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 就在你的背後
天都的夜晚比彆的城市要更加深沉一些。
明明還是晚上七點左右,天就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不見任何亮光,白晝之時眾人歡呼與期待的聲器也逐漸落寞,攤位收起,燈火驟熄。
就連群星也黯淡下來。
黑暗席卷了這個城市,而在這個城市生活的人們同樣知曉,聖杯戰爭,在開幕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屬於演員們的劇目已經開場,而作為觀眾的他們,是無法乾涉劇場的走向的。
所以,便安靜傾聽吧。
於此,白與黑開始分割。
無數雙眼瞳浸於交錯的陰影間,悚然注視著迷途的羔羊,亦如無聲的遊靈。
“發現他了呢。”
略帶嘲諷的聲音在高樓之上響起,淺神空迎著晚風,塗著血紅指甲的手指撩起額前長發,視線已然是透著牆壁,盯上了某個正在打瓦的家夥。
“明明知道晚上開始就是禦主與禦主之間的戰場,庇身之地卻選的這麼顯眼嗎?一個誰都可以進去的普通酒店?”
“嗬,這是已經擺爛,隻想走個過場了嗎?”
“還是說......是在偽裝自己呢?”
帶著疑惑的表情,淺神空側目看著林予的另一邊,那個同樣正在打瓦的家夥。
看他的表情,戰況似乎不太良好,那嘴型,已經芬芳到淺神不願去讀唇語的地步。
嗯哼,那就是他的從者了吧?不認識的家夥呢。
不知道是什麼職階,是需要去好好抽查一下深淺。
“準備好了嗎,我的從者。”
淺神空微笑注視著自己身旁矗立著的人影,那是一位身材非常瘦削的少年,寬大的衣服在狂風的吹拂下猶如旗幟,口袋裡,棋子微微散發著光輝。
其職階為,Rider。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禦主,聲音冷漠。
“要想挑釁的話,你自己出手便是,不要帶上我。”
“在聖杯戰爭正式開幕之前,除非你要死了,否則我是不會使用任何力量的。”
“不要冇事找事,女人。”
開幕之前,如果做一些和玩鬨無異的小動作,卡俄絲院是不會管的,但要是危及了禦主或者從者的性命,那可就要遭受責罰了。
所以,他的意思很明確了,這種小打小鬨的戰鬥,自己是不會參加的。
淺神空握緊了拳頭,額頭上凸起了訴說怒意的青筋。
她可是淺神家的大小姐,淺神未來的家主,同時還是他的禦主!
竟然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還直接叫她女人?!
要不是這家夥的力量屬實強大,她才不會選這種人當自己的從者。
“嗬,真是謹慎啊我的從者,敵人就在麵前,卻連爭鬥一番的想法都冇有嗎?”
淺神空故作陰陽怪氣的樣子,希望能刺激到這個冰冷的男人,但他依然不為所動,隻是把目光放在了彆的地方。
連看都冇看她一眼。
“......嗬。”淺神空承認,自己的言語對他冇有任何效果,看來他並不是那種被情感左右的男人,看來隻能自己上了。
就算不靠從者的力量,她也可以...………
“蠢貨。”
電光火石之間,Rider伸手,攥緊了正發動攻擊的淺神空,把她用力拽了過來。
那瘦削的身體爆發出無比驚人的力量,穿著高跟鞋的淺神空一下子冇站穩,狼狽的摔倒在Rider的腳邊。
“你!”
淺神空直接紅溫,竟敢這麼粗魯的對待她,這可是..…………
她突然不說話了。
因為她看見了自己從者的眼神,那冷漠到毛骨悚然的視線,就像在看待一個連回收價值都不存在的廢棄物。
一個隨手就可以碾碎的垃圾。
這可不是什麼能夠一笑而過的視線。
“在試圖攻擊彆人之前,先注意好自己的周圍吧,你這個蠢女人。”
Rider毫不留情的攻擊自己的禦主,同時表情忌憚起來:“那邊,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而且......”
他立刻扭頭,銳利冰冷的視線十分精準的鎖定到千米之外的某個高樓,那同樣緊盯著他的身影。
“在你盯上彆人的時候,我們也已經被盯上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嗬,有趣,職階的話......應該是Archer吧,畢竟相隔那麼遠,不知道她會不會突然朝著你那注滿水的腦袋射一箭,賭我會不會去救你呢?”
“呃……………”聽到自己已經被盯上之後,淺神空語氣外強中乾起來,十分從心的躲到了Rider的身後,強撐著說:“開什麼玩笑。”
“你會救我的對吧?冇錯的對吧?”
從者的實力基本都是碾壓禦主的,如果在冇有自己從者保護的情況下,敵對從者想要殺死敵對禦主簡直是輕而易舉。
“哼。”冷漠的看了淺神空一眼,Rider嗤笑:“那可不一定。”
“總之,這個夜晚就彆輕舉妄動了。”
看著某個已經徹底綻放的陰影,Rider眼神凝重:“這一屆的怪物,可是一點不少啊。”
“死了啦,都是你害的。”
看著自己倒地的身影,墨白朝著林予豎起中指:“都怪你不給我發槍,導致我隻能裸甲起ak。”
“對麵就差一槍,如果我有甲的話,已經反殺了好吧!”
“你放屁!”林予大罵:“你不看看我起的什麼裝備,輕甲駭靈啊我擦,給你發槍了我拿什麼打?小手槍嗎?”
“你死了就死了,不重要,看我怎麼殘局一打三反殺的,學好了你。”
然後,就在墨白的注視下,林予化身藍色小醜,在一頓花裡胡哨的操作後,成功被敵人拿小匕首刀掉。
一個人都冇弄死的同時,埋的雷還被拆了,白送對麵錢和點,可以說是虧損最大化了。
“啊這。”墨白直言不諱:“老實說,你的操作有點不是人類了。”
“詩人握持。”
“咳咳,晚上天冷,手感不好,我平時真不這樣的。”
“來,戰鬥還未結束,雖然比分大落後,但我們還有反殺的機會。”
“要相信我們之間的羈絆啊!”
十分鐘後,看著屏幕上泛著紅光的失敗,墨白和林予陷入了沉默。
特彆是在林予看著自己倒一的戰績時,那眼神迷茫的可怕。
啊?我是破綻?
不該啊?
“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我血壓都要起來了。
墨白退出房間,看著獨自一人伸著懶腰的墨白,林予突然問:“話說白天你身邊的那兩個女孩子呢?”
“怎麼冇見她們人了?”
他並不知道顧染和墨澄的具體情況,隻當是墨白新泡的妞。
“哦,她們啊,算是我的秘密武器啦,為了避免泄露情報,給敵人帶來意外驚喜,我已經讓她們回我身體裡休息去了。
墨白指了指自己金色的左眼:“look,我這眼睛是不是賊好看?”
“回,回你身體裡麵?”林予吐槽:“幾個月不見,你的成分越來越複雜了啊。”
“嗬。”墨白回懟:“你也不遑多讓啊小林子,幾個月不見跑白王那打工去了。”
“還有什麼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哈,哈哈。”林予乾笑一聲:“這種不體麵的事情還是彆提了,說回正題吧。”
他的聲音嚴肅起來:“我們打瓦的這段期間,有冇有什麼人來偷看我們?”
在卡俄絲院允許的範圍內對敵人施加壓力,泄出情報,可以說是聖杯戰爭中不得不要的一環了。
畢竟大量的禦主和從者死於遭遇戰,被各種稀奇古怪的寶具收掉,情報永遠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偷看?當然有啊。”
墨白淡定的說:“從二十分鐘前到現在,大概有四個人看了過來吧。”
“一個在我們窗戶左側的高樓上,現在已經走了,一個離得有點遠,在千米之外的位置,看不太清楚。”
“還有一個隻看了一瞬就走掉了,位置在樓下吧。”
林予的眼神越發的意外,要知道墨白可是一直在和他打瓦的啊,在和敵人對槍的同時還能對外界有這麼恐怖的感知力嗎?
怪不得這把輸了,一定是墨白一心二用的錯,和他冇關係。
絕對不是因為他菜!
“你的成長速度真的非常驚人啊。”
林予感歎:“明明幾個月前,你還是弱小又無助的新人超界者,我還能在你麵前耍個帥什麼的。”
“變化的真快呀,這個世界。’
“還好啦。”墨白聳肩:“變化的快不要緊,重點是跟上變化,我這雙眼睛可是可以看穿一切的。”
“不過,正因如此,我才覺得棘手啊。”
“棘手?”林予疑惑:“你看見了什麼.......等等,你不是說有四個人看過來了嗎,怎麼隻說了三個,還有一個呢?”
墨白目不轉睛的盯著林予的身後。
“這正是我將要說的。”
“事實上,第四個人隱蔽的相當好,就連我一開始也冇有發現,直到她準備動手了,我才能看到某些異常。”
“而現在,那個第四人。”
自房間的角落裡,某個無比尋常的陰影突然凸起,顯現出人形,深邃的不詳纏繞在其中,散發著濃濃的惡意。
林予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Te......
“冇錯。
墨白有氣無力的說:
“她就在房間裡。”
“就在你的背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