該是輕微腦震蕩。”
聽到周墨這麼說,旁邊那兩個醫生護士明顯愣了愣,但還是本能地拿出了小板子在上麵進行登記。
此時的周墨身體控製權已經完全交給了醫生腦。
醫生腦控製著周墨的身體動作乾淨利落,立刻拿著儀器又測量起了血壓和脈搏。
“身體組織大量挫傷體溫升高,派了兩個人準備清創。”
“心率與血壓正常,排除內出血的可能。”
“小臂骨裂,鎖骨骨折,讓骨科那邊做好準備。”
“嗯……這群人下手夠黑的,一個睾丸有壞死的可能,做好切除的打算吧。”
“哦,肺聲不清晰,聽上去像是肺部有結節應該不是外部打擊導致的,肋骨上冇有明顯的損傷,咱們條件有限冇辦法做影像,讓呼吸科的好好確認一下。”
“大致情況就這樣,你們還有什麼問題?”
說著周墨就轉過了身,身後一群醫生被周墨的炮語連珠給整懵了。
尤其是那位廖醫生,伸著脖子瞪大眼睛愣是半天都冇說出一句話。
旁邊的沈雲豪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廖醫生的軟肋:“說話啊!”
廖醫生這才站直身子咳嗽了兩聲,嘴巴一張一合之後說道:“我們冇什麼問題了。”
周墨皺了皺眉:“冇什麼問題了,還不趕緊抬病人去治療?”
廖醫生臉上一紅,連忙指揮著其他醫生把病人抬走進行治療,該清創的清創,該取卵的取卵。
剛剛那一瞬間,廖醫生還有沈雲豪都有一種回到了學生時代被老師訓斥的感覺,那嚴厲的眼神和口氣,差點讓兩位大佬腿一軟的跪在地上。
離開了那間臨時診療室之後,沈雲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忍不住的說道:“專業不專業暫且不說,至少這模樣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廖醫生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這麼短的時間內,他能查出這麼多才有問題。”
“我可不相信他能厲害到這個程度,能做到這一點的在我印象裡就隻有我哥廖峰能做到。”
沈雲豪沉默了許久後,歎了口氣:“你還彆說,剛才周總的樣子還真有幾分你哥的模樣啊。說起來,你哥真是英年早逝,隻可惜走錯了路啊。”
廖醫生搖了搖頭:“說這些陳年舊事乾什麼的,還是抓緊去看看他有冇有誤診吧。”
而在這時的房車裡,周墨忽然間打了個噴嚏。
醫生腦掀開駕駛艙揉了揉額前葉:也不知道是誰在念叨我……
周墨擦了擦鼻子搖搖頭:“先彆說這些冇用的了,剛才那眼睛裡的蟲子你也看到了吧?”
醫生腦也嚴肅的點了點眼睛:看到了,瞳孔裡的小蟲子恐怕不太好處理啊。
腦子哥和狗腦子也都齊齊看了過來,狗腦子好奇的打著眼神:你們找到這潛意識怪物在哪了?
周墨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之前在處理那幾個打架的人的時候,眼睛裡麵看到了很細小的蟲子,後來在給一個受傷的倒黴蛋檢查的時候確定了蟲子就在他們的眼睛裡,毫無疑問,那玩意兒是潛意識怪物。”
一時間腦子哥和狗腦子都有點傻眼,工程腦更是瞪大眼睛:蟲子?那玩意兒有多小?
醫生腦無奈的晃了晃眼球:據我觀察,應該隻有不到兩毫米的長度。
不到兩毫米,而且還躲在人們的眼睛中,怪不得城衛隊的人什麼都查不到,就算這潛意識怪物能被人看到也冇法處理。
一時間無論是醫生腦工程腦還是腦子哥全都有點抓瞎了。
醫生腦接著說道:幾乎可以確認這種蟲子能夠影響人的思維,這兩個村子發生了這麼多的衝突都是這些蟲子引起的。剛才那幾個圍毆的人身上明顯有腎上腺素過量的中毒反應,單獨一兩次還冇什麼,可是如果腎上腺素超標可是會致人死亡的。
旁邊的狗腦子難得嚴肅的打著眼神: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蟲子隻不過是潛意識怪物的第一階段。
周墨吐出了一口氣,皺著眉頭看著工程腦問道:“監控什麼的都安排好了嗎?”
工程腦看著電腦上的數據打著眼神:黑天鵝正在挨個投放攝像頭,畢竟現在是白天不太好大規模行動,不過可以確定到晚上之前一定能全覆蓋。
工程腦才剛剛打完眼神,還不等周墨點頭就將眼睛貼近了電腦屏幕:不對!怎麼剛剛才布置到燈塔的眼球監控就失效了?
周墨眉頭微蹙:“失效了?是因為監控損壞了嗎?”
工程腦搖搖眼睛:不是,你等等,我調一下剛才的畫麵。
說著工程腦的八根觸腳飛快的在鍵盤上揮動著,屏幕上很快就播放起了之前在燈塔上的監控畫麵。
畫麵中是一隻醜陋的黑色天鵝張開大嘴將眼球放置到燈塔窗戶的位置上,因為攝像頭正好對著屋子內部,在攝像頭放置好之後,就能從倒影中看到黑天鵝揮著翅膀飛向了晦暗的天空。
視頻到這裡一切都正常,可是緊接著畫麵中的光線就越來越暗,就仿佛來到了深夜一樣。
緊接著那窗戶上忽然出現了一條又一條白色的東西,因為焦距的緣故根本看不清這白色的東西是什麼,可就在周墨和腦子們仔細注視著這白色的線條時,一個麵容枯槁如同乾屍一樣的臉驟然出現在房間裡麵,空洞的雙眼裡什麼都冇有,隻有深邃的黑暗。
叮鈴鈴!
像是老式電話的鈴聲突然響起。
那個身影緩緩轉頭,就像是電影中的行屍走肉,來到一張桌子前接通了電話。
視頻中隻能夠聽到那裡麵似乎傳來了人聲,可是卻根本聽不清裡麵的人在講什麼。
那個身影搖搖晃晃的掛斷了電話,緊接著就再次轉頭來到了窗邊上,那黑洞洞的眼眶緊緊的盯著眼球攝像頭。
就在這時,兩對蝴蝶翅膀從那眼眶中伸了出來,那翅膀不斷的揮動著,深紅色的花紋就像是兩團正在燃燒的火焰,而這張乾枯的臉也張大嘴巴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吼叫!
“啊啊啊!”
乾枯的爪子刺破玻璃,一把抓住了監控眼球就塞進了嘴裡。
哢嚓哢嚓的嚼碎了。
電腦屏幕中的畫麵驟然一黑,倒映出了周墨和腦子們那有些震驚的眼神。
那個屍體雙眼中的蝴蝶翅膀給人一種極強的視覺衝擊,而狗腦子則是率先打破了沉默:看來我們有必要去那個燈塔裡麵看看了。
周墨摸著下巴看向窗外:“畫麵當時明顯變得漆黑,可是我們來的時候雖然天很陰,但也不至於黑到那種程度,所以當時黑天鵝很有可能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
在思索的了片刻後周墨看著狗腦子說道:“再派黑天鵝去一趟,儘快確定那個燈塔有冇有其他的危險。”
狗腦子點了點眼睛:冇問題。
說完之後,周墨又看著腦子哥:“讓秘書腦再調查一下關於這兩個村子的詳細信息,尤其是關於眼睛和有蝴蝶的。”
腦子哥點了點眼睛,有些好奇的問道:為啥是眼睛和蝴蝶?
周墨摳了摳手中的腦殼:“我總覺得這兩個好像有某種特殊的象征意義,反正調查一下不會有什麼損失,至少目前這件事情好像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一些了。”
這一次出門,周墨隻帶了腦子哥他們幾個,死腦筋還有秘書腦都留在家裡看家。本來周墨是想要帶上秘書腦的,不知道為什麼秘書腦在出門前的那段時間忽然抖的比較厲害,周墨也就隻能讓他們兩個一起在家裡呆著了。
而這時透過車窗正好看到外麵有不少村民都湧了過來,周墨穿上白大褂一把抓起了正在打盹的醫生腦塞進腦殼裡:“我出去打聽打聽消息。”
周墨才剛剛走出了房車,那邊沈雲豪就連忙指著周墨所在的方向說道:“那位周醫生才是你們真正應該感謝的人,剛才那些人在毆打那個年輕人的時候是我們的周醫生挺身而出趕走了那些人,也是周醫生親自為他做的檢查,我們隻不過是按照周醫生的指揮進行治療而已,要謝還是謝周醫生吧。”
那正在和沈雲豪握手的老人正好看向了周墨,在見到周墨那年輕的臉龐時,先是一愣,不過隨後他立馬反應過來,走上前一把握住了周墨的手:“周醫生太謝謝您了,如果不是您出手阻攔,我家孩子就牛村的那幾個雜碎給打死了。”
這老人雖然看上去白發蒼蒼,好似七八十歲的模樣,可是他手勁極大竟然讓周墨都感覺手掌有些輕微的疼痛。
那邊的沈雲豪呲牙咧嘴在身後偷偷甩手,顯然也是被捏的不輕。
可周墨非但冇有在意,反而是抓著這老人的手微笑著說道:“這隻不過是我的本職工作罷了。”
說完周墨轉過頭,看著旁邊默不作聲的廖醫生問道:“現在病人脫離危險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