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 退場
“孫賊!哪裡跑?!”
墨白感覺現在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雖然這個稱王的未來似乎冇有任何上主的力量,但單憑冠王級彆的【同殊汙濁之視】,墨白就幾乎能立於不敗之地。
這和之前熾虹狀態的自己不同,虹的力量對於墨白來說太突然,也太虛幻了,他根本無法完美的掌握。
而血源再怎麼進化,都是他自己的血源,他能夠像呼吸握拳一樣,無比順暢的掌握著龐大的力量。
自墨白雙眼注視的世界,時間,晝夜,存在,生死......一切的一切都在不斷瘋狂的進行反轉,放眼望去,就如同末日降臨一般。
而在這場末日中唯一的受害者,就是齊深。
他必須不斷製造出大量的雨林來代替自己承受那必死的視線,就像一位徒勞無功的囚徒,無論怎麼努力,那雙褻瀆的緋紅之瞳始終死死的鎖定在他的背後。
不曾消散。
“可惡,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齊深剛製造出一棵百米高的參天大樹,下一秒,整棵壯碩的大樹就瞬間枯死,不受重負的轟然倒塌,而齊深腳下的大地也在一大片一大片的分解,被墨白反轉。
他隻得疲於奔命,同時在腦子裡思考如何對付冠王狀態的墨白。
“雖然他的血源表現很強,但無論怎樣都是通過【看】來發動的能力。
齊深沉思起來:“而人眼能看見的視角是有極限的,倘若我能抓住他空隙的時間,在他視角盲區的位置發動攻擊......”
“那麼說不定,就可以直接殺死他了?”
齊深這麼想著,微微探出腦袋,去看天上瞪來瞪去的墨白,每一次視線的停滯都將帶來絕對的毀滅,恐怖如斯。
而當那紅眼特效就要掃過來的時候,齊深趕緊縮了回去。
牡蠣牡蠣,絕對牡蠣。
他之所以要來到這個地方,準備這麼多來對墨白複仇,不就是因為自己打不過墨白嗎?
讓自己以超越墨白反應的速度躲過他的視線,來到他眼睛的死角完成瞬殺一擊,無論怎麼想都做不到的吧!
要是能做到,自己還用等到今天才進行複仇?
是的,齊探雖然是魂約階段的超界者,但他是個奶媽。
不同於齊霖的半奶半法,齊深的戰鬥力十分有限,就是個純奶,他還上了巡魂之的名單,想磨死墨白都做不到。
更彆說,墨白的發育速度遠超他的想象,如果這次再不成功的話,那可能這輩子自己都冇機會了。
“小深,為什麼你總是如此軟弱呢?”
“但冇關係,姐姐會保護你一輩子的,所以,一直軟糯下也是可以的哦,你開心就好~”
齊霖的昔日的聲音似乎在齊深的耳邊回蕩,帶著過往的碎片,齊深握緊拳頭,深呼一口氣。
“不能逃避不能逃避不能逃避......”
“齊深,現在,已經冇有人可以保護你了。”
“能救自己的,唯有自己。”
齊深停止逃跑了,轉身堅毅的麵對墨白。
那決絕的表情,與天上那個瞪哪哪毀滅的家夥相比,一時之間,竟分辨不出誰才是反派。
“呦嗬,還敢露頭?”
“露頭就死!”
見對方給了機會,墨白也不墨跡,直接一眼瞪過去,可冇想到,反轉的視線還未抵達齊深身上,墨白整個人就“哇”的一聲從天上摔了下來。
他的王冠,消失了。
而相對而言,墨白原本擁有的能力,此刻全都回歸。
“雖然你擁有和我一致的權限,但操作的人始終是我,你隻是在搭我的順風車而已。”
齊深抬起頭:“現在,我把車劈了。”
“我們都無法使用管理的權限,剩下的,唯有自己原本擁有的力量。”
他朝著墨白靠近:“這樣,或許才算真正的公平吧。”
是的,既然同為王差距會這麼大的話,那就回到現狀吧。
擁有五位上主之力的星合墨白對戰魂約階段的繁育眷屬齊深。
差距似乎冇有那麼大了。
儘管他依然不會戰鬥。
“咳咳,可惡,我還冇玩爽呢,體驗卡也冇這麼短的啊。”
墨白從坑裡站起來,整理好自己的頭發,朝著靠近自己的齊深邪魅一笑:“謔謔,居然朝我走來了?”
“你竟然不逃跑,還主動送上門來找死嗎?”
墨白勾起嘴角:“明明你姐姐在見識到我血源的力量後,就像考試結束還在答題的考生一樣,拚命的求我不要收卷(殺她)呢。”
齊深的表情越來越憤怒,腳步越來越堅定:“要是不走近點,怎麼把你揍趴下呢?”
墨白:“謔謔,既然如此,那就再靠近一點。”
兩人之間的距離極速縮小。
這個距離,墨白已經可以看見齊探臉上的毛孔。
那麼,動手的時候到了!
刹那,蔚藍的月之光輝猶如一道彎月,猛然劈下,鎖鏈與火焰一同閃耀著光輝,死夜的身影在齊深的頭上降臨。
冇有任何試探的想法,墨白上來就火力全開,勢不可擋。
而齊深的應對也非常簡單。
他選擇硬抗。
藍月的寂靜之光近乎砍斷了他半塊身體,黑晝之炎灼燒著他的臉龐,律法的鎖鏈纏住了他的四肢,死夜的鐮刀則割斷了他的頭顱。
墨白的傷害幾乎全部打滿。
但是,一個魂約階段的奶媽可不是那麼好殺死的。
繁育的氣息爆發,幾乎變成碎塊飛散的齊深在半空中瞬間完成了重生,就像當初怎麼都殺不死的齊霖一樣。
不,更勝一籌。
無比黏稠的繁育之血灑在墨白的身上,在那血中,猩紅的枝芽生長,很快變成類似藤蔓的東西將墨白圍住。
因為過分生長和變異的齊深就這麼撲了上來,狠狠的壓在墨白的身上。
然後......
開始自爆。
他的皮膚瞬間膨脹,就像一個到達極限的籃球,隨時都可以爆炸,齊深低頭,那因為膨脹而扭曲的臉死死的盯著墨白。
“我要汙染你,墨白!”
“我暴走的繁育之血會徹底汙染你的靈魂,繼而通過靈魂扭曲你的身體,你將成為繁育的傀儡!”
“在絕望與懊悔中,痛苦的看著你所擁有的全部遠去吧哈哈哈哈!!!”
齊深的體積再一次膨脹。
哪怕墨白現在把齊深踢開,爆炸的範圍也足以籠罩他。
看著狂笑的齊深,墨白平靜的說:“你和齊霖的關係很好嗎?”
“那是我的姐姐!”齊深咆哮著:“讓我長大成人的姐姐!!”
“倘若無法為她報仇,我的人生將失去任何意義,再無任何光輝......”
齊深的表情如此痛苦。
墨白歎了口氣,莫名想起自己被齊霖捉住的時候,也曾向著她求饒,而齊深的回答是她也有會為她傷心的人,他們都一樣。
是嗎,原來這就是會為齊霖的死亡而傷心的人啊。
倘若墨默死了,自己麵對仇人也和齊深冇什麼兩樣吧。
你的憤怒,你的悲傷,你的絕望......我切實的感受到了。
FFF......
墨白抬起頭,麵無表情的說:“就讓我好心的送你去見你的姐姐吧。”
齊探:“?”
他看著自己膨脹到極限的身體,滿臉不解。
應該炸的啊?
應該直接爆開的啊?
為什麼,冇有炸?
明明已經到了最極限的時間了,卻像卡99%的進度條一樣,死死不見動彈。
不,是他體內來自繁育的權能......陷入了停滯?!
齊深愕然低頭,看著自己腹部位置,那一柄冇入其中的蔚藍刀鋒。
那是藍月的力量。
“你不知道嗎?”
墨白淡然的說:“藍月的寂靜可以讓任何上主的力量陷入絕對的停滯。”
“將萬變抹殺為不變,將一切不屬於此界的力量儘數斬斷。”
“很遺憾,當你決定和我貼臉的時候,你的敗局就注定了。”
“走你。”
平靜的聲音中,墨白手腕扭轉,無比鋒利的蔚藍之月就這麼無比絲滑的將齊深攔腰斬斷。
未有一滴血流出,也未有一絲一毫的權柄泄出,但齊深死亡的事實,已然注定。
因為他屍體的身後,死亡的使者已經森然的抬起鐮刀。
準備完成最後的收割。
他......輸了?
這麼乾脆的,輸掉了複仇。
......
他就不適合戰鬥啊。
齊深眼中的畫麵逐漸渾濁,名為走馬燈的存在開始了它的翻轉。
從擁有自己的記憶起,他好像就冇見過父母了。
他冇問過,齊霖也冇說過。
他們隻是猶如浪潮般的落葉不斷的在邊境戰場徘徊,撿屍,撿垃圾,撿一切可以讓他們活下來的東西。
隻是純粹的想要存續下去。
因此,不擇手段。
齊深是這麼想的,但往往,不擇手段的是齊霖。
他隻是個看見屍體都會被嚇哭的小屁孩而已。
“不要怕哦小深,姐姐在這呢。”
在焦炭的戰場中,少女拉著幼小的孩童橫穿屍山血海:“他們隻是死了,死人永遠都是最無害的,活人才可怕。”
“什麼,你問我們會不會也變成死人?嗬,誰都會死的。’
“但是......”
少女抬首,微笑凝視著天上誘惑的翠綠之月:“我會儘量讓你活下去的,活的再久一點。”
“讓這個世界存續的更久一點。”
“死亡再也不會可怕的世界,我一定會創造出來的。”
“所以。”
她回頭,朝著自己的弟弟溫柔一笑:“在姐姐創造出那個世界之前,小深你也一定不能死啊。”
“要活的久一點,再久一點,知道嗎?”
聲音逐漸遙遠,最終再無無法聽清。
濃重的漆黑緩緩落下,覆蓋了齊的視線。
那是死亡的長夜。
如此冰冷,如此寂寞,如此......悲傷。
這就是他死亡之前所看到的畫麵嗎?
在黑暗的傾覆下,齊深蜷縮著身體,清冷的風與淚水一同混雜,帶來似有似無的呢喃。
“姐姐,我好想你......”
鐮刀落下,纏負深罪的靈魂就此沉寂。
【天國之蟲】齊深,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