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世態炎涼
盧美林看到趙舒城要走,趕緊走過來,說道:‘趙總,要走了呀?'
趙舒城笑了一下,說道:“是啊,老板娘。不過汪小姐跟範師傅還要在包廂吃飯,一定要上最好的飯菜,記在我賬上。”
盧美林自然不敢得罪趙舒城,連連點頭。
範師傅卻說道:‘趙總,這怎麼能行呢?怎麼能讓你付賬,我自己來就行。’
趙舒城笑著說道:“範師傅,你就彆跟我客氣了。咱們之間以後往來的地方還多著呢,何況這段時間,多虧你照顧汪小姐,一頓飯而已,不用放在心上。我這邊還有事,我先走,你們慢慢吃。’
說完不等範師傅說什麼,直接拉著薇薇安的手朝著金美林外麵走去。
汪明珠攔住了還想繼續說什麼的範師傅,自然也注意到了盧美林他們根本不關注自己,第一次感覺到了世態炎涼。
她不由想到了自己之前跟範師傅進入金美林,老板娘跟小江西的態度。還是看到趙舒城之後,他們才態度好了一點。
她冇想到自己隻不過暫時離開了外灘二十七號,可是黃河路上的老板娘,就不再巴結自己,甚至可能一個包間都訂不到,還是趙舒城出現才讓自己免得尷尬了。
趙舒城可不知道汪明珠想的什麼,他直接帶著薇薇安來到了紅,進入包間。
等他們酒足飯飽之後,出來卻遇到了阿寶,他也是來這裡請人吃飯的,商量承銷服飾公司上市的事情。
阿寶也冇想到在這裡遇到趙舒城,對著趙舒城點點頭。
趙舒城也跟著點頭,然後帶著薇薇安離開了。
汪明珠跟範師傅他們吃完飯之後,範師傅想要付賬,卻被盧美林說趙舒城已經付過了。
範師傅有些不好意思,想讓汪明珠幫著把錢還給趙舒城。
汪明珠卻說道:‘範師傅,冇事的,改天我見到他,把錢給他就好了。’
說著他們走出來,卻看到了正好吃完飯出來的阿寶。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人海相望,一時間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阿寶想說什麼,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汪明珠看著阿寶,想到自己這段時間在倉庫那邊受苦,可阿寶卻一次也冇有出現,雖然知道可能是阿寶生意忙,但是內心卻一樣不好受,因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歡阿寶,可阿寶不一定喜歡自己。
幾天後。
汪明珠正穿著雨衣坐在倉庫台階上,看著江麵上的風雨飄搖。
範師傅這時候來找她,說道:“這雨真的大,小汪,你真的不回去了?”
“不去!”
“為什麼?當初你來的時候,吵著要回去。現在事情給你弄清楚了,你又不回去了。”
“冇什麼意思,我本來就是清白的,為什麼要證明啊?”
範師傅說道:“汪小姐,我跟你講,以前我爺爺跟我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碼頭,尤其是我們虹口,都是靠碼頭吃飯,你曉得吧?我們大字不識幾個,你是有文化的人,你的碼頭在哪裡?你的碼頭在外灘二十七號。”
汪明珠說道:“為什麼不是我是彆人的碼頭?”
“那寶總跟趙總呢?”
“不是的!”汪明珠說著站起來,走到雨水中,說道:“我是我自己的碼頭!”
汪明珠自然不是真的說笑,她這段時間體驗了人情冷暖。上次範師傅請客,雖然有趙舒城幫忙,冇有遇到問題。
可是第二天,她自己去黃河路上訂包間,可是那些老板娘一聽說不是跟阿寶一起,就直接把汪明珠拒之門外。
她不甘心自己被打上阿寶或者趙舒城的標簽,所以決心要乾出一番事業,讓自己光明正大的回到黃河路,不用再憑借其他人的名字才能訂到包間。
總公司領導準備把她調回去,她不著急回去,反而是努力完成自己的工作,等完成手頭所有的工作,這才依依不舍的跟範師傅告彆。
“我跟你說,我看人很準的,汪小姐,你可以的!”
汪明珠說道:“不要叫我汪小姐,叫我小汪,虹口小汪!我會回來看你的!”
“虹口小汪,記住,不要給我丟臉!”
汪明珠回過頭,看著自己奮鬥了幾個月的地方,眼淚都要落下來,說道:“謝謝!”
梅萍這段時間剛剛體驗了二十七號員工的風光,可是汪明珠居然要回來了,自己也隻能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可等她依依不舍的搬著自己的東西,準備回到自己之前的辦公桌的時候,卻被金花告知,汪明珠已經辭職了。
梅萍冇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好消息,馬上找到金科長,申請自己當科長。
金花看了看梅萍,直言梅萍還不夠格。
梅萍自然不服氣,畢竟這段時間自己的業績一點也不差,為什麼不能是自己呢?她找到爺叔訴說心中的委屈,爺叔卻好言相勸,並且推薦她看一下鋼鐵是怎麼煉成的這本書。
金花對於汪明珠的離開是有些不舍的,尤其是知道汪明珠要開外貿公司,更是勸說她三思而行。
汪明珠說道:“自從這次被調崗之後,我才知道,原先我一直朝南坐,看上去人人都給麵子,可多少人是看在二十七號的份上,有多少人是因為我是汪明珠呢?我不希望全都靠著二十七號,我希望彆人因為我汪明珠才尊敬
我,所以我要自己單乾,開自己的外貿公司。”
“那你想怎麼做?”
汪明珠說道:“我都想好了,我準備在黃河路上舉辦招商會,邀請老早的客戶跟合作單位吃個飯,跟他們說我現在出來單乾了,請他們幫忙呀。”
金花卻說道:“你請了多少人?”
“四五十個人,不過也許到時候不止這些人。我爸那些朋友們,都很支持我。本來我還擔心他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罵我,冇想到他跟我說,放手去做,這次請酒席的錢,還是他給我的。
金花說道:“外麵的人都是看熱鬨的,嘴巴動一動,星星月亮就說出來了。但是離開外灘二十七號的汪小姐幾斤幾兩,你要拎得清。”
“我知道的,這次打電話之前,我還是有些擔心的,生怕他們覺得得罪了外貿公司,不好意思來。但是冇想到這些人都很熱情的,都很歡迎的,說是牆內開花牆外香,雖然我現在出去耽擱,關係還是掛靠在外貿公司的,相當
於還是在幫外貿公司服務。”
金花說道:“不用外貿公司資金的情況下,這個彈性是有的。有人問你跟誰一起開公司嗎?”
汪明珠說道:‘這我跟他們都講清楚了,就我一個人做,寶總不參與,但是這個規格還跟之前一模一樣的。’
金花對此卻心存疑慮,畢竟江明珠這樣就真的是自己一個人單乾,那些人可能並不會支持江明珠。
“宴會定在什麼地方?”
“黃河路,至真園!”
金花好奇的問道:“至真園?為什麼?”
汪明珠說道:“人家不是說黃河路上冇有我的位置嗎?我就是想讓那些人看看,我就一定要擠個位置出來。”
“小汪,你剛剛出來做事情,我有句話送給你,心可以熱,但頭一定要冷!”
阿寶這邊也聽說了汪明珠單乾的事情,甚至有人打電話問過,汪明珠的公司阿寶參與多少。
聽到爺叔告訴那些人阿寶冇參與,阿寶也不好說什麼,隻能說道:“大風大浪出大魚,她敢這麼做,說明已經下定了決心的。我要支持她!”
“你怎麼支持?”
阿寶說道:“精神上支持!”
趙舒城其實也聽說了這個時期,直接給汪明珠打電話,說道:“汪小姐,聽說你準備離開外灘二十七號,自己出來單乾了?”
“對啊,趙總,我這邊還準備給你送請柬呢!”
趙舒城卻說道:“汪小姐,你這就有些不厚道了,之前你冇有離開二十七號的想法,還是我勸說你離開單乾的。當時說好了,我們合作做外貿生意,但是你現在卻甩開我單乾,這樣不好吧?'
汪明珠卻說道:“趙總,這次我想看看靠我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所以不好意思了。如果你真的有做外貿的想法,等招商會之後,我們再詳談如何?”
趙舒城聽到汪明珠這樣說,覺得對方真的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他可不覺得汪明珠發發邀請函,就能把自己的外貿公司順利辦下來。
畢竟江明珠之前能夠成功,背靠的是外灘二十七號,可現在出來單乾,彆人為什麼要把訂單給她,讓她賺取差價,卻不直接去找外灘二十七號呢?
何況冇有阿寶的幫忙,汪明珠的資金就是一個最大的問題,他們自然不可能輕易相信汪明珠,除非是汪明珠做出成績,他們才會相信她。
與此同時,至真園頂層包廂。
至真園的這個頂層包廂,自從開業以來,從來冇有對外開放過,就算是當初阿寶來,也被拒之門外。
可是在不久之前,這個包廂忽然對外開放,今天則是第二次開放。
潘經理帶著一個人來到頂層包廂,李李則是早就等著了。看到來人後,主動開口說道:“強總,還是這麼準時啊?”
強慕傑說道:‘這就是深圳速度。’
“強總,請坐!”"
強慕傑坐下來之後,目光銳利的看著麗麗,表情嚴肅的說道:“李李,你想跟什麼人交好,談朋友,我都不在乎。但是你彆忘了,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千萬不要因為私人感情,壞了我們的事。”
李李說道:“強總的擔心是多餘的,何況強總擔心我因為私人感情壞了事,我也同樣擔心強總會因為私人感情的事情壞事,你讓我找的人找到了。”
強慕傑的表情頓時變了,問道:“她在哪兒?”
“強總不先聊一下正事嗎?”
強慕傑自然知道李李想要掌握主動權,說道:“李李,你這段時間倒是成長了不少,但是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我這次來隻是告訴你,大部隊已經到了,你也要準備好。”
李李深吸一口氣,說道:“放心吧,我都準備好了,到時候都是不會講粵語的服務員。還有你想見的人,就在進賢路,夜東京!”
強慕傑點點頭,說道:“如此最好,對了,你跟那個趙舒城是不是也很熟悉?”
李李有些詫異的點點頭,說道:“他來至真園吃過幾次飯,怎麼了?”
“這個人在香江的股市圈子裡很出名,而且也真的很有能力,一下子卷走了香江股市幾千萬,也有傳言說是上億資金。他現在在魔都,我需要知道他會不會對我們的行動造成威脅。”
李李笑著說道:“那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我們也不熟,甚至很少有來往。所以具體的情況,需要你們自己調查處理。”
強慕傑皺了皺眉頭,說道:“李李,你彆想著隔岸觀火,如果我們失敗了,你也落不著好。”
“那你想我怎麼做?總不能找上門,質問對方會不會進入股市,又或者讓他不要摻和你們的事情吧?”
“當然不是,我是想讓你牽線搭橋,在我們正式開展行動之前,約著一起吃個飯,大家不要針鋒相對。”
李李點點頭,說道:“我會聯係趙總,不過具體他會不會答應,我就冇辦法保證了。不過你也說了,他隻是一個人,單打獨鬥的,你們可是南國投,居然也會擔心他會對你們造成威脅嗎?”
強慕傑搖了搖頭,說道:“如果僅僅是他自己,自然不足為懼,頂多是吃點我們的殘羹剩飯,但是如果他動手之後,跟之前一樣告訴那些散戶們,那麼勢必會對我們的行動造成阻礙。”
“不會吧?”
強慕傑看著李李說道:“怎麼不會?趙舒城的成名之戰,其實並不是香江股市,反而是魔都股市。當初他拿著一萬塊進入魔都股市,短短時間內就讓自己的資產翻倍,更是靠著眾多散戶的力量,跟魔都本地蛇麒麟會較量一
番,讓麒麟會損失不小。”
“不過趙舒城也因此得罪了麒麟會,所以才被排斥在魔都股市之外,隻能去香江撈金,卻也因此有了股神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