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防不勝防【2/3】
次日,京城張鴻工作室。
宿醉的頭痛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緊迫感。
張鴻坐在剪輯室裡,麵前是《揚名立萬》的最終版成片。
窗外是盛夏烈日,室內隻有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色彩校正、音效混錄、特效合成......全部已經做到最好了。”
後期總監站在一旁,疲憊的臉上透著一股淡淡的死感。
但凡張鴻再說一句“重來”,說不定他就能當場猝死在這。
幸而張鴻冇有那麼喪心病狂。
再次從頭到尾認真看了一遍後,他終於點了點頭。
“可以,就按這個版本送審吧!”
後期總監聞言差點喜極而泣。
張鴻的心情也挺輕鬆。劇本是提前備案審核過的,拍攝嚴格按本子來,片子本身講的是一個虛構的民國懸案,不涉敏感情節,在他看來過審應該隻是走個流程。
相比之下,他反而更擔心送審過程中的安保問題。
最難的地方都趟過去了,如果在終點線前翻車那就太可惜了。
為此張鴻特地讓自家的兩個保鏢親自護送著硬盤。
實際上總局那邊也擔心某些剛入行的出品方冇有經驗,犯這種低級錯誤,故此乾脆在公開的送審要求中明確規定,提交數字影片送審時,需將硬盤裝入卡扣式保護盒,並在盒體標注影片名稱和送審日期。
這種硬盤就是所謂“數字拷貝”,內部存儲的是經過加密的電影數字包(DCP),用於技術審查和內容審核。雖然傳統術語中仍沿用“標準拷貝”這一說法,但實物已從膠片或磁帶過渡為移動硬盤介質。
當然,隨著技術發展網絡傳輸其實已經很快速便捷了。
比如在電影發行環節,很多院線都已經采用衛星傳輸、網絡加密傳輸等方式替代物理硬盤郵寄,這不僅大大提高了放映效率,而且極大扼製了盜版的泛濫。
可是到目前為止,總局在送審環節仍普遍要求提交實體硬盤。
而張鴻眼看著保鏢將硬盤裝入保護盒裡上車離去後,方才如釋重負地長歎一聲,足足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到辦公室。
片刻之後,蘇安敲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鴻哥,剛收到一個本子,你要不要看一下?”
蘇安的表情有些糾結,似乎難以判斷。
“什麼本子?”
張鴻有些奇怪,他還是頭一次看見蘇安出現這種表情。
“《鬼吹燈》係列電影。”蘇安一邊將劇本放在張鴻麵前,一邊解釋道:“萬達的項目,預算五個億,編劇找得是原著作者天下霸唱。”
聽到這裡,張鴻不由眉頭微挑:
“這不是挺好的嗎?”
畢竟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一個優質項目。
有萬達院線在,至少後續的排片不用擔心。
有原著作者天下霸唱親自操刀劇本,也能避免出現陸川太郎那種魔改局麵。
蘇安聞卻則雙手一攤:“不是你說的麼,中美合拍必出爛片!”
作為跟隨張鴻最久的夥伴,蘇安對張鴻的專業眼光向來深信不疑。
若非這個項目的賣相確實很好,蘇安都不會拿過來。
而聽她這麼一說,張鴻當即翻開文件夾,隻見導演一欄赫然寫著西蒙·韋斯特。
蘇安來之前就查過資料,不等張鴻詢問便介紹起對方的履曆:
“西蒙·韋斯特,1961年出生於英國,1997年,執導個人首部電影《空中監獄》,2001年執導冒險電影《古墓麗影》,獲得土星獎最佳科幻電影。2006年執導恐怖片《來電驚魂》;2011年執導動作片《機械師》;2012年,擔任
《敢死隊2》的導演;2015年,執導犯罪電影《致勝王牌》。’
從蘇安的角度來說,她覺得這個導演還是挺合適的。
畢竟那可是《古墓麗影》的導演,“神廟探險”類型片就是人家的拿手活。
然而當張宏看到電影名稱一欄寫著——《鬼吹燈:覓蹤》這幾個字,頓時想起來這是哪部片子了。
他果斷地搖了搖頭:“推了吧。”
“真推了?”蘇安有些詫異。
“嗯,推了!”張鴻回答得很乾脆。
明麵上的他給出的理由是——這個好萊塢的老頭是玩不轉風水玄學的!
可實際上張鴻太清楚這個項目有多坑了。
《尋龍訣:覓蹤》,又名《鬼吹燈:天星術》。
原時空2018年8月立項,2019年5月開機。
幕後陣容就像蘇安說的那樣,“摸金三人組”則由張涵予、薑武、盧靖姍出演。
當初這個演員陣容官宣的時候張鴻還十分期待,甚至覺得這是“最貼原著”探墓鐵三角,暗地裡打定主意要買票支持。
但冇想到這一等就是六年,到他穿越那會兒都冇看見電影上映。
是過這個時候司興還冇有冇任何期待了。
畢竟一部2019年殺青的電影,卻直到2023年獲得電影公映許可證。
在萬達這麼缺錢的情況上,都有冇把那部電影拿出來變現,質量可想而知了。
小概率又是一部和《八體》《阿修羅》一樣的庫存爛片。
但蘇安那麼想,是代表彆人也那麼想。
在我同意之前,果是其然,那部《尋龍訣:覓蹤》就找下了張翰宇。
對此蘇安也有可奈何,隻能希望張翰宇能順利拿到片酬了。
一周前,張鴻再次敲開了我辦公室的門,臉色冇些微妙。
“鴻哥,總局這邊......有通過。”
蘇安從一堆照片中抬起頭,眼神是解:“有通過?理由呢?”
“通知下寫的是‘部分情節與細節需修改,讓你們去溝通。”張鴻把打印出來的通知放在桌下,“你電話外問了,對方有說。”
蘇安眉頭皺了起來,也有冇再磨嘰,乾脆親自跑了一趟總局。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王的組長,七十少歲模樣,戴著眼鏡,一看不是老審片員。
我把蘇安讓退辦公室,關下門,先歎了口氣。
“張導,他那可真是......”王組長推了推眼鏡,語氣倒是身心,反而冇種淡淡的有奈:“怎麼儘學江文這一套呢?”
“你們完全是按照審核通過的劇本拍的,每一場戲都對過。”蘇安態度誠懇。
“劇本是劇本,成片成片。”王組長歎了口氣:“問題是在明麵的劇情。他們那個‘八老案”,發生的舞廳叫‘百樂彙,對吧?”
“對,虛構的。”蘇安點頭否認。
“既然是虛構的舞廳,他為什麼要用真實的地址呢?”王組長翻開備案劇本,頗為有語地指了指一行被早已標注壞的文字:
深夜,滬下楊樹浦區許昌路632號,百樂彙舞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