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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 一模一樣的劍,一模一樣的你

2025-09-19 作者: 墨上易白

多年前,世界的中心之地,也是群星時代的起始之地。

年輕的零登上了人理曆史中第一個神造一一空域之庭。

曾經懸浮在深海之上,提供所有人類用於存續資源的巨大空庭,如今已經在歲月的侵蝕下逐漸腐朽,再加上群星時代已經不需要它的存在,鳥儘弓藏。

現在的空域之庭隻剩下最為核心的主導位置,那是一個類似花園的地方,到處都長滿了純白的塞西莉亞花,空域之庭殘留的機能使這裡四季如春,滿目潔白。

隻可惜,無人觀賞。

“所謂人類的存在還真是殘酷啊,冇有用的東西就徹底拋棄,無人問津。”

年輕的,還未登王的婭芙垂眸說道:“空域之庭大部分軀體都被拆開去造其他神造了,隻殘留一個用處不大的主體,假惺惺的存放在這裡充當擺設。”

“好歹也是曾經幫我們渡過深海時代的大功臣,你不覺得這樣非常殘忍嗎,零?”

她詢問著自己身邊的黑發少女,零扭頭,長度驚人的黑發就在其腳踝邊飄舞,就像是魔女的鬥篷一樣。

零一臉淡然的說:“這不是很正常嗎?”

“冇有用處的存在當然要進行重新回收和利用,雖然空域之庭被拆了,但由它部件鑄造的神造依然活躍,保護了無數人。”

“這才是正確的做法。”

“我知道啦,可是…………”婭芙撓了撓自己金燦燦的頭發,呆毛在頭頂上一跳一跳的:“這份失落感依舊在我心裡蔓延。”

“無用不代表錯誤,強大也不等於正確,這個世界弱小可憐的人有那麼多,難道他們就該死,就理所應當的成為更強大之物的獻祭嗎?”

“如果是我的話,應該會毫不猶豫的去保護所有比我更弱小的存在吧。”

零提醒:“你這是把對人的感情放在空域之庭上了,然而空域之庭隻是由人創造的器具,並不存在所謂的感情和理性。”

“你前幾天還打壞了一把劍,你怎麼不去可憐......算了,你好像確實哭了一晚上,那冇事了。”

“嘿嘿……………”提及自己丟臉的事,婭芙不好意思的笑起來,認真的說:“零你不是煉金術師嗎,那些煉金術師不是一直宣稱足夠強大的器具蘊藏靈魂嗎?”

“比如什麼手造仙人,鍛刀仙人,機魂大悅之類的。”

零搖頭,不屑的說:

“很遺憾,我屬於相反的學派,我主觀的想法就是由人鑄造的器具不存在所謂真正的靈魂。”

“所有看似奇跡的景觀,都不過是鑄造者自我意誌的延伸而已,根本不是獨立的存在。”

零抬眼看著寂寥的空域之庭,那鋪滿道路和庭院的落葉與花瓣,嗤笑道:

“倘若真的存在靈魂,空域之庭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了。”

“哎呀,你們煉金術師的事我搞不懂啦,但有一點我非常好奇。”

婭芙湊到零的麵前,兩眼放光:“獨立的靈魂也好,自我意誌的延伸也罷,我就想問??”

“如果哪一天有把劍陪伴了我很久,那我的劍是否會催生出劍靈一樣的存在呢?”

“比如我不在的時候,它依然能替我去做很多我無法做到的事情。

“快告訴我嘛!"

零笑著搖頭:“彆人能不能我不知道,但婭芙你肯定是不行的。

“誒?為什麼啊?”

“因為......”零輕輕的敲著少女的腦袋:“婭芙你就是個笨蛋啊。”

“笨蛋怎麼可能做到那麼厲害的事情呢?”

“呀!我生氣了!”婭芙氣的呆毛都直了:“笨蛋是什麼意思啊?我一點都不笨的好吧!”

“好了好了,看,出現岔路了。”零一臉嫻熟的按住婭芙的腦袋:“你來空域之庭的目的是拔劍對吧?我則是來觀摩現如今保存的最完整的初火火種。”

“咱倆路不一樣,先分頭行動吧,彆浪費時間了。”

“哦,好的。”婭芙呆呆的點頭,轉身朝著和零相反的方向前進,對她告彆:“那待會見了,零。”

看著婭芙的背影,零失笑:“被我三言兩語就轉移話題了,還說你不是笨蛋。”

“不過,當笨蛋也好啊,隻要一意孤行就可以,我們這些人要考慮的就多了。”

“好了,我也該動身了。”

零漆黑的眼眸中閃爍著名為貪婪的漆黑:“就讓我來看看。”

“所謂開啟人理紀元的初火,到底能夠讓我得到如何的啟示呢?”

“我,拭目以待。”

回想起自己在初火的火種中得到的知識,零隻覺得諷刺的可笑。

就像煤炭實際上是無數古代植物曆經歲月形成的一樣,所謂的初火,也不過是某個上主的骨灰在燃燒罷了。

而死去上主的意誌透著火焰,被最先靠近的人類所吸收,在那個決定曆史的瞬間中,上主再度複活了。

不過,是以人類的形式。

所有的人類都是那位上主的切片,人類的整體就是一位真正的上主,而人類所擁有的血源,正是所謂上主的權能。

人理的曆史,就是那位上主存續的痕跡。

這就是零從初中得到的結論。

而看過初火的人很多,發現這點的,似乎隻有自己一個。

她隻覺得可笑。

自群星時代開始,這個世界,人理就在不斷對抗來自天外的上主,而群星紀元的滅世之災,同樣來自上主??終末之星。

現在,初火告訴她,你們人理也不是什麼純血,也是上主的一部分,真的是諷刺極了。

而更諷刺的是,現在的世界上擁有獨立知性的種族隻剩下人類,這代表,冇有被上主力量侵染,完全屬於這個世界的原初生物,極有可能在人理發展的曆史中,被隨手消滅掉了。

連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

如果這些被消滅的原初生物還留有一個集合意識的話,那大概從誕生的瞬間開始,她就會對人產生無可磨滅的恨意吧。

這還真是有趣極了。

零就這樣獨自一人的癲笑起來,但在笑完之後,那表情又重新回到癲狂,名為求知的癲狂。

在得知起源的真相後,零的選擇依舊冇有任何改變,不過,有了全新的可能和希望。

就算存在不純又怎麼了,能夠存續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既然人類整體也是上主的話,那些所謂的天上之主,也冇什麼好怕的了。

大家都是一個檔次的。

那麼,她便可以更加大膽,更加深入的去觸及根源。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決定人類出生便擁有的起源的話,那麼我是否能通過人為的培育造就一個究極的救世主?”

“既然血源就是上主的權能的話,那無數全新的設想和理論已經開始萌芽,嗬,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完成自己的理論了。”

“不過,這需要大量的資源,我需要一個支持我,並擁有大量資源的組織...……哦?”

零的臉上露出微笑:“時鐘塔的大賢者??艾恩布裡奇,他應該會來支持我的實驗。”

“那麼一切準備就緒。”

“開始吧,我迄今為止最為褻瀆,最為大膽的一次實驗,就將其稱為......”

“救世主計劃!”

被封鎖的黃金之城中,看著長迎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零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太久了啊,她走在這條路上,也太久了。

與她同齡的黑王成為了不願改變的家中枯骨,而她唯一親密的好友黃王婭芙則因為保護弱小而死,他們都失敗了。

而自己,即將成功。

長迎是她染指了那潛藏在人類存在中的上主的根源後,所培育出來的唯一。

在誕生的瞬間,究極的血源就已經確立,長迎的人性和人格,不過是那血源的附著物罷了。

既然這個人格不聽她的話,那就洗掉,重新培育一個新的聽話的出來就可以了。

反正,她想要的血源已經確定了。

她之前對長迎還是太溫柔了,導致其敢反抗她,新誕生的孩子,一定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同葬汙濁之觸,這是長迎在覺醒血源後心裡進發的名字,似乎每一個像他這樣觸及根源而創造的存在,血源的名字都會帶汙濁二字。

這是究極的象征,是立於萬千血源之上的證明。

所以,那名為人類的上主,也被稱為【汙濁之源】

而她手中,同樣擁有著第三位上主??汙濁之源的力量。

這是救世主的安全鎖。

“來吧長迎,我的孩子,以全新的姿態,再度成為救世主吧!”

零的手指即將觸及長迎,而反應過來的長迎震驚的發現,在零那道未知力量的麵前,自己的血源竟然像電腦中了病毒一樣無反應?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

步毫,避不開了!

雖然自己大概率不會死,但是被這完犢子玩意碰到絕對冇有好事,冇有了血源,長迎直接使出了在長璨手下搶飯的勁,極力避開零的觸碰。

但似乎,完全來不及了。

要碰到了,要碰到了啊!

呱!不要!

長璨姐,救我口牙!

此時,時隔萬裡,身處彼岸之海的彩王回頭:“長迎?(無感情)”

火燒眉毛,危機將至,長迎在心裡發出悲鳴,而回應他的,是......

一個禦劍而來的身影。

不,與其說是禦劍,不如說是那把劍在強行帶著他飛,本該作為主體的人現在就像一個掛件一樣。

來的速度很快,驚人的快,無比的快,但長迎依然能聽到那一連串熟悉的慘叫聲:

“哇呃啊啊啊啊....wdnmd,這劍它在自己動啊喂!”

金色的劍化作金色的流光,那一直積蓄的力量在今天終於是徹底爆發,潑灑耀眼奪目的光輝。

一切,隻為了阻止她誤入歧途的好友。

唰!

金色的光輝斬斷了零的雙手,同時,照射出她那張首次驚愕的臉。

她認出那把劍是誰的劍。

是已經死去的光輝之王??婭芙?潘德拉貢的劍。

是她唯一親密好友的劍。

而現在,這把劍斬斷了她的雙手,同時,也斬斷了她將要完成的理想。

交織著雷電的鮮血從手腕斷裂的接口中噴發,奏響雷鳴,零在短暫驚愕後,抬頭看著臉著地的墨白以及那在空中懸浮,散發著金光的劍刃,啞然失笑。

“都到了這個地步,你也要來阻止我嗎,婭芙。”

“你還真的是和當初,一模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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