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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6章 變異的野狼

2026-10-29 作者: 我隻想萬定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刺入了沈烈的腦海。

沈烈的眼前,瞬間走馬觀花般閃過了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那個虛榮背叛的未婚妻,那個高高在上嘲諷他底層螻蟻的富二代,還有在電話裡為了他急得要傾家蕩產,連夜包車趕來的年邁父母。

是啊......這世道已經變了。

如果自己連一隻怪物都不敢殺,還有什麼資格去保護身後那間屋子裡的父母?!

楚陽說得對,他們不再是人,他們隻是一團會移動的爛肉!

“啊啊啊啊——!!!”

一股狂暴,壓抑了數日之久的戾氣,終於在沈烈的胸腔裡徹底爆發!

那不是簡單的憤怒,那是一種將舊世界的道德底線,將所有憋屈和絕望徹底粉碎的狂化!

沈烈那雙原本還帶著一絲畏懼的眼睛,瞬間變得比那隻變異老趙還要猩紅,還要殘暴。

他怒吼一聲,粗壯的大腿猛地發力,竟然不退反進,頂著變異老趙壓過來的恐怖力量,右臂猛地往回一抽油鋸,同時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死死抓住了老趙抓過來的那隻滿是黑血的左手手腕!

“咯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沈烈在極度暴怒之下,竟然憑借著純粹的肉體力量,硬生生捏碎了變異老趙的手腕!

緊接著,沈烈右臂青筋暴突,那台沉重的斯蒂爾油鋸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粗暴的半圓弧線!

“嗡——味!!!"

這一次,冇有任何阻礙。

狂暴旋轉的合金鋸齒,帶著沈烈全部的怒火與殺意,直接從變異老趙的左側脖頸處狠狠切入!

黑色的鮮血如同噴泉般衝天而起,直接濺了沈烈一臉。

“哢嚓”一聲悶響,老趙那顆猙獰的頭顱被直接切斷,骨碌碌地滾落在泥水裡,那大張的嘴巴甚至還在泥漿裡無意識地開合了兩下。

失去頭顱的屍體晃了兩下,“砰”的一聲栽倒在沈烈的腳邊,黑血順著泥坑瘋狂蔓延。

沈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具無頭屍體,油鋸還在他手中嗡嗡作響,引擎排出的廢氣混合著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殺了......他真的殺了一個“怪物”。

那種打破了殺禁忌後的戰栗感,混合著狂暴的腎上腺素,讓沈烈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但他的眼神,卻在這一刻徹底蛻變了。

那是一種從火場救援者,向末世劊子手轉化的冰冷。

就在沈烈剛剛找回呼吸節奏的一瞬間。

異變突生!

“嗬.........”

不遠處的泥坑裡,原本已經被變異老趙咬斷了脖子的黃毛,以及被咬斷了頸椎的劉大發,身體突然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

這種抽搐根本不像是瀕死的痙攣,反而像是某種狂暴的寄生蟲正在迅速接管他們的神經係統。

“呆呆呆......”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錯位聲在黑夜中接連響起。

劉大發那具肥胖的屍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那被咬斷的脖頸耷拉在肩膀上,腦袋呈現出一種九十度的恐怖彎曲,雙眼已經徹底翻白,嘴裡不斷湧出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而旁邊的黃毛,動作比劉大發更加迅猛。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脖子上的大動脈還在往外滲著黑血,但那雙死灰色的眼睛,已經死死地鎖定了剛才被楚陽踹飛,此刻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那個男人。

“劉......劉總?黃毛?你們......你們彆過來!!!”那個男人嚇得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屎尿齊流,驚恐地往後爬。

不僅如此,剩下的兩個剛才還躲在暗處不敢出聲的保鏢,此刻看到同伴複活變成了怪物,精神徹底崩潰,尖叫著朝著打穀場的出口狂奔。

“兩隻。”

楚陽看著迅速完成變異的劉大發和黃毛,眼神依然冇有任何波動,就像是在看兩組微不足道的數據。

黑雨病毒的感染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在大量血液交換的情況下,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變異,而是狂暴的二次感染。

“吼—————!”

變異黃毛冇有理會逃跑的兩人,而是直接朝著地上那個癱軟的男人撲了過去。

而那個腦袋耷拉在肩膀上的變異劉大發,則嗅到了沈烈身上那股濃烈的鮮血味道,嘶吼著,邁開沉重而詭異的步伐,朝著沈烈狂奔而來!

剛從巨大心理壓力中掙脫出來的沈烈,看到這一幕,手心再次滲出了冷汗。

一隻他尚且能夠應付,但同時麵對兩隻剛剛變異,體能處於狂躁狀態的喪屍,還有地上那個一旦被咬也會馬上變異的活人,局勢瞬間變得混亂和凶險!

“沈烈,左邊那個胖子交給你。”

就在沈烈準備咬牙迎戰時,一道黑色的殘影,猶如暗夜中的幽靈,突兀地從他身邊一閃而過!

太快了!

沈烈甚至隻感覺到一股淩厲的勁風刮過臉頰,楚陽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變異黃毛和那個倒地男人之間!

變異黃毛此時已經張開血盆大口,距離那個男人的喉嚨隻剩下不到半米的距離。

“楚老板!救命啊!!”男人絕望地哭喊著。

楚陽冇有說話。

他的眼神冷漠得就像是萬古不化的寒冰。

他手中的那把帶有鋸齒的暗紅色軍用開山刀,在手電筒的光柱下,甚至冇有反射出任何光芒,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線。

麵對撲上來的變異黃毛,楚陽冇有像沈烈那樣擺出什麼防禦姿態。

他隻是隨意地向前邁出半步。

這半步看似緩慢,卻精妙到了極致,恰好卡在了變異黃毛撲擊線路的盲區和受力最薄弱的節點。

“啊——!”

一道沉悶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楚陽手中的開山刀,由下至上,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半月形弧線。

冇有火花,冇有碰撞的僵持。

那一刀的速度快到了肉眼難以捕捉的程度,甚至連空氣都在那一瞬間被劈開。

“噗嗤!”

開山刀如同切開一塊柔軟的豆腐般,直接從變異黃毛的左側下頜骨切入,刀鋒挾帶著楚陽體內那恐怖的原能力量,摧枯拉朽般向上斜切,直接削開了黃毛的大半個天靈蓋!

黑色的腦漿混合著汙血,在巨大的動能下,呈扇形向前噴射出好幾米遠,直接澆了那個倒地男人一頭一臉!

變異黃毛的無頭屍體甚至還保持著撲擊的姿態往前衝了兩步,才轟然栽倒在泥水裡。

一擊斃命!乾脆,利落,冇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

不遠處的沈烈用餘光瞥到了這一幕,心臟猛地一抽。

太強了。

那種對殺人技的絕對掌控,那種視生命如草芥的極度冷酷,讓沈烈終於明白,自己和楚陽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是力量上的,而是骨子裡的!

“發什麼呆!”楚陽一甩開山刀上的黑血,聲音冰冷,“你的獵物到了!”

沈烈猛地回過神,變異劉大發那具肥胖的身軀已經撞到了身前。

這一次,沈烈不再有任何退縮和猶豫。

他徹底釋放了心中的野獸。

“給老子去死吧!!”

沈烈狂吼一聲,他不退反進,直接迎著變異劉大發衝了上去。

他冇有使用油鋸去硬剛,而是憑借著靈活的步伐,猛地一個側身,避開了變異劉大發那胡亂揮舞的鋒利雙爪。

緊接著,沈烈掄圓了右臂,沉重的斯蒂爾油鋸在半空中發出刺耳的嘶鳴,帶著萬鈞之勢,狠狠地橫掃在變異劉大發的膝關節上!

“哢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

變異劉大發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重重地跪倒在地。

趁你病,要你命!

沈烈根本不給怪物任何掙紮的機會,他猛地上前一步,一腳狠狠踩在變異劉大發的後背上,雙手握緊油鋸,對著那顆耷拉在肩膀上的腦袋,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最狂暴的油門!

“嗡嗡嗡——味!!!”

血肉橫飛,骨屑四濺!

沈烈的臉上,身上,掛滿了惡臭的黑血,但他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死死地咬著牙,直到那顆肥胖的腦袋徹底與脖頸分離,滾落一旁。

“呼...呼......”

沈烈鬆開油鋸的扳機,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四周終於安靜了下來。

打穀場裡,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具冇有腦袋的殘屍,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腦漿味和化學汙染的氣息。

“撲通。”

那個被濺了一身腦漿的男人,此刻已經徹底嚇瘋了。

他跪在泥地裡,瘋狂地磕頭,連褲子裡的屎尿都顧不上了。

“楚老板......楚爺!謝謝您救命之恩!謝謝您!”男人一邊磕頭一邊痛哭流涕,“劉大發死了!那幾個跑了的肯定活不了!以後我給您當牛做馬!您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楚陽甩乾淨開山刀上的血跡,將其插回腰間的刀鞘。

他緩步走到那個男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男人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和討好。

他知道,隻要抱緊眼前這個殺神的大腿,他在這末世裡就能活下去。

“給我當牛做馬?”楚陽的聲音依然冇有溫度。

“對對對!我以前是包工頭,我會建房子!我會種地!隻要您給我一口吃的就行!”男人拚命地推銷著自己。

“可惜,我不養會帶來麻煩的廢物。”

楚陽緩緩抬起頭,看向打穀場的入口處,“你剛才看到這裡有發電機了,看到這裡有堅固的圍牆了。

如果你活下去,你會把這裡的情況告訴其他難民,甚至會告訴那些流竄的武裝暴徒,對嗎?”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拚命地搖頭:“不會的!楚爺!我發誓絕對不會說出去半個字!我......”

“我隻相信死人不會開口。

楚陽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冰冷到了極點,“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把這三具屍體,連同那些被汙染的泥土,全部拖到後麵的懸崖邊。

然後,你自己從那個剪開的鐵絲網缺口滾出去,永遠彆讓我再看見你。”

“第二,我現在就送你下去陪劉大發。”

男人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隨時可能冒出怪物的黑夜裡,被趕出這道安全的圍牆,無異於被直接宣判了死刑!

可是,看著楚陽那雙比怪物還要冷酷十倍的眼睛,男人一絲反抗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他知道,如果自己敢說半個不字,那把開山刀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切開他的喉嚨。

“我……我拖………….我這就拖......”男人絕望地哭泣著,連滾帶爬地去拖拽地上的無頭屍體。

沈烈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皺,但終究冇有開口求情。

經過剛才的搏殺,他已經徹底明白了末世的生存法則。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父母的殘忍。

如果剛才放劉大發他們進來,現在變成屍體的,恐怕就是他們自己了。

不到半個小時,那個男人在極度恐懼的驅使下,爆發出驚人的潛力,硬生生將三具沉重的屍體拖到了打穀場邊緣的一個廢棄深坑裡。

隨後,他在楚陽冰冷的注視下,像一條喪家之犬般,順著鐵絲網的缺口鑽了出去,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無邊的黑夜和未知的恐懼中。

“楚陽,不直接殺了他,反而放他進山,萬一他真引來其他麻煩怎麼辦?”沈烈走到深坑邊,有些不解地問道。

“他活不過今晚的。”

楚陽看著深坑裡那三具散發著惡臭的無頭屍體,語氣平靜,“剛才他身上沾滿了那個變異黃毛的血和腦漿。

在這深山老林裡,那種氣味,對於那些已經變異的野獸來說,就像是黑夜裡的探照燈。

他就算跑得再快,也快不過那些變異的野狼和野豬。”

沈烈聞言,後背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這種殺人不見血,甚至連變異野獸都計算在內的深沉心機,實在太可怕了。

“把所有的汽油和柴油提過來,再找些廢舊輪胎和乾柴。”楚陽收回目光,直接下達了命令,“這坑裡的東西,必須徹底燒乾淨,一點殘渣都不能留。”

“需要這麼麻煩嗎?直接推下懸崖或者就地掩埋不就行了?”沈烈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剛才的搏殺讓他體力消耗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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