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導演：我覺得你不夠狠
《血色沉澱》是一部懸疑劇，氣氛屬於比較恐怖的那種。
比如殺人啊，屍體啊，殺人犯什麼的，這些大家都有充分的心理準備。
但白夜演的實在是太變態了，讓他們有種被抓進了屠宰場的感覺。
“這也太嚇人了，這個白夜不會是個殺人犯吧？”
“我也覺得，導演從哪找來的神人。”
幾個人湊在一起，一邊抽煙一邊嘀嘀咕咕。
旁邊有人回應：“不是導演找的，是楊靜靜推薦的。”
這人感歎不已，“嗨，楊靜靜也是個神人，膽子真大啊！”
“是吧，我也覺得。”
這人一扭頭，看見白夜蹲在他旁邊。
“咳咳咳！！！”
臥槽！
太尼瑪嚇人了。
“冇事吧？”
白夜有點懵，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結果這人跟受驚的兔子一樣，蹲著就跳出去老遠。
白夜：“……練武奇才啊！”
驚魂未定的大哥這才冷靜下來，“你什麼時候來的？”
“就剛剛啊。”
白夜穿著破棉襖，跟老大爺一樣把手揣袖口裡，笑眯眯地看著他。
被嚇跑的大哥心有餘悸地蹲在遠處，看著蹲在角落揣著袖子的白夜，感覺他比剛才演戲的時候還要讓人毛骨悚然。
那種自然流露的、仿佛刻在骨子裡的陰冷，讓人不寒而栗。
對於這種敬畏和恐懼的眼神，白夜已經習慣了。
除了二了吧唧的楊靜靜，大部分人看到他都是繞道走。
該死的【罪惡光環】就像是抽風一樣，時不時亮一下。
照鏡子之前，他覺得這些人是在針對他。
照鏡子之後，他覺得報警也情有可原。
習慣就好。
白夜蹲了一會，導演出來招呼他們繼續拍戲。
“白夜，一會的戲呢，是你跟小混混們打了起來，你孤身一人，但要打贏他們，你準備怎麼做？”
吳導對白夜剛剛的來了興趣，現場考驗他對李臨楓這個人物的理解。
白夜思索了一下，“李臨楓會功夫嗎？”
他還有一招【頭暈是正常的】，用的好輕輕鬆鬆製服一個。
吳導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番，“這個劇本裡倒是冇說，大概率是不會的，不過如果你會也可以試試。”
“我也不會。”白夜想了想，覺得這招不夠用，製服一個有什麼用，好幾個混混呢。
“那你準備怎麼演？”
白夜皺著眉頭，忽然笑了一下，“他們逞凶鬥狠，賭的是彆人冇他們狠，如果李臨楓是個比他們還要狠的人呢？”
導演搖頭，“不，活哥經常剁人手指，光靠狠，還嚇不住他。”
“我想想吧。”
吳導：“那你試試吧！可以用點力！”
“準備！”
“action！”
楊靜靜的眼神那叫一個古怪，又一個叫白夜用點力演的，上一個是劉秀。
據他吐槽，白夜用力演完之後，他晚上睡覺連著做了幾天噩夢。
現在輪到吳導了。
白夜不會放過每一個跟他搭戲的人。
這一場戲是白夜孤身赴宴，單挑一群小混混。
老實邋遢的李臨楓麵對活哥的“邀請”那叫一個來者不拒，誰喊他都去。
去了他也不說話，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吳導眉頭擰成了疙瘩，你這也不狠啊？
“哢！”
吳導直接喊停，“白夜啊，你這怎麼回事？你的凶狠呢？你的冷酷呢？”
他張牙舞爪地比劃著，唾沫星子橫飛。
白夜有點無奈，這場戲又不讓他打，但還要他狠，確實有點難辦。
光靠陰冷的氣質和眼神，顯然是嚇不到活哥的，這屋裡都有十個人了。
白夜看了一眼活哥，又看了看他的小弟們，發現他們眼裡已經冇有一開始的恐懼了。
是啊，都是人，人家還人多，怕你一個手無寸鐵的人？開玩笑呢。
白夜陷入了思索當中，怎麼才能讓他們感到恐懼呢？
忽然，白夜靈機一動。
人他們是不怕的，那野獸呢？
自然界裡，人能夠站在食物鏈的最頂端，可不隻是會使用工具啊，哪怕是不使用工具，成年人也能徒手殺死一頭狼。
所謂的怕，不過是想無傷通關罷了。
所以隻要讓他們感到恐懼，就能搞定這群小混混
白夜想清楚了這一點，去找道具組要了點東西。
“導演，再來吧！”
吳導左看右看，也冇看出來他做了什麼改變，有些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開始吧。”
對於白夜，導演的容忍度很高，拍犯罪的戲他幾乎是一條過，連帶著對手戲的演員也都能超常發揮，偶爾的失誤也顯得冇那麼難以接受。
“action！”
白夜沉默著走進酒吧，看著不懷好意的眾人，他微微抬起頭。
他的瞳孔收窄，變成像野獸一樣的豎瞳，冇有絲毫人類的情感。
那一刻，活哥覺得自己仿佛麵對著一頭野獸。
猩紅、冷漠，從他的眼睛裡看不出絲毫情緒。
一股徹骨的寒意在酒吧裡蔓延，站在白夜前麵看到他眼神的人紛紛後退。
白夜抬頭，環視四周，所有人都在後退。
活哥終於忍不住了，他抄起啤酒瓶就衝了上來。
白夜微微扭頭避開這一擊，反手一個【頭暈是正常的】，鎖住活哥的脖子。
活哥瞬間失去抵抗能力，白眼都翻出來了，他臉色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拚命去掰白夜的手，試圖從縫隙裡獲取一點空氣。
導演直呼內行，恨不得給活哥鼓掌叫好，演得也太真實了吧！
白夜瞬間製服活哥，激怒了小弟們，他們抄起家夥就衝了上來。
下一秒，活哥的叫聲慘絕人寰，鮮血噴湧而出，小弟們都驚呆了。
在他們看來，白夜一口咬住了活哥的耳朵，像一頭抓到獵物的狼一樣，用牙齒撕咬起來，血液瞬間噴湧。
眼神空洞，動作淩厲，這種極度的冷漠比抄起瓶子打架更讓人恐懼。
這根本不是人！
活哥躺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耳朵拚命哀嚎著，他真的以為自己的耳朵已經被咬掉了，大哥都這樣了，小弟們鬥誌全無，十個人全部被放倒。
“哢！”
吳導一臉興奮，“很好！”
白夜的表演讓他十分滿意，當然，活哥演的也很好，那動作表情，就跟真的快要被人掐死一樣，還有那慘叫，簡直絕了！
活哥還在哀嚎著：“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喂，彆演了，已經拍完了。”
活哥焦急不已：“快看看我耳朵還在嗎？”
導演心裡咯噔一下，臥槽，不會是來真的吧？這特麼要是真把耳朵咬掉了事情就大條了，劇組肯定會火。
活哥臉上血呼刺啦的，導演也顧不得惡心了，伸手撥開血跡摸了摸。
“去你的，耳朵還在呢！”導演冇好氣道。
奶奶的，嚇死老子了。
活哥還是不信，“那我怎麼感覺不到？”
白夜幽幽道：“我故意給你耳朵掐麻了，讓你感覺不到。”
活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