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那首曲子,還給你
好玩嗎?
當然好玩,不然戳他乾嘛。
這感覺就像是對於自己放在床上的毛絨玩偶會有事冇事,心情來了就錘它兩下一樣。
顧淮這麼大隻,戳起來當然好玩。
當然,這樣的行為她肯定也知道是幼稚的。
隻是顧淮此時的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是生氣的樣子,那他抓著自己乾嘛!
“神經啊鬆手!”
“鬆手可以,彆戳了嗷。”
顧淮鬆開了手。
不服氣的少女狠狠瞪了一眼顧淮,“就戳,怎麼樣?”
“再戳我就吃了你的手指!”
顧淮‘惡狠狠’的威脅道。
臉頰微紅的女孩露出嫌棄的眼神,“好惡心你是變態嗎?要舔我的手指。”
“我說的是吃,誰說舔了!”
“你的眼神分明就是.還裝呢。”
“你再說?”
“哼~上廁所去嘍,變態再見!”
看著少女腳步輕快的走向女廁所的方向,顧淮也冇有什麼哭笑不得。
接下來的課程就顯得正常多了,頭發稀疏的語文老師還專門誇讚了一下顧淮這次的作文。
“格式雖然不是那種拿分的標準格式,但是視角很不錯,以一個類似穿越者的身份回過頭來看待時間,很有說服力,寫的也很真實,就像是親身經曆一樣。”
可不是親身經曆嗎?
隻是寫作文嘛,不能當真。誰在作文裡又冇有發燒背自己去醫院的媽媽,或者是隔三差五就串串門的外公外婆。
下午放學。
顧淮想著是不是要叫林薑一起吃個晚飯,畢竟晚自習之前還要幫她輔導一下,索性就一起吃飯了比較好。
正想著呢,拿出手機來準備發消息的時候,林薑卻率先一步發來了qq消息。
“顧淮哥哥在嗎?”
她問。
隔著屏幕都這麼禮貌客氣。
“在,正準備問你要不要一起吃飯呢。”
“啊?這個.就算了,我想跟你說,待會兒可能不能去圖書室了。”
“為什麼?”
“我我在練琴,抱歉。”
她冇有解釋很多,隻是說在練琴。
顧淮卻覺得原因大概不會這麼簡單,而且練琴連飯都不吃了嗎?林薑看起來也不像是會無故爽約的人。
他思考了片刻,決定自己也不去吃飯了,反正模擬裡頭自己好像都不怎麼會餓。
於是少年冇有隨著放學後那些迫不及待的人流一樣急切的暫時離開學校,而是調轉方向往另外一棟大樓走去。
雖然他冇有當過藝術生,但是大概知道學校有鋼琴的教室不多,基本在這棟多媒體大樓裡,而普通的學生隻有在什麼計算機課、化學實驗的時候才會過來。
本來以為找到琴房會是一個比較漫長的過程,但是好在這裡每個教室的隔音效果也冇有那麼好,顧淮聽到了還有鋼琴彈奏的聲音,在這個時間點,大多數人都去吃飯了,還剩下來的能是誰呢?
在二樓,一個靠近走廊儘頭的教室,顧淮找到了鋼琴聲的來源。
隻是他剛靠近這個教室,鋼琴聲就中斷了,他聽到了裡頭傳來的交談聲。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你這樣的狀態再練下去也冇有用。因為你的心思根本不在鋼琴上。”
“老師,我”
“林薑啊我知道你壓力很大。但是這樣下去怎麼行呢?這樣的狀態彆說複賽了,下一周校慶的表演你可能都上不了。你好好再想想吧,狀態越來越差了這件事情老師很難幫你,想得太多是彈不了琴的。”
“.”
接著就是腳步聲,聽不到少女的回答。
顧淮站在走廊裡,就看到一個年輕的女老師從裡頭走出來,她拎著包包,表情似乎是一副頗為無奈的模樣。在看到走廊上的顧淮時,她還愣了愣。
“同學你找誰?”
大概是奇怪這個時候多媒體大樓還會有人。
顧淮禮貌的笑道,“老師你好,我是林薑的哥哥,我來找她。”
“林薑有哥哥嗎?”
老師奇怪的問,顧淮點點頭,“從小一起長大的,不是親哥哥。”
“這樣啊她在裡麵,你也好好勸勸她,不要把心思放在其他的事情上,她這個階段很重要。”
“好的。”
雖然這位老師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是什麼:我好像知道她心思放在哪了。不過顧淮冇有解釋的意思,這些不重要,解釋起來也蒼白,隻有切實的成績才能改變他們的看法。
從這一點來說,似乎所有成年人都是互通的。他們聽不進解釋,隻接受結果。
隻從結果裡去尋找問題,帶著答案去看待問題就會合乎他們的猜想。
當顧淮走進琴房的時候,看到了琳琅滿目的樂器,架子鼓啊、鋼琴啊、吉他什麼的。看來是專門上藝術課的地方。
而此時林薑就坐在鋼琴麵前,眼睛紅紅的看著琴譜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甚至連顧淮的腳步都冇有注意到。
直到顧淮來到鋼琴邊輕聲問。
“還好嗎?”
“我誒?顧淮哥哥你怎麼來了?”
林薑措手不及的看著突然出現的顧淮,有些慌亂的用手背擦拭自己的眼角,急的臉蛋都紅了,似乎覺得自己在他麵前掉眼淚是十分丟人的事情。
顧淮忍不住笑著說,“來了好一陣了,怎麼還哭鼻子了。”
林薑偏過臉去,不讓對方看到自己此時的表情,輕聲說,“冇有哭隻是在想事情。”
“想怎麼彈不好琴的事兒?”
顧淮彎下腰看著她。
少女有些羞怯這樣的對視,身子微微的後仰,可是好像怎麼都逃不過對方的觀察。
“嗯”
“我說難怪怎麼飯也不吃,還爽約呢,原來是這樣。”
“我不是故意要爽約的隻是琴彈成這樣,我就冇有心思.”
“我明白。”
顧淮雖然不懂鋼琴,但是大概明白此時這個女孩的心理狀態,以及為什麼那位老師覺得她心思冇有在彈琴上。
“嗯?”
林薑奇怪的看著顧淮。
他怎麼什麼都明白?自己還什麼都冇有說呢
顧淮看向她,“是覺得自己真的用心了,但是就是無法進入狀態,連平常的水平都達不到了?所以就連老師都在懷疑你心思放在了彆的地方?”
林薑錯愕的看著顧淮,“你怎麼知道”
顧淮聳了聳肩,“雖然我不懂鋼琴,但是我明白當一個人身負無數壓力和期望的時候,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忍不住焦躁煩惱,在彆人眼裡就成了什麼都做不好的表現。”
隻是不大會有人關心你的壓力從何而來,他們隻會覺得你在其他地方不務正業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林薑慚愧的低下頭,“我也知道我是被心情影響了,但是我也嘗試去不想這些,隻是怎麼都做不到。”
“冇關係。”
顧淮冇有在這個時候說什麼大道理,而是輕巧的從角落裡打開了吉他盒,然後抱起一把吉他來。
林薑奇怪的看著突然拿起吉他的少年,不知道他要乾什麼。
他還會彈吉他嗎?
顧淮抱著吉他在林薑身邊不遠處坐下,此時還殘留的夕陽透過窗戶照在了少年的身上。
他不會發光,此時此刻卻有著讓人說不出在意的耀眼。
顧淮也不知道這樣的行為算不算耍帥,但是他明白一個道理。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不徹底的拯救算什麼拯救?藝術方麵的東西看來隻能用藝術解決。
他看向略顯疑惑的林薑,輕聲說。
“鋼琴我不太懂,但是我覺得音樂大概有共通之處。我來幫你找找狀態。”
他低下頭,拿起撥片。
當第一縷像模像樣的音符被彈響。
林薑立馬聽出來。
那些花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