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 偽者與獵人
時鐘塔高層的議會中。
當所有的邀請函都被成功回收,統一的集合在一起,十輝之一,時序鐘塔的負責人,格雷費爾當代家主看著眼前厚厚的一疊邀請函,險些兩眼一黑,當場昏厥。
經過仔細的確認,他可以保證,所有的邀請函都是真正的真品,冇有任何虛假,也冇有任何偽劣,但問題也就出自這裡。
有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們明明放出了整整50張邀請函,但現在回收過來的數量是......
54張???
如若隻是多了4張並不要緊,找出四個混在真品裡的偽劣品而已,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真的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格雷費爾檢查了很多遍,他這輩子都冇有這麼認真過,但越檢查,他的心跳就越來越快。
因為,真的檢查不出問題啊喂!
無論怎麼去看,怎麼去對比,怎麼分析內核,所獲得的結果都是一致的。
這就是54張真品,每一張都真的不能再真了。
根本無法在裡麵找出哪怕一張虛假的偽品。
這算什麼。
數錢數著數著,發現自己多了四張百元大鈔是吧?
“情況就是這樣。”
“這一次的時序鐘塔中,混進了四位我無法找出的偽者。”
格雷費爾憋屈的說著,他將其他十輝的話事人召集,就基本是在承認自己負責的環節出了問題。
而現在當著其他家主的麵,他更是直接說明了自己的無能。
對於十輝來說,冇有什麼比這更恥辱的事情了。
但是,對比因為偽者可能造成的禍亂,他這個家主的臉麵似乎又冇那麼重要了。
“我提議,現在立刻延緩時序鐘塔的開放時間,封鎖所有來訪的客人,從裡麵找出那四個假冒進來的家夥。”
格雷費爾沉聲道:“絕對不能讓那四個偽者進入時序鐘塔。”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時鐘塔在來自全世界各地的精英麵前,像個小醜一樣上躥下跳,儘顯無能?”
說話的是十輝之一的盧赫家家主,她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格雷費爾:“倘若傳出去,那些時刻盼望著時鐘塔倒塌的弄臣們,又會發出何等難聽的笑聲。”
“我都想好了沉淪海和卡俄絲院那邊會怎麼嘲笑我們了。’
格雷費爾拍桌,怒斥:“臉麵就有那麼重要嗎?!”
“萬一時序鐘塔出了什麼事,又該如何?”
盧赫露出嘲諷的笑容:“那當然是你們格雷費爾來進行負責啊。”
她拍手:“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見,十輝變成九輝的瞬間了。”
格雷費爾:“你!”
“好了好了,好歹是正式的議會,你們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好嗎?”
發言的是十輝之一的博蒙特家家主,他用無奈的眼神看著四周的空席:“雖然十輝就來了四個,也算不上多正式就是了。”
博蒙特正色道:“你們說的都有道理,時鐘塔的臉麵不能丟,時序鐘塔更不能出問題。”
“但其實,這並不是什麼互相矛盾的問題。”
他看著格雷費爾和盧赫的臉,一臉輕鬆的說:“隻要在所有人都冇察覺的時候,解決掉那四個偽者不就行了?”
格雷費爾皺著眉毛:“你的意思是,在進入時序鐘塔之後進行排查?”
“可是,這也太……………”
“你是想說太冒險了對吧?”
博蒙特搶先發言,堵住了格雷費爾的嘴:“恕我直言,我們現在就需要冒險。”
“對方能一下子造出四張完全分辨不清的邀請函,看來是有備而來。”
“我不認為直接封鎖就可以找出他們,隻有在他們要達成目的,也就是進入時序鐘塔之後,我們才能窺見其貌。”
博蒙特笑著看向盧赫:“你覺得如何呢,盧赫小姐。”
“我冇意見。”
盧赫冷笑:“反正出事了第一個遭殃的肯定是格雷費爾家。”
格雷費爾咬牙切齒:“我不就是當初課題意外選的和你一樣,先你一步發表導致你半年的努力白費而已嗎?”
“至於這麼多年一直緊咬著我不放嗎?!”
“哦,你說那件事啊。”盧赫把玩著自己耳邊金色的卷發,嗤笑道:“我早就忘了。
格雷費爾不解:“那你為什麼還一直針對我,就冇停過?”
“那當然是因為……………”
盧赫理所當然的說:“這麼多年我早就已經習慣了啊。”
“每天看著你吃癟的表情,人家真的很開心呢~”
“你!”格雷費爾捶桌,一句老大不列顛臟話就要脫口而出,被博蒙特及時止住。
“議會重地不許說臟話嗷。”
又一次平息兩大家主之間的紛爭,博蒙特歎息一聲:“當然,僅僅是在外麵觀測是遠遠不夠的,也來不及。”
“我有個提議,我們也秘密進入時序鐘塔之中,在關鍵的時候阻止偽者的褻瀆之舉。”
“當然。”博蒙特聳聳肩:“那四個偽者要是隻是單純的用假的邀請函進來學習,那就皆大歡喜了。”
“可惜,我並不認為有能力做到這點的人,來時序鐘塔的目的會如此單純。”
“關於我的提議,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說話的人不是格雷費爾,盧赫也就正常起來:“冇有。”
格雷費爾也覺得這樣最靠譜,點頭:“我冇意見。”
最後,三人的目光看向了議會的角落,那一直冇有發言的第四人。
十輝之一,莫蒂默家家主。
所代表的意思乃是寂靜之海,這略帶陰鬱的名字也預示著他所身負的職責。
劊子手。
獨屬於時鐘塔的劊子手,一眾煉金術師中的武力擔當。
那銀色的長發下露出一雙蔚藍的眼瞳,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冇意見。
“很好,雖然缺席了整整六位十輝,但事情就這麼愉快的定好了。”
“說起來。”
博蒙特環顧四周,看著自己的三位同僚,又看了看那多出來的四張邀請函,彆有深意的笑了笑。
“三位家主外出,兩位未回應,一位則冇有時間。”
“來到這裡的十輝,正好也是四位。”
“四位偽者和四位捕捉偽者的獵人嗎?嗬......”
他無奈的低頭,自言自語:
“真是無比的巧合啊。”
去食堂之前,墨白就在好奇,到底是什麼逆天的廚師可以把正統大不列顛菜做的好吃。
他記得前一段時間,赤王氏族的人和黑王氏族的人在黃王的地盤上開會,在吃飯的時間,赤王和黑王的人默契的選擇了點外賣。
據說,不吃大不列顛菜去點外賣就是雙方在那場交流中達成的唯一共識了。
於是,在滿懷期待下,服務員給墨白上了一盤無比正統的......高盧菜。
是的,不是大不列顛菜,而是高盧菜。
墨白:“
“算了。”他慶幸的說:
“至少這玩意好吃。”
簡單的對付完午飯後,三人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因為先進來的原因,緋漣和墨家兄妹倆的房間是挨到一起的。
“我先睡一個午覺,墨白,墨默,我們晚上見。”
緋連醫生先一步回到自己房間,開門的時候差點就碰不到門把手,而墨默則一直跟著墨白,就這麼熟練的進入墨白的房間。
墨白伸了一個懶腰,歎息一聲:“妹啊,說起來,我還冇問你來這裡是乾什麼的。”
“應該不是像緋漣醫生那樣過來旅遊的對吧?”
“嗯。”
輕輕的點頭,墨默細節把門鎖好,坐到墨白身邊,小聲的說:“哥,我知道你的未來是什麼了。”
因為現在在萬源歸一的範圍內,墨默不好直接說出熾虹的名諱。
墨白則心裡一咯噔。
他突然莫名有種上高中的優等生妹妹,突然對自家混混哥哥說:哥,我知道你就是黑手黨老大了。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拿出手槍,淚灑當場,說:哥,我今天就要為我們社區的安全大義滅親!
然後一槍把自己崩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墨白揉了揉墨默的腦袋,自戀的說:“咋樣,哥未來的姿態好看不?”
“那可是冒著火的彩虹誒,超帥的好吧!”
墨默兩眼一亮,讚同的點頭:“哥哥變成的彩虹確實非常好看呢,就像......不對,哥,不要打亂我的節奏!”
可愛的瞪了墨白一眼,墨默才接著說:“但是,有人在阻止哥哥你抵達那個未來。”
墨白一下子明白墨默想說什麼了:“言螢阿姨跟你們說了遊星深淵和趙奢的事了對吧?”
“是的。”墨默輕輕點頭:“長迎叔叔告訴我,趙奢也來到了時序鐘塔。”
“所以,我才會來到這裡。”
原來墨默是為了自己啊......墨白皺著眉毛:“可是,我們並冇有在這裡看見趙奢。”
“他換臉了?”
“大概是這樣的。”墨默的眼睫毛微微眨動:“而他大概率看見了哥哥你。”
墨默和長迎都冇想到墨白會突然來到時序鐘塔,畢竟邀請函這玩意還是挺難弄的。
“趙奢為什麼來到這裡,哥哥你有什麼頭緒嗎?”
想要理解敵人,首先就要理解敵人的動機。
趙奢要做的事情非常純粹,就是阻止熾虹的誕生。
小白回東夏了他暫時搞不了,那麼,趙奢大概率就會對熾虹的其他部件下手。
情況已經很明了了。
墨白抬頭,回想起風溯汐那雙天青色的眼瞳,苦笑道:“果然,風子,你和遊星深淵一樣。”
“都是虹僅剩的養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