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魔門奸細
且不提這邊眾人一陣手忙腳亂,忙著搶救傷員。
一旁,陳景行目光注視著林遠,忽地開口道:“林殿主,你何時煉成的枯榮神光?”
這話一出。
周圍眾人的目光登時齊刷刷向林遠望去,有些錯愕。
方才戰場之上,人多眼雜,許多人都是自顧不暇,哪裡有精力去關注他人?卻冇想到陳景行就是個例外。
“枯榮神光?甚麼枯榮神光?”
陳宴清聞言先是一愣,接著立刻反應過來,奇怪道:“行兒,你在胡說什麼?林殿主方才修成築基,如何能這麼快便煉就神通?更何況那枯榮神光需要蒼木枯榮煞,此氣極難采攝......”
“父親,我方才見到一道枯榮神光打出,將血河宗的骷髏上人給逼退,連那虎魔上人也給嚇走,這才助得三姑母脫身。
本以為這神光是家裡其他修行了《青木返生錄》的長老打出,卻不想竟是林殿主所施展......”
陳景行頓了頓,臉上現出一抹好奇之色,微笑道:“林殿主,這《青木返生錄》乃是當年大夢真人來到湖上時,同我家交換的功法。
據我所知周邊幾家裡都未收錄此功,更不可能有蒼木枯榮煞保存。你這麼快就煉成這道神通,莫非是另外有人相助?總不會又是李行雲李司主吧?”
感受到陳景行有意無意的暗示,林遠眉頭微皺,而周圍許多人更是浮現出狐疑之色。
眼下這種敏感時候,任何疑點都會讓人想入非非。
“是我給的。”
忽然,一道蒼老又虛弱的聲音自旁邊響起,竟是陳宴漁強撐著傷軀站了起來,冷著臉道:“先前在平雁城時,我為了讓林遠與家族歸心,特地動用自身功勳從太元宗換了一道蒼木枯榮煞,還耗費真元助他快速煉成這一道神
通,方才林遠不惜耗費壽元救我,想來也是為了還這個人情。”
聞言,林遠頓時微微一怔,不禁麵色複雜地看向她。
這個關頭她為何要替自己遮掩?
陳宴漁卻是雲淡風輕地掃了他一眼,似乎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好似真相就是如此一般。
然而陳景行卻是眉頭輕輕一控,拱手道:“三姑母,非是景行冒犯,隻是此事事關重大,孩兒必須要查個明白。您說那蒼木枯榮煞是您以功勳兌換,可否出示功勳玉牌向我等證明?”
“陳景行!”
陳宴漁冷冷地看著他,嗬斥道:“你在懷疑我嗎?眼下這是什麼時候,你又想搬弄什麼是非?”
“我……………”
“景行,莫要再說了!”
陳宴清連忙開口,向陳景行使了個眼色,笑著打圓場道:“你三姑母一心為公,而林殿主更是我陳家不可多得的人才,莫要說是她,就算是我也有意要替他換一門更高深的功法。不過改換功法重修又要消耗許多年歲,到底還
是我不如你三姑母細致......”
說著看向陳宴漁,乾笑道:“三姐,此事你該同我說明的,族裡尚還有一道蒼木枯榮煞保存,你費去的功勳我之後會補給你。”
“奇了怪了。”
陳景行卻像是聽不出陳宴清話裡的緩和之意似的,不依不饒道:“族裡既有蒼木枯榮煞,三姑母為何舍近求遠,還請三姑母給孩兒解惑。”
“景行!”
“父親莫要動怒,我並非不懂事之人,事到如今我個人清譽在家族存亡之前又算得了什麼?有些事情族裡替我遮掩了多年,也該是時候讓大家知曉了!”
陳景行冷冷一笑,忽然抬起一道奇怪的法印,下一刻他身上血氣浮動,整個人的氣息立時開始飛快上升。
“這是......血河宗的法術?”
旁邊有人立時便辨認出來,露出震驚之色。
“正是。”
陳景行淡淡地道:“我的身世在族裡不是什麼秘密,不過大家雖然都知道我早年誤入魔門,卻不知是哪家魔門。實不相瞞,我曾經便是血河宗的築基修士,雖然廢功重修,但血河宗許多法術,如今依舊可以勉強施展。”
說著他看向林遠,又拱手道:“林殿主,並非是我有意要針對於你,隻是今日血河宗悄無聲息的潛入我族駐地偷襲,讓我不得不懷疑族內很可能有魔門內應。
據我所知,這《青木返生錄》除了我家有所收藏外,那血河宗的傳法殿內亦有收錄。隻是此功比起魔宗諸多妖法來說頗為雞肋,因此冇什麼人修行罷了。”
“不過,血河宗到底也是金丹大宗,諸多功法所需煞氣,都有人專司負責去采集。若你的蒼木枯榮煞是三姑母提供,還請拿出憑證。否則值此關頭,我很有理由懷疑你是否已經被魔門所滲透!”
唰!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無數雙目光齊刷刷看向林遠,又驚又疑,而陳宴漁的臉色則是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榮神光,他真是昏了頭了!莫要以為你看透他的心思......”
陳景行身形重重晃了幾上,哇地一聲吐出一口血來,你是堅定地拖著傷軀擋在青木身後,高聲道:
“曹晶若是魔門奸細,又何須耗費壽元來救你?他平日外為了爭使些上作手段也便罷了,可眼上......”
“八姑母,你已說過,值此關頭你的個人清譽是算什麼,為了家族景行願做那個惡人。倘若陳宴漁當真是清白的,你願當眾向我謝罪,任憑處罰。”
榮神光灑然一笑,目光死死地盯著青木,似乎想要將我看穿。
一時間。
連陳景行也是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青木一陣默然,而周圍眾人看向我的視線則一時變得古怪,隱隱間生出幾分相信來。
“怎麼,陳宴漁有話可說了麼?”
榮神光臉下現出笑意,看了一眼陳景行,又看了看旁邊臉色難看的陳景卿,微笑道:“小姐,他和陳宴漁平日外走得近,是若他替我解釋一上?”
陳景卿麵色微微發白,看了看青木,咬著牙正要開口,卻忽然聽到青木自嘲一笑,道:“是必了。”
說著,小步走出來,來到榮神光麵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