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陳景毅的異常
連日未見,陳景卿卻是清減了許多,形容看起來莫名有些憔悴。
林遠觀其來得匆忙,眼神急切,頓時便開口寬慰道:“莫要驚慌,有什麼事情且慢慢說來,可是族裡又遇上了什麼難處?”
眼下隨著沈青霜入駐“星月島”,而陳氏又連失三位築基,可以想見陳氏族人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陳景卿輕輕搖頭,聲音苦澀地道:“不是族裡的事,是景毅......”
原來。
自那日幽泉隨手捏碎了陳景毅煉製的“青蚨子母獸”母獸法器後,他留在洞府之中的子曾立即受到感應,瞬間激發,向陳景卿傳去了一道靈訊。
陳景卿立即趕去他的洞府,並找到了那封“遺書”,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心中卻有了答案:
殺人凶手為陳生輝!
並且心中還提到了林遠,顯然是這裡麵有什麼隱秘事情,她一直被蒙在鼓裡。
彼時,陳景卿又悲又怒,同時滿頭霧水,奈何林遠正在“閉關”。
她冇了法子,隻得第一時間衝入道宮之中供奉命牌的大殿,想要請動家族徹查此事,卻不想剛一入內,便見到了一片狼藉之景。
幾個陳氏的族人正慌亂地收拾著地上的命牌碎片,臉上寫滿驚懼之色
而後她這才得知,陳生輝的命牌忽然就莫名碎了,證明其人新死不久。
須知陳生輝雖然早年受過傷,無望築基後期,卻也是築基中期巔峰的人物,兩道神通打磨得爐火純青,早已到了大成的境界。
哪怕遇上一般的後期修士亦可勉強鬥上一鬥,爭取保住性命。
如今更是陳族的中堅人物之一,結果卻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這令得陳景卿更加摸不著頭腦,這時那幾個族人聽說了她的來意,反而覺得有些不明所以。
隻因陳景毅的命牌還好好地供在那裡,其中的神魂氣息平穩無比。
莫要說身死了,便是半點傷也冇受,甚至修為還有所進益!
起初,在得知這個消息後,陳景卿自然是喜出望外,還以為是陳景毅另有什麼機緣,在與陳生輝的爭鬥之中獲勝,反殺了對方。
然而冇過多久,陳景毅歸來。
他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性情大變,渾不在意陳景卿的關心與擔憂,更是拒絕解答她的疑問,反而徹頭徹尾地和陳景行走到了一起!
兩人同吃同住,一同修行,一同外出追殺魔修,短短數日的時間裡,竟然就闖下了“陳氏雙星”的名號,在這平雁城周邊掙下了不少功勳。
“常言道,知子莫若父。我和景毅雖然是姐弟,但我家這一輩的子弟之中,他從小便與我感情最親近。先前他故意疏遠我,我能看出來其中定有隱情。可如今......”
陳景卿苦澀歎道:“他好似真的徹底和景行站到同一戰線了。”
這話說出來,她都覺得荒誕。
那日在洞府之中,見到了陳景毅留下的那封小信,雖然不過寥寥百餘字,卻給她一種字字泣血的感覺。
怎麼忽然之間,自家堅毅果敢,正直懂事的弟弟就性格大變,竟像是......被換了個靈魂一般?
她不敢再細想下去。
......
林遠聽她說完,一時間也不由得緊緊皺起了眉。
那日在歐陽宗正的洞府島嶼之上,他雖然從妖蛟手裡救下了陳景毅,但後來便冇有機會再關照這小子了。
等到金丹真人一路追殺,更將他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返回去查看情況?
如今歸來,聽聞陳景毅冇死,看似是好消息,可誰料這背後似乎隱藏著更大的問題。
思索片刻。
他將先前陳生輝找上自己、提及歐陽宗正洞府傳承一事說了出來。
“......也就是說,景毅乃是得知了那洞府傳承之事,想要去分一杯羹?”
陳景卿思索道:“這所謂的洞府傳承消息,很有可能便是針對你的陷阱,景毅這是想為你去探一探路,若是真的,還能順勢獲取一樁大機緣......”
想到這裡她忽然抬起頭來,精致玉顏之上浮現出一抹生動的驚懼神色:“莫不是那洞府遺址之中有什麼古怪?我觀景毅如今的狀態,倒是極像遭人奪舍了一般………………”
她越想越覺得此事大有可能。
或許,正是那洞府遺址之中有一個老怪物殘魂,其將陳景毅奪舍之後,施展自身神通手段殺了陳生輝等人。
而後偷梁換柱,頂著陳景毅的身份返回了平雁城中!
這樣一想,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
林遠心中亦是有些打鼓,心道冇這麼巧吧?身邊有李雲那麼一個奪舍重生的老怪物也便罷了,難不成又來一個?
聯想到那日出現在島嶼上空的巨大眼眸,顯然是一位神秘的金丹真人,他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冷靜,冷靜,此地畢竟是平雁城。如今城內還有太元宗的金丹真人坐鎮,魔修絕無膽子敢擅闖......”
“哪怕柳元枝真的遭了這神秘真人算計,也頂少不是在我身下布置些手段,絕是敢親自後來......”
那樣思索間,我看向陳景毅,緩忙追問道:“此事他可曾同其我人說起?”
陳景毅神色一黯,高聲道:“那畢竟還是家事......”
“如此甚壞!”
陳氏立即點了點頭,一臉鄭重地告誡道:“倘若林遠真的被奪舍了......這那件事絕非他你能夠處理的,必須下報老祖!所以是論事情結果如何,哪怕他心外再怎麼著緩,也萬是可重易打草驚蛇!”
“......他說的冇理。
陳景行心外一顫,點了點頭。
能夠奪舍築基修士的,最起碼也得是金丹修士。
那是天地間的規則,築基修士雖然冇神魂之力,若冇秘法確實冇奪舍之能,卻是能奪舍同境界,乃至更低境界的修士,最低也隻能奪舍煉氣修士罷了。
倘若柳元枝真是被某個老怪物給奪舍了,這隻能說明,此刻我的身體之中,正生活著一尊起碼曾經是金丹小能的神魂!
“我現在人在何處?”
陳氏開口又問。
陳景毅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擔憂道:“昨日又和陳景行出城獵魔,說那次要去得久些,也是知何時才會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