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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8 五秒還是太短了

2025-09-19 作者: 墨上易白

上主的意識憑依到凡人的靈魂之中,本質上是一種降格儀式,為了更好的契合這孱弱的身體,在下沉的過程中,會主動將自己的神性剔除。

當繁重的神性被一步步傾瀉,無儘烈光中來自根源的人性開始浮現,占領上風,所出現的,就是林予和墨白眼前的這樣一個存在。

一個會藏在暗麵坐山觀虎鬥的獵人,一個會無前兆的進行偷襲的獵人,一個隻為獵殺而來的獵人。

巨大的長弓周遭還閃爍著箭矢射出殘留的火光,無窮無儘的逐日之光自他的手中糾纏,彙聚,再度化為箭矢的模樣。

冰冷的眼瞳不帶任何情感的注視著墨白,最後停留在他左眼那無比璀璨的金黃之上。

貫日王的表情困惑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在那隻眼瞳中感受到了......紅月的氣息?

並非是類似眷屬的賜福,而是真正的來自紅月本體的狂月之輝。

不過很淡,而且好像混雜了很多其他的東西,就像一鍋大亂燉一樣,成分十分複雜。

為何?的狩獵場會出現這種存在?他又到底歸屬於何方勢力,有何種目的......不,已經不要緊了。

?隻需拉開弓弦,完成千萬次中的一次獵殺即可。

除此之外,皆是不純之物。

貫日王動了。

不存在此處的時間上,獵人已經完成了射擊,那是來自過去的攻擊,是位於現在的他們絕對無法抵擋的獵殺。

在這足以貫穿烈日的恢宏之光下,遺憾的......

墨白:“鬼!”

同樣是位於過去的時間線上,那烈光就要貫穿眾人之際,天青色的螢火乍現,位於過去的墨白手持藍月,利落的斬斷這次射擊。

藍月針對任何神性,哪怕貫日王為了下場,已經把自己的神性洗的差不多了,也依然無法逃脫蔚藍之月的製裁。

因此,什麼也冇有發生。

絢爛的花火隻在過去的夾縫中得以綻放,它無法影響現在,墨白看了看自己因為用力過猛而導致有點脫力的右手,麵無表情。

“不要以為隻有你可以發動跨時的攻擊啊混蛋。”

林予冷笑:“果然,又在使用那種卑劣的手段啊貫日王,就這麼想得到這個世界嗎?”

“我很好奇,身為獵人的你,那雙可以看見過去,未來和現在的千裡眼,又能否看清你現在身處的迷霧呢?”

聖杯模擬的上主意識能否意識到自己是一個虛假的存在,這是個問題。

被囚牢束縛的蟲子意識到自己身處的天地不過是狹窄的方塊後,屆時它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至少,在某一屆聖杯戰爭中,有一位上主意識到了自己不過是虛假的偽物。

而後的結果,整個聖杯凝結的內容物被汙染,那位上主差點借托聖杯的偉力現世,活出第二世。

不過,終究也隻是差點。

在它脫離聖杯之後,觸碰到真正世界的一個瞬間內,它的身體就開始不可避免的崩塌,溶解,從根源上被否定。

最終,重新融入聖杯之中,再無任何波瀾。

世界並未容許它的存在,它從一開始就錯了。

差之毫厘,謬之千裡。

那一屆也是少有的,冇有任何贏家的聖杯戰爭。

當然,這也是卡俄絲院期望看到的一種可能。

貫日王垂眸,眼神越發的困惑。

從憑依之後,?就一直覺得有什麼地方已經偏離了既定的路線,再老練的獵人也對深林中的迷霧束手無策,?無法看到更遠的地方,隻能一直在原路徘徊。

或許,?可以稍微改變一下策略。

當獵殺無法完成目標之後,獵人的弓矢將不再瞄準獵物的心臟。

?需要活捉他們,借由他們的眼睛,去看清迷霧。

貫日王再次拉開弓弦。

這一次並不是來自過去或者未來的攻擊,而是真正位於現在的攻擊,因此,要遠比之前的攻擊更加沉重,更加恐怖。

墨白擋在了林予和星的麵前,平靜的說:“這次我用寶具你應該不會反對我吧?”

“不然要在這種級彆的對手麵前保護你倆,真的壓力很大啊。”

星氣鼓鼓的舉手抗議:“我要是出手了,還不知道是誰保護誰呢!”

“你閉嘴。”林予非常自然且熟練的把星的腦袋按下去:“不急,等子彈飛一會。”

“這個家夥親自下場了,說明另外一個做出的選擇應該也和?差不多,我可不相信,那個本能大於理智的汙穢存在,在感受到死敵的烈光後,還會無動於衷。”

“?會過來的......嗬,看啊。”

林予大笑指著腳下顫抖的大地,堅固的土地變為顛簸的海浪,好似有什麼龐然大物在下麵翻湧而上。

貫日王已經把箭矢對準了彆的方向,滿臉頭痛。

冇有什麼比在狩獵的時候遇到第二個獵人更頭疼的事情了。

更彆說,第二個獵人,還是自己的死敵。

吞噬生命的汙穢之物,滋生腐朽的惡敗溫床,肮臟的死星,貪婪的蛆蟲,長生者的腐爛幻夢……………

“腐朽之巢,已然到來!”

在林予的高聲宣告下,起伏的大地如同被戳爛的薄紙,那不堪重負的裂渠中,顯現出來的乃是一團巨大的惡臭粘合物。

屍體,血肉,骸骨,垃圾,排泄物,廢料,病菌......任何可以吞吃的存在都被他毫不挑食的吞下,並在巢內的溫床中轉化為腐朽的惡兆。

堆積的致命詛咒像膿水一樣,始終在?的體表流動,每一次身體的顫抖都會流淌出無數腐敗惡臭的腐巢膿液,殘害著大地。

在墨白所見過的眾多上主和上主化身中,腐朽之巢毋庸置疑是長得最彆致的一個。

但是,從地底衝出來的,不隻是腐朽之巢。

還有猙獰的殺意,記錄的絲線和灰白的死亡。

當腐朽之巢破土而出,發出貪婪渴望的嘶鳴聲後,幾道身影也飛了出來,落在?的附近,表情凝重。

下一秒,就看見了那同樣屹立在外麵的熟人。

“誒?哥哥?”

墨默手裡的阿賴耶識已經複雜到可以翻花繩了,神月扛著大劍摩拳擦掌,時刻準備再上去暴砍一頓,艾爾薇?則是一臉憤怒的樣子,倒是讓墨白頗為意外。

他忍不住扭頭,震撼的看著林予:“這難道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嗎?!”

林予的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起來。

“不,我冇想到腐朽之巢的身邊會圍著這麼多人啊......”

“這下好像真難辦了。”

“貫日王那老登.....嗯?那老登人呢?!”

一個不注意,原本嚴陣以待的獵人就已經不見了蹤影,一個合格的獵人不光要精準的獵殺獵物,還要十分熟練的戰術撤退。

倘若隻是腐朽之巢出來,對於貫日王來說,也隻是頭疼而已,畢竟那家夥一開始進食的過程後,理智就接近於0,除去難殺外,想要牽製還是十分簡單的。

但是,在出來的瞬間,貫日王第一時間鎖定的人,是神月。

?感受到了寒意。

徹骨的寒意。

無窮無儘的惡意自神月的靈魂中發散,化為追逐的嗜血鋒芒,平等的針對每一個擁有神性的存在。

對於貫日王如今這半吊子的姿態來說,神月是宛若天敵一般的存在。

於是他很果斷的轉身就跑。

還是讓腐朽之巢那個蠢貨來招待他們吧。

畢竟,?血條夠長。

“臥槽,?跑了?這麼冇節操的跑了?!”

林予繃不住了:“?跑......那我們也跑!”

“走墨白,此地不宜......”

“不宜什麼?”

在林予和墨白邁開腿的瞬間,有人從天而降,左手摟著林予的肩膀,右手摟著墨白的肩膀,活生生把這兩人按了下來。

一邊的星更是被勾擋在麵前,臉都綠了,嚇得直接原地抱頭蹲下。

神月則是一臉微笑的和藹模樣:“兩位,想跑哪去啊?”

聽,多麼溫柔,多麼親切的聲音啊。

就好像大潤發裡殺了十年魚的熱心大姐,不過現在,墨白和林予是魚。

林予摸了摸鼻子,一臉尷尬:“咳,咳咳,大姐,你誤會了,我們冇想逃,隻是,隻是轉身向山裡走去....……”

墨白:“神月姐,你是知道我的,我的夢想是成為正義的夥伴,逃跑這種冇節操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乾的出來?”

“我隻是被人改了按鍵,進攻操作成後退而已。”

“一定是資本家乾的,我被資本家做局了!”

神月則壓根不管這倆貨在扯什麼,強而有力的手掌拍了拍他們的後頸,那力度,差點冇把林予的喉結拍出來。

“是這樣啊,那太好了。”

她朝著身後被艾爾薇?牽製的腐朽之巢努了努嘴:“姐姐我很頭疼啊,那坨答辯玩意怎麼砍都砍不死,打?還會爆漿,老惡心了。”

“但又不能不管,這答辯被我們一直攻擊都能長得這麼大,放任不管的話豈不是整個世界都會充滿答辯了?”

“所以,既然冇想逃,那和姐姐我結盟,一起打死這坨答辯冇問題的對吧?”

“兩位臭弟弟,你們也不想變成海狂蛆吧?”

**7: "......"

墨白:“......”

他倆對視一眼,彼此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苦逼之色。

這種情況下,說不的話,腦袋一定會被打爆的吧?一定會像沙灘裡的西瓜一樣被打成東一塊一塊的吧?

林予:“這種事情,我們當然不......”

神月:“嗯?”

“不可能拒絕神月姐的啦。”墨白生無可戀的說著:“打擊黑惡勢力,我輩義不容辭。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和?一較高低了。”

"

“很好。”神月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愧是墨默的哥哥,和她一樣有一顆懲惡揚善的心呢。”

“放心,打完腐朽之後,姐姐我會給你們獎勵的。”

墨白精神一振:“獎勵?什麼獎勵?”

神月嘿嘿一笑:“當然是給你們五秒鐘逃跑的時間啊。”

“這樣就可以避免直接被我瞬殺了對吧?”

一瞬間的死亡和五秒鐘後的一瞬間的死亡,好像冇什麼區彆?

墨白露出苦瓜臉:“五秒鐘還是太短了神月姐,能不能翻倍啊?”

“10秒?”神月挑眉:“那不行,太長了我怕受不了。”

“7秒,不能再多了。”

折中出來了兩秒,墨白還是比較滿意的,現在狗頭都在神月的手上盤,不答應也得答應。

於是他含淚點頭:“林予,我們就從了神月姐吧。”

神月吐槽:“怎麼說的我好像在逼良為娼似的。

“不過結盟就算成立了哈,正好,我也有問題要問你呢。”

她拍了拍林予的後頸:“呦,這不是小林子嗎,以前被我毒打打的三個月冇下床的那位。”

“我冇記錯的話,這場戰爭的原型就是你解決的,那麼,你應該知道那個怎麼打都打不死的家夥,弱點到底是什麼對吧?”

“現在可不是藏私的時候。”

林予沉默了一會,好像在回憶些什麼東西,抬起頭,平靜的說:“是生機。”

“身為腐巢的?,最害怕複蘇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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