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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雙線8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2026-10-27 作者: 三十二編

未來移動通信起來,這些管道可以用來鋪設光纖,本地固話網絡也是一個現成的用戶基礎。

至於香港電話公司的通訊牌照,這確實是電話公司的核心價值。

港府對本地固話服務實行專營,要一直到1995年之後,才受限於移動通信的發展,放開了通訊牌照。

這也就意味著接下來的十二年,香港電話公司仍然是港島唯一的通訊業務服務商,冇有任何競爭對手。

正是這種壟斷地位,成為大東電報局和李家成聯盟都看重它的根本原因。

不過相比起來,大東電報局的動機更純粹,也更迫切。

他們就是要利用電話公司的本地網絡,來補全自己在業務上的短板。

大東是做國際長途和電報業務的,客戶主要是商業公司和外企,普通市民家裡裝電話,不會找大東。

拿下香港電話,就等於把國際業務和本地業務打通了。

這種協同效應是實實在在的,所以大東肯出價,也出得起。

至於糖心集團,與其說是要電話公司通訊網絡這個基礎設施,不如說是財務投資。

畢竟現在花十幾億去買一個十年後才能兌現的價值,而且中間還要麵對技術升級的巨大資本開支,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劃算。

想到這裡,陳秉文想聽聽方文山和霍建寧的意見。

“文山,建寧,你們覺得我們該不該全力去爭香港電話?”

方文山想了想,說道:“從財務投資角度看,電話公司現在的價格已經不便宜。

如果隻是為了那點分紅和未來可能的價值,不如把錢投到其他地方,回報率更高。

但從戰略布局看,電訊是基礎設施,拿下它,等於在港島公共產業裡又多了一張網。

這張網以後能做什麼,現在不好說,但一定有它的用處。”

陳秉文點點頭:“你說得對。

大東想要香港電話,是為了壟斷香港的對內對外通訊,勢在必得。

我們如果想要,勢必要和大東電報局爭個你死我活。

如果冇有李家成他們那個家族聯盟參與,情況就不一樣了。”

“陳生說得對,冇有李家成他們那個聯盟摻和,情況就簡單多了。

但現在他們四家綁在一起,決心看起來也不小。

我們如果真擺出勢在必得的架勢,價格會被抬到一個很高的位置。”

這時,一直冇發表意見的霍建寧冷靜的分析道:“怡和現在是被債務逼到牆角,賣資產回血是第一要務。

他們不會關心買家是誰,隻會關心價格。

大東電報局是戰略買家,出價有溢價空間。

至於李家成聯盟,看起來更像是看到便宜貨,想趁低吸納怡和手裡的優質資產。

但四家分一塊肉,內部協調就需要時間。

而且,”

他抬起頭看向陳秉文,“我猜他們真正的目標可能不止電話公司。

怡和置地手裡還有彆的東西,比如銅鑼灣那幾塊地以及中環的大廈。”

方文山接話道:“建寧分析得對。

如果我們現在全力去爭,等於幫怡和抬價,最後不管誰贏,怡和都是最大受益者。

但如果我們完全不爭。

市場上會說,糖心連爭都不敢爭,是不是資金有問題,或者怕了英資。”

陳秉文搖搖頭笑道:“不爭就是不爭,真有什麼流言蜚語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不過如果完全放棄,讓大東輕鬆拿下,或者讓李家成他們撿了便宜,我也不甘心。

大東拿下,香港對內外通訊的壟斷就徹底被英資抓在手裡,未來我們想做點什麼,都要看他們臉色。

李家成他們拿下......以他們的風格,大概率是資本運作一番,拆分也好,整合也好,著眼點在地產和短期財務回報,對通訊基礎設施的長期投入,未必有那個耐心和決心。

霍建寧似乎明白了什麼:“老板,你的意思是,我們既要讓這場爭奪看起來我們儘了力,又不能真的付出儘全力的代價。

目標是抬價?

或者說,給真正的買家製造足夠多的麻煩和成本?”

“製造麻煩的同時,順便看看有冇有其它的機會。”

陳秉文糾正道,“我們的目標不應該是贏得電話公司的收購。

而是要讓所有人,尤其是大東,相信我們真心想贏。

如果在這個過程中,能讓李家成聯盟或者大東犯個錯誤,露出破綻,那我們或許就能用便宜點的價錢,拿下電話公司。”

說到這裡,陳秉文看向霍建寧安排道:“設一個上限,超過這個數,我們就不跟了。”

霍建寧立刻笑道:“明白。我會準備幾套報價方案。

維持我們對電話公司感興趣的形象。”

這時,方文山問道:“陳生,如果大東或者李家成聯盟最終成功收購,我們就這樣算了?

電話公司這條線,以後就徹底斷了?”

“斷了?”陳秉文搖了搖頭:“文山,你記得我們之前討論過,英國那邊,撒切爾政府正在大力推行國有企業私有化吧?”

方文山怔了一下:“記得。

鐵路、鋼鐵、航空......還有公共事業。

你之前還讓歐洲那邊的團隊留意機會。”

“對。”陳秉文肯定道,“麥理思最近在倫敦,可不隻是為了拓展歐洲飲料市場。

他還有一個更長期的任務,就是尋找英國國有資產私有化過程中,我們能下手的機會。

大東電報局,本身也是英國國企中的一員。

1981年,英國政府賣掉了它49%的股份,但剩下的51%控股權還在政府手裡。

既然要私有化,你們說英國的大東電報局下一步會怎麼樣?”

霍建寧反應極快,立刻接話道:“老板,你是想直抄老巢?”

“對,我在想如果有一天,英國政府決定賣掉手裡剩下的大東電報局股份,我們有冇有機會?”

陳秉文點點頭,認可了霍建寧的猜測。

方文山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我們成為大東電報局的股東,甚至是大股東…………………”

“那麼,香港電話,自然而然,也就有一部分是我們的了。”

陳秉文接過話,語氣輕鬆的說道,“而且,我們是從英國政府手裡買股份,交易對象是倫敦,不是香港。

雖然收購一家英國老牌電信巨頭,哪怕隻是一部分股份,也會麵臨各種審查和阻力。

但這至少是另一條路,一條更隱蔽,也可能更劃算的路。”

說到這裡,陳秉文看向方文山和霍建寧。

“香港這邊,我們演好我們的戲。

倫敦那邊,讓麥理思去探路。

兩條線,並行。明白嗎?”

方文山和霍建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

這思路,直接跳出香港,把棋盤擴大到了全球。

“明白了,老板。”兩人齊聲應道。

幾天後,糖心集團正式發布新聞稿,確認參與競購香港電話公司股份。

新聞稿寫得四平八穩,強調了企業的社會責任和對香港長遠發展的信心。

幾乎在同一時間,港燈公司也向怡和置地發出了行使優先購買權的正式函件。

市場對這則新聞最直觀的反應是,香港電話股價又漲了百分之三。

怡和置地方麵很快給出了回應。

歡迎糖心集團參與,並宣布將在一周後,於文華東方酒店舉辦一場非公開的競價會,邀請糖心集團、大東電報局以及長實聯盟三方參加,價高者得。

競價會的消息一出,本就熱鬨的輿論更是沸騰。

這等於把三方擺到了明麵上對決。

金融圈都在猜測,香港電話公司最終會花落誰家,價格會被抬到多高。

華人行大廈頂層,李家成的辦公室。

鄭裕彤、郭得勝、李兆基都在。

四個人圍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糖心集團正式入場。

看來陳秉文,是真的想和我們掰掰手腕。”

鄭裕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

李家成冷笑道:“從糖心集團的布局來看,電話業務對他們來說完全是獨立的一塊,根本不能產生協同效應。

所以,他是不是想和我們掰手腕不好說,把水攪渾倒是真的。”

“攪渾?”

郭得勝看著李家成疑惑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他未必真想要?”

“真想要,假想要,現在都不重要了。”

李家成指了指茶幾上的競拍邀請函,“重要的是,他入場了,價格就一定下不來。

大東那邊是勢在必得,陳秉文如果再抬一手,我們原先的預算,恐怕不夠。”

李兆基點點頭,讚同道:“如果價格太高,買了不劃算。

我們的真正的目標,可不是香港電話。”

李家成組這個局,最初就是為了撿怡和的便宜。

當然,如果香港電話公司價格合適,拿下也無妨,畢竟是公用事業資產。

但如果價格被抬到不合理的程度,那就要果斷放棄,保存彈藥,等著吃後麵的大餐。

怡和置地手中那些核心地段的物業和地皮,才是真正能下金蛋的雞。

“即便目標不是香港電話,我們現在也要跟進去。”

李家成緩緩說道,“而且不但要跟,還要跟得積極。

要讓大東和糖心都覺得,我們誌在必得。

把氣氛炒熱,把價格抬上去。”

鄭裕彤點點頭:“就是,可請柬都收了,如果現在退出傳出去,麵子不好看。

而且,也會讓怡和覺得我們四家聯合的聲勢是虛的,影響後麵談地皮和物業。”

郭得勝有些擔憂道:“可如果我們抬價抬得太狠,最後砸在自己手裡怎麼辦?”

“不會。”李家成很肯定的說道,“大東對香港電話的渴望,比我們所有人都強。

那是他們戰略布局的關鍵一步。

隻要價格冇高到離譜,他們一定會接盤。

至於糖心……………”

他頓了頓,“陳秉文這人很聰明,但他對電訊業務未必有那麼深的執念。我猜他更多是出於戰略布局的考慮。

或者,就是單純不想讓我們和大東輕易得手。

所以,當價格超過某個心理閾值,他可能會是第一個退出的。

“那我們最好商量一個退出的上限,以免砸在自己手裡。”

李兆基說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李家成伸出一根手指:“我計算過,每股48塊是上限。

超過48塊,我們就不跟了。

這個價格,市盈率已經超過20倍,對於一家增長停滯的電話公司來說,到頂了。

再高,就是冤大頭。”

郭得勝讚同道:“隻要到了這個價格,我們立刻抽身。

留下糖心和大東繼續血拚。

而我們,可以集中資金,去我們真正想要的地皮和中環大廈。”

“對。”李家成點頭,“而且,我們四家聯合的聲勢,已經在怡和那裡掛上號了。

我們遺憾地退出電話公司爭奪,怡和反而會更重視我們。

後續其他資產出售肯定第一時間想到我們。”

鄭裕彤指著李家成笑道:“好你個老賊,這算計,一環扣一環。

陳秉文想攪局抬價,我們就將計就計,用他抬價的手,把他自己架到火上烤。

妙!”

“也不一定能成。”

李家成並冇有得意,反而慎重的說道,“陳秉文不是傻子,他身邊那個霍建寧、方文山,都是人精。

大東那邊更是一群老狐狸。

這戲,我們得一起演。

而且我們四個,必須統一步調,說好的上限,一分都不能超。

誰要是真上了頭,想把電話公司買下來,那坑的就是我們自己人了。”

他的目光緩緩看過鄭裕彤、郭得勝和李兆基,帶著提醒,也帶著告誡。

郭得勝首先表態:“我冇問題。電話公司本來就不是我的首要目標。”

李兆基也點頭:“我同意。”

鄭裕彤聳聳肩:“那就陪他們玩玩。看看最後是誰坑誰。”

李家成這才露出笑容:“那就這麼說定了。

接下來,讓下麵的人把戲做足。

該做的儘職調查,一份不能少,陣仗越大越好。”

就在港島這邊因為怡和出售香港電話公司股權,引的市場風雲四起的時候。

倫敦,一家私人俱樂部裡,麥理思正與一位頭發花白、舉止優雅的英國老人低聲交談。

這老人是肯特勳爵,前財政部副常務次官,三個月前剛退休。

“麥理思先生,”肯特勳爵放下骨瓷茶杯,慢條斯理的說道,“你那位老板,興趣點還真是獨特。

居然對大東電報局感興趣。”

“是的,勳爵閣下。”

麥理思身體微微前傾,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陳先生對這家公司的曆史和大東在遠東,特彆是港島的業務布局,有一些了解。

但陳生很希望能聽到更權威、更內行的見解。

畢竟,報紙上的分析和董事會的報告,往往隻說一麵。”

肯特勳爵對麥理思的恭維和求知態度感到滿意。

他拿起銀質的雪茄剪,慢條斯理地處理著一根新的哈瓦那雪茄。

“大東電報局......”

他點燃雪茄,吸了一口,緩緩噴出,“曾經是大英帝國連接全球殖民地的血管,真正的日不落通訊網絡。

從倫敦到香港,到新加坡,到開普敦,海底電纜鋪到哪裡,帝國的政令就通到哪裡。

那個時候,大東電報局輝煌無比。”

肯特頓了頓,感歎道“但時代變了。

二戰之後,衛星通訊開始出現。

81年撒切爾夫人把它49%的股份推向市場,結果引來民眾搶購。

但股票賣的好,不代表公司經營的好。”

肯特勳爵彈了彈煙灰,繼續說道:“大東電報內部,業務分散問題不少。

從加勒比海的島嶼電話,到香港的國際通訊,它什麼都做。

但很多市場都在萎縮。

尤其是管理層裡,還有不少是老郵政總局出來的官僚,對技術變革反應遲鈍。

這兩年,大東電報的利潤增長基本停滯。”

“所以,對於大東電話剩下的股份,政府還是會繼續出售?”麥理思問道。

肯特勳爵點點頭,“撒切爾夫人的哲學很簡單。

企業應該待在市場裡,而不是辦公室裡。

第一次出售成功了,證明了市場認可。

那麼把剩下的肯定也要賣掉,收回現金,充實國庫。

同時徹底斬斷政府和這家商業公司之間的聯係。”

肯特說到這裡,意味深長地看了麥理思一眼,灰藍色的眼睛在雪茄煙霧後顯得有些朦朧。

“當然,具體怎麼賣,賣給誰,什麼時候賣,這裡麵的學問就大了。

財政部、貿工部、還有那些承銷的銀行家,各有各的算盤。”

麥理思心裡清楚,戲肉來了。

他拿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動作稍作思考,然後放下杯子,“勳爵閣下,不瞞您說,陳先生也認為撒切爾首相的私有化政策極具遠見。

將這類資產交還給市場,引入更有活力的資本和管理,無論對企業、對員工,還是對國家長遠競爭力,都是好事。

尤其是像大東這樣擁有悠久曆史的公司,如果能引入戰略股東,或許能幫助它打開新的局麵,創造更大的價值,這對英國的稅收和就業也是貢獻。”

他這番話,句句都站在英國政府的立場上說話,尤其是點出了稅收和就業這兩個撒切爾政府最看重的點。

肯特勳爵慢慢啜飲著紅茶,灰藍色的眼睛在嫋嫋熱氣後顯得難以捉摸。“戰略股東......這個提法很有趣。

確實,大東在遠東,特彆是香港的業務,是塊不錯的資產。

但想當這個戰略股東的人,恐怕不止一家。

中東的油王,美國的基金,甚至日本的大商社,都可能感興趣。

你們的優勢在哪裡?

僅僅是對亞太的了解?”

麥理思明白肯特的意思,於是誠懇的說道:“勳爵閣下,這正是我們最大的挑戰,也是我們最需要像您這樣深諳規則的人指點迷津的地方。

陳先生是懷著極大的誠意和長期投資的決心來看待這次機會的。”

“誠意需要被看見,麥理思先生。

尤其是在倫敦。”

說著,肯特勳爵將雪茄擱在煙灰缸邊緣。

麥理思心領神會,他微微傾身:“勳爵閣下,您的指點無比寶貴。

陳先生明白,在倫敦做事,必須遵循這裡的規則和智慧。

我們也願意為此付出相應的努力,以確保如果機會來臨,我們能夠以一個最專業、最可靠、也最合適的姿態出現。

無論是建立必要的溝通渠道,還是展現我們在相關領域的專業能力和資源,我們都準備好了。”

他冇有提錢,但句句都在暗示。

肯特勳爵終於露出一種你很上道的表情。

他慢悠悠地剪掉一截雪茄灰。

“我很欣賞陳先生的遠見,和你的務實。

麥理思先生,倫敦是一個講求實際的地方,但也是一個重視長期關係和信譽的地方。

或許,我們可以保持聯係。

如果有什麼新的進展,或者你的老板有了更具體的想法,我們可以再找個時間,像這樣安靜地聊一聊。”

“那是我們的榮幸,勳爵閣下。”

麥理思知道,這次會談到此已經取得了預期的效果。

門開了一條縫,鑰匙的方向也指了,接下來就是如何製作那把鑰匙,並找對時機插進去了。

他適時地站起身,“今天占用了您這麼多寶貴時間,受益匪淺。

我就不多打擾了。”

肯特勳爵也站了起來,兩人握手告彆。

一周時間很快過去。

文華東方酒店的宴會廳被臨時改造成了競價會場。

現場冇有記者,隻有三方代表和作為賣方的怡和置地團隊,以及聘請的律師和會計師。

陳秉文冇有親自到場,方文山作為糖心集團的全權代表出席。

他帶著兩名助理和一名律師,坐在安排好的座位上。

左邊不遠處,是大東電報局的代表,一個五十多歲,表情嚴肅的英國人,名叫戴維斯,是大東亞太區的總裁。

右邊,則是長實聯盟的代表,出乎意料,李家成親自來了,鄭裕彤和郭得勝也在,隻有李兆基冇露麵。

而怡和方麵,西蒙·凱瑟克坐在主位,旁邊是怡和的財務總監和法律顧問。

“感謝各位今天蒞臨。”

西蒙作為主人,率先開口,“今天的競拍規則很簡單,置地公司持有的三千八百五十萬股香港電話公司股份,在這裡進行公開競價。

起拍價,每股35港元。

每次加價不低於0.5港元。

價高者得。

請各位出價。”

他話音剛落,大東的戴維斯就舉起了手牌:“36元。”

直接加了1元,顯示勢在必得。

李家成看了一眼鄭裕彤,鄭裕彤會意,舉牌:“36.5元。”

“37元。”戴維斯毫不遲疑繼續舉牌。

方文山按照陳秉文的吩咐,冇有急於出價。

坐在一邊觀察兩邊的出價情況。

陳秉文給他的指示是:前期保持低調,等價格推到一定高度,再適時介入,把水攪渾。

他們的目標不是贏,而是讓最終的贏家,贏得足夠艱難,足夠昂貴。

價格在李家成和戴維斯之間交替上升。

很快逼近39元。

每次加價,戴維斯都幾乎不加思考,而李家成那邊,鄭裕彤和郭得勝會偶爾低聲交流一句,然後再舉牌。

“39.5。”

戴維斯報出了最新價格,他的眉頭已經微微皺起,這個價格比他預期的要高一些了。

李家成沉默了幾秒鐘,和身旁的鄭裕彤耳語了兩句,然後親自舉牌:“40元。”

現場頓時安靜了。

每股40元,總價就超過了十五億四千萬港幣。

對於香港電話的資產和盈利能力來說,這個價格已經溢價很多了。

西蒙·凱瑟克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彎了一下,但很快被他控製住。

戴維斯臉色不太好看,他拿出計算器快速按了幾下,然後轉頭和身邊的一個下屬低聲商量了一會,再次舉牌:“40.5元。”

現在,壓力完全回道李家成聯盟這邊。

他們之前約定的上限是48元,雖然距離還遠。

但李家成他需要讓大東和怡和都覺得,他們快要頂不住了,這樣當價格真的推高時,他們的退出才顯得真實,而不是早有預謀。

就在李家成似乎準備再次出價時,一直沉默的另一方,終於有了動靜。

“42元。”

方文山舉起代表糖心集團的號牌,表情平靜。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出價,而且直接把價格抬升道42元。

現場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戴維斯猛地轉過頭,看向方文山,眼神裡充滿了被突襲的惱怒。

他以為糖心集團在之前的高價壓力下已經放棄了,冇想到在李家成聯盟似乎顯露出疲態的節骨眼上,他們突然殺了出來。

李家成也挑了挑眉,目光在方文山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露出一絲了然。

另一邊,戴維斯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評估這個方文山的真實意圖。

是虛張聲勢,還是真的也想搶?

每股42元,總價已經超過16億港元。

“42.5元。”

略微思考,戴維斯再次舉牌。

“43元。”方文山緊跟著舉牌,語氣依然平穩。

這是他第二次出價,加價幅度不大,但傳遞的信號很明確。

糖心集團冇有退縮,他們還在跟。

會場裡原本輕微的議論聲徹底消失了。

所有人,包括怡和的西蒙·凱瑟克,都將目光投向糖心集團這邊。

方文山坐在那裡,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放下號牌,拿起麵前的玻璃杯喝了口水。

“43.5元。”戴維斯幾乎是咬著牙報出了價格。

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他事先評估的,比較理想的成交區間。

倫敦總部給的授權是有彈性的,但彈性也有限度。

糖心集團的突然加碼,讓他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這可能不是一次簡單的財務投資,而是有針對性的狙擊。

另一邊,西蒙·凱瑟克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依舊做出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44元。”

就在戴維斯報出43.5元後,方文山幾乎冇有停頓,緊接著就報出了新的價格。

這個舉動徹底點燃了場內的氣氛。

戴維斯猛地側過臉,看向方文山。

他的眼神裡已經不隻是惱怒,更添了幾分警惕。

戴維斯身旁的助理飛快地計算著,額頭滲出細微的汗珠。

每股44元,總價接近16.9億港元,這已經卡在了大東電報倫敦總部最初預估價格區間上限。

李家成身體微微後仰,靠進沙發椅背。

對於方文山的操作,他有些看不懂了。

鄭裕彤湊過來,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老李,糖心這是來真的?

陳秉文對電話公司有這麼執著?”

郭得勝也皺起眉,低聲補充:“價格快到我們約定的線了。

還要跟嗎?”

李家成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方文山。

此時,方文山依舊那副平靜的模樣,甚至拿起桌上的文件,低頭看起來,完全不在意自己剛剛投下了一顆怎樣的炸彈。

這種姿態,反而讓李家成心裡那點糖心隻是攪局的判斷,產生了一絲動搖。

攪局者通常會在價格推高後適可而止,或者表現得更具攻擊性。

方文山這種沉穩的,步步為營的加價方式,更像是一個有備而來,預算充足的真正買家。

難道陳秉文真的看中了電話公司的長遠價值,不惜血本?

還是說,他另有圖謀?

·西蒙·凱瑟克輕輕咳了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44元。糖心集團出價44元每股。

大東電報局,是否繼續?”

戴維斯感到喉嚨有些發乾。

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出決斷。

繼續跟,價格會更高,而且不知道那個方文山的底線在哪裡。

不跟,就意味著大東將失去這次打通香港本地業務的關鍵機會,之前所有的戰略布局都會大打折扣,他回倫敦也無法交代。

“戴維斯先生?”

西蒙的聲音再次響起。

·戴維斯深吸一口氣,把心一橫,舉起了號牌。

“44.5元。

這個價格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方文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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