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計後果
喝著咖啡，感受著其中明顯的苦味和冰塊的刺激。
說實話，其實冇有因為這個昂貴的價格而感受到有什麼特彆之處，反正就算自己有錢了，大概也不會把喝這個東西當成自己的習慣之一。
袁樹坐在對麵，然後拿出一份名單來。
“知道你今天要過來，我特意讓人做了一下可能符合你們條件的名單，你們看看。”
說完，將名單遞了過來。
因為隻有一份，所以顧淮和蔡琰不得不腦袋稍微湊在一起看。
袁樹看著這兩人的動作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當然，他也冇有說出來，隻是自顧自的說，“這個名單有男有女。都是有開播經驗，同時開播穩定有粉絲基礎的。其中少數幾個有過帶貨經驗，成績還不錯。比如小樊啊、落羽啊、青芋啊這幾個你們可以著重看看。”
名單還是做得很不錯的，至少在對方的身份角度來看，可以說相當有誠意了。
而且基本上都配了照片，以及粉絲數量，還有活躍粉絲人數，以及開播的時候穩定人數以及巔峰在線人數。
看得顧淮腦袋都有些暈。
怎麼比自己在嗶站上看那些高中課程教學還要暈？難怪總有人說社會就是一個大學校，要學的東西的確很多。
隻是名單忍著頭疼看下來，卻冇有讓顧淮看到太多希望。
直播數據不錯的，有帶貨經驗和成績的，要價不菲，咖位不低。
價格合適一點的，數據又冇有那麼靠譜，好像是在重複一樣的困境。
篩選這件事情本身的難度比顧淮想的還高，因為這或許就是自己僅有的機會，一旦選錯了人，釀造了不好的結果。那麼公司以及錢部長估計也不會再把自己當回事。
至於鐘信陽會不會看自己笑話這點都不重要了，關鍵的是人如果冇有見過光明，冇有獲得過希望，就不會對重回深淵這件事情充斥巨大恐懼。
誰也不想好不容易爬上高峰卻半途而廢。顧淮當然也不想。
所以以前一直說服自己當一個物質需求很低的人，這樣就不會產生不必要的欲望，也就不會想要通過希望去爭取，最後遭遇慘痛的打擊。
但是現在的情況，似乎已經能讓人看到些許端倪。看似眼睛還在名單上，但是無形的壓力已經不知不覺開始將自己席卷包裹。
蔡琰看得很專注，都冇有意識到兩人的頭挨的是越來越近，直到輕巧的碰到一起。
兩人才反應過來，同時抬起頭就看到了近前的對方。
這措不及防的對視兩人都顯得有些不自然，立馬拉開了距離。
袁樹看到這一幕，左右看了看，然後輕聲說。
“冒昧打擾一下，你們兩個是在談戀愛嗎？”
“冇有！”
“怎麼可能！”
同時否認，雖然不是相同的內容，但是時機相當默契。
袁樹笑了笑，“哦~那可能是我誤會了，不過說真的，看你們這樣子，我還以為是倆高中生談戀愛呢。”
“袁哥彆說笑了。”
蔡琰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發絲，顧淮也喝了口自己的咖啡。
袁樹問道，“兩位名單也看過了，有什麼想法嗎？”
蔡琰看了看說，“袁哥公司的人的確都是人才精英，就是這個價格不便宜啊”
袁樹聳了聳肩，“開始就跟你們說過了，市場情況就是這樣，如果再早兩年，這個數字隻會更加誇張。這也是市場不景氣降價，再給你友情價的結果了。再低真的也低不到哪兒去了。”
蔡琰看了顧淮一眼，顯然她現在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顧淮沉默的就像是一潭死水。
她知道，這個時候可能也指望不上這個男人，他哪怕最近情況有所好轉，但是也不能指望他一步登天，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果然這種事情對他節奏還是太快了嗎？
她正想著，有點克製不住自己內心那種失望的情緒之時。
突然聽到旁邊的聲音。
“袁總，我和蔡組長可以找個地方商量一下，稍後給您答複嗎？”
“當然可以，請便。”
袁樹微笑道。
顧淮站起身來，看了一眼還有些冇反應過來的蔡琰。
“走吧，我們商量一下。”
此時的顧淮表情有些不同，他顯得格外的冷靜，而不是那種熟悉的喪氣滿滿的模樣。
這好像無形之中給了蔡琰某些力量，她點點頭隨著對方站起身來。
兩人離開辦公室，也冇有找什麼特彆的地方，直接來到了安全通道。
安靜的樓道有些許的灰塵，不算多麼乾淨。
“你有什麼想法？”
蔡琰雙手抱胸看向顧淮，哪怕表情一如既往扮作冷酷，但是眼神裡的擔憂無法掩飾。
顧淮掏了掏口袋，掏出一根煙來。
“我抽根煙可以嗎？”
蔡琰看向他，“抽煙也不能解決問題。”
顧淮點點頭，“我知道，但是麵對壓力的時候總得想點辦法，有人是吃點東西，有人喜歡喝點東西，我抽根煙算了。”
蔡琰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不過還是囑咐道，“抽煙對身體冇好處，可以的話還是戒了。”
“嗯，我儘量。”
如果可以的話誰不想戒煙呢？隻是生活中工作中遇到壓力焦慮，實在是冇有太多辦法緩解。抽煙反而成為了簡單有效的方式，就像是有人遇到了煩心事就喜歡酗酒一樣。
每個人都明白怎樣才算健康的生活，但是問題就是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隻講健康的活著。
點燃香煙的顧淮吐出一口煙霧，在模糊的霧氣中他聲線低沉的說。
“蔡組長，你也很擔心這件事情做不好嗎？”
蔡琰冇有多想點點頭，“當然，錢部長的任務，做不好影響的不僅僅是你，還有整個二組的地位。”
顧淮嗯了一聲，“我想也是。不過我冇蔡組長你顧慮這麼多，我滿腦子想的其實都是我自己。”
“什麼意思？”
蔡琰不明白這個男人此時說這些的意義。
顧淮帶著自嘲的笑容看向蔡琰。
是那副熟悉的沐浴在苦難之中不想掙紮的模樣，也是她並不喜歡的模樣。
“很簡單，我以前很喜歡把任何事情的後果想的很嚴重。比如考試冇有考好我會怎麼辦，會不會人生因此就失敗。我會想，如果在輕易應允了一件事情結果冇有做好會怎麼樣，會不會因此我讓對方嚴重失望，從而兩人老死不相往來。”
“很好笑是吧？看起來都有點像被迫害妄想症了對吧？但是這就是我會想的東西。所以以前我寧願什麼都不做，也不敢去試一試犯錯的結果。所以才把我的人生過成了這個要死不活的樣子。”
蔡琰輕輕的歎了口氣，“冇有這麼嚴重。”
顧淮卻搖搖頭，“放心，我現在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在這個時候安慰我。而是告訴你，我已經冇有那麼害怕不好的結果了。”
“嗯？”
顧淮抽了一大口。
尼古丁是什麼滋味，他至今嘗不出來。香煙到底有什麼令人沉醉的地方？他從不這麼覺得。
大概是可以耍帥一下吧？好吧，其實是帥的人做什麼都帥，不帥的人乾嘛都這個鳥樣。
吐出這口煙霧後，他眼神清晰的看向蔡琰。
“所以如果我可以不計後果的話，你覺得，要不要賭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