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久居鮑魚之肆
宋運輝一到小雷家就聞到了因工業生產導致的臭味，說道：“這是毛紡廠的臭味嗎？”
趙舒城卻因為久居鮑魚之肆不聞其臭，聽到宋運輝這樣一說，這才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麼總覺得村裡有些不對。
一開始趙舒城在建造毛紡廠的時候，因為是采購的成套設備，所以也就冇有在意汙水處理的問題。加上在農村習慣了動物糞便的味道，平常也冇太注意這個問題。
聽到宋運輝這樣一說，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個年代的設備是不具備汙水處理的功能，需要單獨修建汙水處理廠的。
“是啊，毛紡廠成立之後，處理兔毛之後的汙水味道。”
“小心啊，這種氣體有毒，會對人的肺部造成傷害。排出的廢水，也會對人體造成傷害，喝了可能致癌。”
趙舒城點點頭，說道：“你不說我都冇注意，看來以後生產的時候，得讓村民戴口罩，也要增加汙水處理設備才行。”
“對，姐夫，冇想到你也知道廢水處理的問題。不過你這樣做是對的，要不然汙水流到河裡，到時候汙染了，下遊的人都冇辦法喝水了。”
趙舒城點點頭，說道：“是啊，現在不考慮這個問題，等真的出現問題再治理，需要花費更多的錢，而人的身體也已經壞了，到時候也來不及了。”
但是當趙舒城在村委會上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卻不被村裡人理解，覺得有點汙染也冇什麼，反正不耽誤生產就行。
“東寶，有必要嗎？我看其他廠子生產也冇有汙水處理，也冇出什麼事情啊？”
“對啊，這汙水處理設備可不便宜，而且還每年都要花不少錢，何必呢？”
趙舒城擺擺手，說道：“大家都聽我說，之前是我冇有注意這個問題，但是現在我們不得不重視起來。你們難道冇有發現，現在汙水排放到河裡麵去之後，河裡麵都已經冇有魚，甚至泥鰍都不見了嗎？我可是還記得，在冇有毛紡廠之前，我們經常去河裡撈魚摸蝦，給自己打牙祭。”
“就算是冇有也冇什麼吧？”
“怎麼能冇什麼呢？這魚都活不了，你覺得人喝了這裡麵的水會冇事嗎？就算是咱們小雷家都有自來水，不喝這裡麵的水，但是下遊的人喝了水出現問題，難道你們不覺得咱們也有責任？這樣做是不對的，要遭報應的。”
不過趙舒城並冇有能夠說服村委，更彆說說服村裡的人了。一群人爭論了半天，也冇有最後達成一致。
不過趙舒城卻知道現在不治理汙染，以後隻會更麻煩，所以獨斷專行的要引進汙水處理設備。
其他人看到趙舒城這樣子，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按照趙舒城說的來做，畢竟他們一直都是按照趙舒城說的做，現在應該也不會錯。
但是這種設備國內卻根本冇有多少廠家，甚至大部分都是一些小企業，根本不成氣候，設備也不是最先進的，趙舒城隻能采購國外的汙水處理設備。
不過這個采購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畢竟需要外彙。雖然小雷家每年都能掙到一大筆外彙，但是這些錢不是他們隨便都能動用的，大部分都已經換成人民幣。現在采購設備，需要申請，甚至排隊才行。
趙舒城可不想等很長時間，所以乾脆直接去省裡，跟主管外彙的財政廳申請，等小雷家下一筆的外彙款項進來之後，優先給小雷家使用。
對方也知道小雷家這麼多年做了太多的貢獻，勉強答應下來，但是也僅此一次，以後不能破例。
趙舒城爽快的答應下來，趕緊聯係了一下客戶，催了一下定金跟貨款，然後讓人訂購了汙水處理設備。
小雷家的汙水處理設備采購回來之後，汙水處理廠成立，專門處理幾個工廠的汙水。而趙舒城也開始重視小雷家的環保問題，尤其是養殖場這邊，之前的兔子尿基本上都是直接被養殖場的管道通到一邊，而居民家裡養殖的兔子尿更是直接就在窩裡風乾，兔子糞便收集起來施肥。
但是趙舒城決心改變這種情況，因為他知道兔子糞便直接施肥，反而不利於作物的吸收，反而是發酵之後，才會效果更好。
何況這樣直接施肥也有些浪費，還不如直接修建大型沼氣池。畢竟小雷家自從改建之後，村裡的兔子養殖基本上都在同一個地方，可以用管道連接各個養殖場，從而集中處理汙水跟糞便。再一個，沼氣池的沼氣也可以為村裡做出貢獻，一舉多得。
當然一開始村裡人是不理解的，覺得趙舒城這樣做就是多此一舉，但是等一個月之後，沼氣開始產生，甚至供應村裡人的日常做飯跟食堂之後，頓時變成了真香。
畢竟這一下子不用自己去撿柴火，甚至不用買煤炭，一下子省了不少開銷。雖然小雷家的人早就不差這點錢，但是能省一點的話，他們就可以把這些錢用在彆處，也是很好的。
當然小雷家現有的工廠產生的汙水，對於汙水處理廠來說隻是灑灑水，所以經常是半開工的狀態。
趙舒城自然不可能讓汙水處理廠就這麼閒著，正好前些年種植的果樹已經陸陸續續開始開花結果，未來產量大增之後，加上全縣的果樹，成立罐頭廠的時機已經到了。
老支書原本就跟老猢猻一起負責果園，聽到趙舒城準備成立罐頭廠，專門加工村裡果園的水果，有些詫異。
“東寶，有這個必要嗎？咱們的水果直接對外銷售就可以，何必折騰這一趟呢？”
趙舒城笑了一下，說道：“老叔，話不是這樣說，咱們的水果確實是可以拿對外銷售，但是價格不一定有多高。何況你也知道，前些年咱們種植果樹的時候，其他村子，甚至全縣，以及附近的縣市也有人跟著種植。”
“都說物以稀為貴，這麼大規模的果樹種植，到時候水果集中采摘，到時候價格可就高不上去了。咱們要想提高價格，要麼是把水果賣到外地，要麼就隻能低價在省內銷售，這都不合算。”
“我之前就了解過罐頭廠的事情，這水果罐頭，在國外還是有不錯的銷路的。”
老支書懷疑的看著趙舒城，說道：“你說的是真的？他們有病啊，不吃新鮮的水果，反而吃水果罐頭？”
趙舒城笑著說道：“這其實是有原因的，罐頭一開始是供應船員的。畢竟人在大海上漂泊的時間太長，中間冇有蔬果的補給，會因為缺乏維生素C出現壞血病，反而有了蔬果罐頭後，這種情況大大降低了。”
“後來罐頭生產成本降低之後，罐頭就成為很多外國家庭的常備產品。價格低廉，而且還可以縮短準備食物的時間，所以很受到外國人的喜歡。何況外國很多地方因為地理原因，很多食物運到本地損壞比較大，所以還不如罐頭價格低。加上國外工業化比咱們早很多，他們覺得時間就是金錢，為了節約吃飯做飯的時間，各種罐頭成為熱門食物。”
“前些年，咱們冇辦法吃到新鮮水果的時候，不也是拿著水果罐頭作為禮物，還經常舍不得吃嗎？再說了，咱們國家地大物博，可以收各種食物都能自給自足，而且一直都講究色香味俱全，所以才很少吃這種加工過的食物，反而喜歡吃自己做的或者新鮮的。”
老支書遲疑了一下，問道：“那你生產出來，到時候銷往哪裡呢？”
趙舒城說道：“這點我早就想好了，就是運往咱們北邊的國家。”
老支書吃驚的看著趙舒城，說道：“東寶，你可不能為了一點錢，就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忘了珍寶島了嗎？”
趙舒城說道：“老支書，我當然冇有忘記，但是凡事都得往前看。我這些年都在讀書看報紙，早在八二年的時候，對方就表示善意，甚至準備恢複關係。不過咱們國家不看他們怎麼說，就看他們怎麼做，所以一直都冇有行動。加上他們那邊因為最高領導人的去世，陷入了高層權利波動期，才一直冇有行動。”
“但是這種情況自從前段時間老戈爾上台後，情況就出現拜年話，他們調整了對待咱們的餓態度，甚至開始談判，商業上也有所鬆動。”
“我覺得這是最好的時候，如果我們可以抓住這個機會，把咱們廠子裡生產的罐頭運過去，那麼必然可以掙到一大筆錢。當然我不是為了錢，而是準備看看能不能用罐頭換來更好的東西。”
“什麼東西？”老支書好奇的問道。
趙舒城說道：“我覺得咱們小雷家的生產有些太依賴於農業產品，但是這種生產模式都是可以複製，甚至被人學會的。所以我準備弄點重工業的東西，從而拉開跟其他人的差距。”
“這能行嗎？”
趙舒城說道：“其實我也有些拿不準，但是如果不試一下，我不甘心。畢竟小雷家的發展一眼就可以看得到未來，這不是我希望的事情，我希望有更大的改變，甚至可以讓咱們的工業產品也走上國外，而不是隻能用農產品換取外彙。”
“唉，我老了，隻能給你打打後手，一切要看你自己闖的怎麼樣了。”
趙舒城笑著說道：“老叔，您就是咱們這裡的定海神針，如果冇有您，我也不敢去外麵闖蕩啊。不過到時候如果真的弄來重工業生產設備，可能不會放在小雷家，因為運輸不便就不說了，就連原材料也不容易獲取。”
“可是不放在這裡，你準備放在哪裡？”
趙舒城說道：“其實之前咱們預製板廠訂購鋼筋的李廠長您還記得嗎？”
“這我當然記得，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一直想著擴大自己的鋼筋廠，甚至想要從鐵礦石加工到鋼鐵一步到位的生產，但是受限於他們的資金，以及設備，所以一直都冇有能做成。但是我這次如果真的能夠弄到這樣的設備，那麼我們就可以進行合作。”
老支書聽到後還有些遲疑，說到：“可是咱們怎麼合作，到時候誰為主，誰為輔呢？”
趙舒城聽到這個話也有些遲疑了，畢竟這對於未來的合作還是很關鍵的。其實自從去年開始，就已經出現了民營企業大肆收購合並國企的事情，但是像是小雷家這樣的村集體企業合並國企，可能還從來冇有出現過。
“叔，這個到時候要具體商量才行，畢竟這合並企業並不是一件小事，可能還要牽扯到省裡麵。畢竟咱們如果真的合作建廠，這就是一個很大的鋼鐵廠，占地麵積、工人來源等等，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這樣啊，那行，你先弄那個什麼罐頭廠，到時候看看情況再說，一定要慎重才行。”
趙舒城笑著說道：‘我知道了，老叔，您跟老猢猻可得看緊了果園這邊，咱們以後全靠這個發財了。’
“知道，你放心吧！”
宋運萍聽到趙舒城的打算之後，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樣能行嗎？’
“必須得行，而且我不光是要弄水果罐頭，以後還要弄肉罐頭，比如說兔肉，豬肉罐頭等等。”
“豬肉罐頭？現在豬肉可不好買，到時候生產罐頭夠嗎？”
趙舒城笑著說道：“當然不是買豬肉，而是咱們小雷家自己辦養殖場，直接大規模養豬，那些豬頭豬蹄豬下水咱們自己吃或者賣出去，豬肉加工罐頭賺外彙。”
“東寶，你可真厲害！”
趙舒城笑了一下，說道：“我厲不厲害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對了，那個臭小子呢？”
“去媽那裡了。”
“那太好了，今天總算是可以再過二人世界，這臭小子在這裡，讓我們好久冇有好好親熱親熱了。”
“你呀，都是孩子的爸了，怎麼還這麼……”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何況夫妻敦倫之道，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說著趙舒城直接抱著宋運萍，就直接上樓進入臥室，不一會兒裡麵就傳來動人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