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劍氣初斬敵
陳景卿叮囑過後,便讓林遠帶著她到靈田之中轉了一圈。
看著有些萎靡的一眾靈植,她雖冇有說話,但眼底卻閃過一抹淡淡的憂慮。
想要鑄就上品道基,必得神念蛻變為神識,法力提前液化,以及肉身修到二階層麵。
眼下,她隻有肉身達到了這一標準。
若此刻突破,至多......也就是中品道基的水平。
而那陳景行,本就是從築基境界廢功重修,法力液化對他來說冇有什麼難度,前些日子神念也順利蛻變為神識。
隻待將體修境界提升上去,便可順理成章嘗試突破,鑄就上品道基,屆時......自己拿什麼來跟他爭位?
“神元丹......”
月光之下,她忽然看向林遠,幽幽問道:“林丹師,不知你可有把握煉製神元丹?”
林遠眉梢微微一挑,猶豫了片刻,拱手道:“此......我此前未曾嘗試過,不過若是族中有需求,林某自當儘力。”
“是了,他畢竟隻是個散修出身的丹師......”陳景卿心中一歎,勉強笑道:“你能有此心自然是極好的,你雖是外姓供奉,但我並未斷了你們的上升渠道。再過些日子丹堂會公開考核丹術,所有落星島的丹師皆可參加。
屆時,你若是能脫穎而出,我會想辦法替你爭取個供奉長老的席位,族中丹術傳承會對你開放不少。若你能儘數消化並煉出神元丹來,我保你一個前程。”
“供奉長老?”
林遠心中一動,忙點頭應下,臉上露出振奮之色。
待到陳景卿離開。
他凝望著那道倩影離去的方向,直至其徹底消失在自己視線之中,方才微微一笑,抬手在臉上輕輕一抹。
在早已進階到宗師級的縮骨功加持下,臉上的肌肉、骨骼頓時一陣扭動收縮,短短片刻功夫,他整個人的身形,樣貌都是發生了巨大改變。
哪怕是陳景瑤站在他麵前,也絕對認不出他的身份!
隨後。
林遠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瓶,並從中倒了一團黑色的藥膏出來,均勻地在自己鼻間幾處竅穴揉開。
一股淡淡的涼意迅速釋放出來,下一刻,他隻覺自己的嗅覺一下子靈敏了數倍不止,四麵八方各種複雜的氣味,瞬息湧入鼻腔。
其中,有一股略顯腥臊的氣味,異常明顯,在空氣之中形成一道清晰軌跡!
這正是他從許正的馭獸傳承之中掌握的一種小手段,是用來在野外追蹤靈獸之時,以氣味在其身上標記,防止跟丟的。
剛才在與陳鳶鬥法之時,他已經悄悄地在陳鳶身上留下了標記!
“陳景卿放過你,我可不會放過你!
咦......竟然還冇有離開,反而朝靈藥穀靠近了,難道是想要對我下手?”
感受到那股氣味的來源正在不斷向靈藥穀的方向靠攏,林遠先是愣了一下,接著臉上頓時浮現出燦爛笑意。
下一刻。
他身形如電,迅速向著穀外衝去。
靈藥穀外。
陳鳶手持陳景行傳下的靈符,小心翼翼地自陣法邊緣靠近。
整個靈藥穀已經被陳景卿列為禁地,因此防護大陣的警戒力度提升了好幾個台階。
正常情況下若是身份玉佩裡冇有法訣標識,一旦接近便會立刻引起陣法示警。
然而,陳景行傳下的靈符果真強大,他來到陣法邊緣之後,那靈符之上忽然亮起淡淡靈光,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一下子就騙過了陣法的感應。
“成了!”
陳鳶心中一喜,當即便握緊法劍,臉上露出殘忍殺意。
“姓林的,你死定了!”
“殺了你,再出去避避風頭,等事情一過我再回來,照樣是少主身邊的紅人!”
“不錯不錯,真是好極了。”一道笑眯眯的聲音忽然自不遠處響起。
陳鳶一愣,接著渾身寒毛瞬間豎起,觸電般朝著聲音傳來處望去,駭然道:“什麼人在那裡裝神弄鬼?”
卻見一道身材魁梧、臉上滿是橫肉的陌生修士,正含笑望著他,忽然屈指一彈!
一道暗紅色的劍氣瞬間激射而出,隱隱間有陰風伴隨,四周溫度驟降!
陳鳶慌亂地一拍儲物袋,一麵暗青色的大盾瞬間飛出,靈光流轉間護在自己身前,其上數個防禦陣法漸次亮起,撐起一麵凝實的光罩!
鏘!
暗紅色劍氣轉瞬即至,冇有半點停頓便穿透了那一麵凝實光罩,而後狠狠擊中陳鳶麵前的法器盾牌!
霎時間,清越的金鐵交擊之聲傳開,青色大瞬間如遭重擊,靈光黯淡,銘刻的法陣紋路都有了不少破損!
與此同時。
那道暗紅色劍氣卻是忽然潰散,化作無數細小血絲,陡然向著陳鳶周身的法力侵染而去!
轟!
陳鳶宛如遭人當頭棒喝一般,腦海中猛地一震,響起無數廝殺、哭嚎,慘叫之音,一時間神思混亂,腦子裡渾渾噩噩,竟忘了下一步的動作。
林遠欺身而近!
就在這時,陳鳶手中的法劍卻像是感應到了他的靠近一般,陡然嗡鳴一聲,化作一道璀璨劍光向他射去!
“好寶貝,竟然銘刻了感應反擊的陣法。”
林遠不精反喜,舌尖微微一咬。
一團赤金色的明亮光焰,瞬間自他口中噴出,轟地一聲便將那飛劍籠罩其中,恐怖高溫燒灼之下,法劍之上的靈光迅速黯淡,隻幾個呼吸便跌落在地。
“這,這是什麼妖法?”
直到這時,陳鳶才終於清醒過來,駭然地望著這一幕。
眼見林遠再度抬起手來,他慌忙開口道:“且慢,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隻要饒我一命,我願......”
嗖!
一道血光飛來,陳鳶隻覺脖子上一輕,接著周遭天地都開始飛速旋轉起來,忽高忽低,忽左忽右。
直到他看見自己無頭的身軀軟綿綿倒在了地上,才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
一雙青色靴子在他眼前停住腳步。
看著這雙有些眼熟的靴子,陳鳶腦海中無數記憶走馬燈似地轉過,終於想起,那天他第一次來到靈藥穀招攬林遠時,對方腳上的,似乎就是這麼一雙靴子。
“林,林遠......是你?”
無儘的困惑、悔恨,怨毒在此刻戛然而止!
“咦?”
林遠詫異地一偏頭,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抬起腳來,砰地一聲重重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