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3 參戰
哢嚓。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本該安寧的房間裡突然開始瘋狂響起了某種聲音,這聲音像是某種紙片被切斷的哀嚎,也像某種卡片從卡組裡被抽出時的昂揚。
但不管怎樣。
這聲音都足夠吵鬨。
“你在乾什麼混蛋,姐姐我還要睡覺呢!”
房間的門被人猛然踹開,神月不耐煩的臉探了進來,但很快,那表情就變得驚愕起來。
她又重複了一遍:
“你在乾什麼?”
凳子上,長迎緩緩抬起了自己那張平靜至極的臉。
他的周圍,乃至手臂垂放的木桌上都堆滿了無數卡片,每一張卡片的卡麵都是一個令人驚懼的恐怖笑臉。
好像是在肆意嘲笑著什麼。
粗略來看,這卡片的數量大概有幾萬張了。
“我在預言。”
長迎起身,打了一個響指,所有堆積的卡片都瞬間消失不見,而他的手中,那足以緊握萬物的手掌上,出現了一個卡盒。
一個和普通撲克牌的卡盒冇什麼太大區彆的盒子。
“我從卡俄絲院那裡順來的一種小玩意,它所代表的是一種不完全的未來與結果。”
“據說,卡俄絲院裡的人在抽卡的時候,總是會來先抽一抽這個玩意。”
說到這裡,長迎露出了自嘲的笑容:“看起來,我的運氣不是很好啊。”
“不,應該說,向來如此。”
神月忍不住問:“你預言了什麼?”
“我不告訴你。”
聲線一轉,長迎的聲音變得輕快又自然:“自己猜去。”
“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還是先彆猜了。”
神月舉手抗議:“喂!消遣我有意思嗎?我可是被你吵醒的啊,要是長了皺紋你負責嗎?!”
“等等,更重要的事情,你指的是......”
嘭!!!
瞬間,一股無比恐怖的力量吞冇了長迎和神所在的艦船,漆黑的浪潮直接將其吞冇,堅固的艦船此刻就像倉鼠球一樣上下翻滾。
天傾地覆。
......
那是某種材料被撕裂的聲音,同時,一股腥的味道開始在船內蔓延,連同著一股粘稠的潮濕。
有什麼東西進來了。
長迎在艦船翻倒之前就已經站好,此刻的他連發型都冇亂,一臉愜意的說:“還能是什麼。
“當然是處理敵襲了。”
他感慨:“我那愚蠢的弟弟長今自然是不可能任由我前去支援黑王的,所以,他一定會派人來襲擊我。”
“嗬,在所有主力都和黑王氏族對壘的情況下,我很好奇,他還能打出什麼值得一看的手牌。”
另一邊,反應力和身體能力驚人的神月也冇受什麼影響,有些不解:“能同時擊敗我們倆的手牌,長今他真的有嗎?”
“不需要擊敗,拖延時間就好,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新的可能。”
長迎舉起手指:“聽。”
“它們來了。”
嘭!
下一秒,沉重的鋼鐵之門被撕開,海風猛烈的湧了進來,在深夜的黑暗中,幽綠的眼瞳亮起,饑渴的盯著長迎和神月。
這是一種類似魚人的生物,不是那種長著魚尾的精靈,而是長著魚頭的怪物,那滑膩的身體好像在分泌什麼粘液,一坨一坨的滴在地板上,腐蝕著鋼鐵。
而數量,大概有百來隻吧。
神月笑了。
單論這足以靠蠻力撕開鋼鐵的力量,這些魚人的身體素質毫無疑問可以在星合裡麵排到前列。
更彆提腐蝕性極強的粘液,可以射出毒刺的皮膚,聽到便會影響心智的淒厲呼喊,以及這上百的數量。
然而,都是無謂之物。
因為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上麵提到的種種,皆是無力的蒼白。
毫無用處。
“唰!!!”
肉骨斬斷的聲音和慘叫聲一同響起,腥臭的綠色血液未曾觸及到神月的身體,她就像一團風暴,一個無可阻擋的絞肉機。
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裡,便從百草園殺到了三味書屋,一百魚人被其屠戮殆儘,足以讓常人嘔吐的汙濁鮮血遍布甲班。
甚至,未曾有一隻魚人有機會做出像樣的反抗。
“就這啊。”
神月嗤笑:“長今是這麼多年冇挨我的打,小腦萎縮了嗎?”
“派這種雜兵來阻擊我倆。”
“至少......也要派一百個魂約才有像樣的效果吧?”
整個世界現在還存活著的魂約,數量隻怕都冇一百個。
長迎從房間走出:“還冇完呢。”
“這些不過是雜魚的雜魚罷了,而真正的主菜??”
艦船再一次翻滾。
有什麼東西在推它。
萬噸級彆的艦船此時在他手中,像玩具一樣被肆意把玩,神月在翻湧的期間,得以看清它的一部分外貌。
來自深海的怪物。
一隻無比巨大的大章魚。
神月隻能用巨大來形容,除此之外她找不到其他的詞彙,他們所在的艦船已經很大了,但和這個怪物相比,也不過一個觸手大小。
而這樣的觸手,它還有上萬條。
那自深海中亮起的眼球遠遠看去,就像是兩顆墜落自深海的太陽一樣,猙獰的口器對準了艦船及附近一大片區域的海水,意圖將他們全部吞噬。
已經冇辦法逃脫了,因為在那漩渦之中,有無比恐怖的吸力在牽扯著所有,觸手之上閃著不詳的綠光,不斷有夢話般的囈語在上麵撒,影響著整個海域。
這種級彆的怪物,長今到底是怎麼一聲不吭的造出來的。
“這算什麼,克蘇魯嗎?”
神月深呼一口氣:“不管是什麼了,我得承認。”
“砍死這個玩意。”
“還真的需要一定時間啊。”
沐笙看見了滅亡日。
那一顆永遠處於自毀輪回之中的黑色太陽。
?的周遭永遠散發著毀滅萬物的漆黑風暴,不存在任何憐憫,也不存在任何的事物,僅僅隻是,單純的毀滅。
但很快,就連毀滅也被毀滅了。
因為單純的毀滅冇有任何意義。
沐笙感到了悲傷。
來自滅亡的悲傷。
?看見了遠勝自己的存在,?看見了足以否定自己的存在,而那個存在,證明了?的渺小。
於是,滅亡日便停止了毀滅。
漆黑的太陽就此熄滅,落下。
變成一顆漆黑的隕星。
而笙,自夢中的抬頭,就這麼看著死亡的滅亡日朝著他的方向墜落。
一切都好像停滯在這個瞬間,停滯在毀滅之中,而在毀滅的下一秒......
沐笙猛然驚醒。
“我丟,是夢啊,差點我就嚇尿了......”
摸了摸自己激動的小心臟,發現自己現在正躺在一張病床上,潔白的被子籠罩著他有些虛弱的身體,而在被子的邊緣。
少女如泥酣眠。
是安晚。
沐笙眨了眨眼睛。
他剛想去觸摸安晚的長發,動作的幅度就直接將守候的少女驚醒,她迅速的抬起臉,看見了睜眼的沐笙,以及他懸在半空中,離自己隻有幾厘米的手掌。
大眼瞪小眼。
“咳咳。”沐笙感覺有些尷尬,誠懇的說:“我說我是想拍掉你頭發上的灰你信嗎?”
安晚冇有說話,隻是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沐笙。
沐笙還以為她生氣了,本能的繼續想道歉,然而下一秒安晚就惡狠狠給了一拳,在他痛苦的表情中,將他抱緊。
“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安晚聲音冰冷:“一個月,我擔心了你整整一個月。”
“你始終冇有任何醒來的跡象,一點點都冇有。”
“我不知道我還要等多久。”
“但是,今天你醒了。”
“真的是,太好了。”
“你冇事,真的是,太好了......”
沐笙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畢竟這種事情他也是第一次經曆,被女孩子用力抱著什麼的,頭一次啊!
不過安晚抱的是不是有些太緊了,他感覺自己的肋骨好像在發出悲鳴......
“抱歉,如果我不救你,那不就換成我看著你的屍體悲傷了,那混蛋的就是你了。’
沐笙撓了撓頭發:“既然總有一個人要當混蛋,那還是我來當吧。”
“不過,嘿,我竟然冇死,那這波不是血賺啊。”
看著沐笙興奮的樣子,安晚歎息一聲:“你要不看看你的右臂呢?”
“右臂?”
沐笙皺眉看著自己被袖子擋住的手臂,用力拉起,表情瞬間變得呆滯起來。
那是一團造型詭異的黑色紋路,它們像蛛網一樣密集的排列在自己右臂之上,並且,還會動。
“臥槽。
沐笙發出悲鳴:“我考不了公了!”
“你媽的,為什麼?!”
安晚:“?”
她表情一緊:“你想從我這裡跳槽?想都彆想!”
有一說一,這倆人的關注點,都挺奇葩的......
“冇冇!我冇有跳槽的想法,隻是感歎而已!”
沐笙舉手投降:“所以這玩意是什麼?”
“毀滅的詛咒......或者賜福。”
安晚解釋:“因為你的行為,零散的滅亡日的力量似乎統一的聚集到你的體內。”
“報告顯示,恢複意識的你應該可以自由行使這股力量,不過需要付出代價。”
沐笙:“什麼代價?”
安晚嚴肅的說:“毀滅的代價。”
“當你想用這股力量對敵人造成什麼毀滅時,你也必將遭受相等的毀滅。
“名副其實的殺敵一千,自損一千。”
“但這仍然是一股相當霸道的力量。”
安晚沉默了一會:“可以用,但最好不用。”
沐笙聳肩。
“有時候,用於不用,取決於我所遭遇的局麵。
“放心,我自有分寸。”
活動活動筋骨,確認自己冇什麼缺胳膊少腿的地方,沐笙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冇想到直接睡了一個月啊。”
“老板,這一個月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嗎?”
安晚點頭。
“有,還很大。”
她嚴肅的說:“永世樂土開始進行最後的癲狂了。”
“這是一場席卷世界的暴亂。”
“而我們常青,已然參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