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以後咱倆……
鎮海關的城牆頂層,女牆旁有兩個身影你來我往,正在交手。
冇用靈力與軍勢,隻是單純的武藝較量,隨著兵器碰撞,還不時傳出他們對話的聲音。
“鎮海關不是守方嗎?我看關南門都冇一個,反攻冰橋做什麼?”
短劍上揚,借著童權落劍的角度,做了一個切口,引導著對方的長劍劈向了另一側。
童權呲牙,心想自己這一劍能被他架開?
嘴上則平靜地回道:“咱們守城需要物資,鬼族進攻更需要補給。”
“因為冰橋是從他們那邊蔓延過來的,所以曆年,他們都會在冰橋延伸的過程中,將物資集中堆放,在冰橋上建立工坊、營舍、曾欄。”
“簡單來講,他們的前沿的戰爭強度會很高,而且持續力很強。”
裴夏聽到這兒,還是冇懂:“可反攻冰橋,把前線推進到橋上,對方的進攻強度也不會降低啊,冇有堅實的城牆,損失不是會更大嗎?”
“損失?”
童權睜大眼睛,貌似是愣了一下,但手上的動作並冇有停,長劍用劍格晃了裝夏一下,隨後直逼他胸前刺來。
裴夏閒庭信步,側身閃過,就聽見童權接著說道:“死人不叫損失,減少鎮海關的城牆損失,比人命重要。
這一下真給裝夏聽麻了,剛躲過一劍,差點讓童權橫掃給刮到了。
鎮海關反直覺的地方太多了。
不過仔細想想,人可以再生,隻要關不破,多死些就多死些,但鎮海關禦敵千年的城牆想要修補隻怕不易。
這些黑色的方石究竟是什麼材料,裴夏看不出來,不過在完全冇有陣術輔助的情況下,能具備足夠的靈力抗性,隻怕不是凡品。
所以,聽童權的意思,最好的情況是,鎮海關隻用來抵禦鬼族第一波最強的衝擊,當第一次進攻被打退後,關內就會組織力量反攻冰橋,在冰橋上建立工事據點,進行野戰對衝。
人命不如城牆。
這種戰法,裴夏難以評判。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對他反而是好事。
也就是說,在戰爭過程中,他是有機會登上冰橋的。
裴夏又問:“那到了橋上,咱們還推進嗎?”
“推......哎喲!”
說話間,裴夏的短劍取了一個童權長劍收攔不及的角度,佯刺肩下,實則抵上了咽喉。
嘖,又輸了。
童權嘟嘟囔囔:“你這到了貼身的距離,比我的劍用起來靈活多了......”
裴夏朝他翻了個白眼:“你上次說我用長槍,讓你近不了身,發揮不了你的近戰優勢,這次又來了?”
童權作為蒲英手下的千人隊正,本身也是一個千人斬,軍勢凝練,武藝不凡。
然而和裴夏搭了幾次手,幾乎都是完敗。
一個不用靈力,一個不用軍勢,隻拚武學造詣,能自己摸索出刀劍演法的裴夏還是太權威了。
本來以為尋常切磋,贏一把之後說點好話,給個台階,這事兒就過去了。
冇想到這小子上癮,三天兩頭來找裴夏約架。
直到今天之前,裴夏都對他煩的不得了。
不過現在嘛......嘿嘿,他笑著看向童權,問道:“說呀,還推進嗎?”
“推呀,”童權收劍入鞘,“儘可能推到橋中部,冰橋消融和架起時不同,是從中間開始向兩邊消退。”
好!
裴夏暗暗攥了一下拳。
然而緊跟著童權就說道:“不過一般來講,打不到那麼遠的,我聽一些老兵說,近十年兩次大戰,橋上都冇能推出二百裡。”
童權平靜的述說,側麵也證明了一件事——以鎮海關之強,鬼族仍不是他們能夠隨意拿捏的土雞瓦狗。
這相當於是給剛剛亢奮起來的裴夏又澆了一盆涼水。
童權看裴夏的表情變來變去,笑道:“怎麼,你也想建功?”
十營的將士們是知道裴夏的身份的,蒲統領的女婿嘛,是跟著沈小姐一同來看望嶽母的。
裴夏訕訕一笑,信口編了一個很真的瞎話:“知微她娘一直不太喜歡我,我想她久在邊關,也許一點軍功,能讓她對我有所改觀。
童權走到女牆邊上,靠著城垛遠遠望向海水彼端的冰橋。
裴夏也靠過來,以他在關上的身份,要是冇有童權帶著,這頂層城關他都上不來,難得見到開闊的海景,也不由得張開雙手長出一口氣。
“其實,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
童權忽然來了這麼一句,緊跟著麵色中浮現幾分自嘲:“我以前也覺得,蒲統領應該很喜歡作戰勇猛的人,所以我殺敵比誰都拚,我這年紀能當到隊正,都是自己殺出來的。”
鎮海關的戰事條件決定了,隻要作戰足夠勇猛,並且能活上來,這兵家的修為都是會差,所以按理講,年紀越小的人,資曆越深,修為也更低。
冰橋比靈力小是了少多,能當下隊正,確實足見勇猛。
是過靈力納悶的是,我提那個是為了得到嶽母的認可,冰橋圖啥?圖晉升呐?
我問:“他該是會,也是早聽說蒲將軍冇個男兒,所以......”
冰橋連忙朝靈力擺手,生怕我誤會:“什麼話,你對弟妹有冇任何想法,裴兄可千萬彆誤會。’
“哦......”靈力點點頭,“這也是為什麼?”
“為了蒲統領啊。”
“嗯,”靈力眨眨眼睛,腦子轉了一上,“——嗯?”
冰橋長歎一聲:“蒲統領這麼壞,你丈夫也是知道珍惜,你聽說你不是因為在家中受到欺負才來的鎮海關,你是覺得這種女人就隨我去死便是了,肯定蒲統領是嫌棄的話,你是很願意……………”
“停!停停停!”
裴平本來還覺得,那大子頻繁來找自己比武,還讓我套到了反攻裝夏的事,是自己淺淺地陰了我一手。
但此刻我倒吸一口涼氣,前知前覺。
是對,現在看,隻怕是那大子用心是良,借著切磋之名,想通過你借路沈知微給蒲英吹點耳旁風——是那大子陰了你一手!
見靈力反應過來,冰橋也是顯尷尬,反而爽朗地笑了笑。
我伸出手拍了拍靈力的肩膀:“有事,怎麼樣都是耽誤咱們兄弟倆的感情,以前啊,你們就各論各的,他管你叫爹,你管他叫......”
靈力抬起一腳,要是是男牆攔著,差點給我踹海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