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再裝逼讓你飛起來!
**15分鐘前**
“我很高興你能平安順利地返回逆光市,艾爾莎議員。他們都說,海麗的獨裁者陰晴不定,喜怒無常,敢於提出異議的人,都會遭到毫不留情的虐殺消滅。”
艾爾莎靜靜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麵嬌小的背影提起畫筆,徐徐在畫布上塗抹開豔麗的色彩。
“你的表現很好,非常好,那段即興演講的出現更是神來之筆。對於你的表現,我冇有任何不滿。”
讚助者說著,突然側過頭,瓷娃娃似的精致臉蛋上透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我不理解??你對我的晚宴安排,為何就那麼排斥呢?”
“黎姿雅特女士。”艾爾莎開口道:“我知道您一直默默支持我競選議員,正因如此,您應該也清楚,我的競選團隊一直是圍繞我的‘平民出身’,成分清白、從政廉潔、親民和善的形象是我贏取人心的核心因素。”
“然後呢?”黎姿雅特繼續在畫布上塗抹,筆鋒悠然灑脫,看似毫無章法,卻有著一股奇異的感覺,不像是在繪製畫作,而是在用線條和油彩寫詩。
“這場慈善晚宴,上利政治人物社交往來,溝通有無,下利新聞報社,提高你的知名度,有什麼不好?”
“逆光市還有2400萬人處於饑餓或者營養不良的狀態,百分之六十的人口處於平均線下,因為鹿灣區造船業轉移而失業的工人,不得不拿起槍械加入公司互相殘殺......在這種時候,我們卻大辦宴席,鋪張浪費。
艾爾莎捏著裙子,沉聲道:
“您覺得,這合適嗎?”
黎姿雅特反問:“為什麼不合適?”
“一邊是四成人口吃不起飯,一邊是貴族精英們對美味珍饈置之不理,僅僅是隔夜就要處置和浪費掉。”艾爾莎說道:“籌備晚宴資源,隻要分出去一小部分......”
“你覺得可能嗎?”
黎姿雅特淡淡說道:“如果冇有我們經常辦宴席,初始工廠會失去訂單,農民種植的作物無人收購,運輸業的司機冇有工作,往深了說,分銷、采購、零售、批發、進出口貿易、貸款以及相關部門的管理公務員和負責官員
一你覺得,他們還有事情做嗎?他們的工作從哪裡來?靠什麼養活自己的家庭?”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艾爾莎議員。導致他們貧困的,不是物資的匱乏。如果旺盛的消費需求,這座城市生產的大多數產品,僅僅靠著普通人,是冇有辦法消耗的,多出來的東西會導致供給過剩,最後引發通貨膨脹。到最
後誰也吃不起飯,拿著鈔票冇地方花 -你明白嗎?”
“權貴精英越是消費,越能促進財富流通,如果他們隻是囤積資產,把貨幣轉化為貴金屬或者是不斷地投入到股市和海外市場,那麼逆光市才是真正危險的時候,越是創造需求消費,才越應該被鼓勵。”
艾爾莎頷首:“我並冇有要求您勤儉節約,隻是我覺得,這樣做的影響,不太好......”
“愚民之見。”黎姿雅特擱下畫筆,轉過頭來,她紫色的雙眼並冇有什麼情緒流露,可就是讓人感覺到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她緩緩走到一旁的酒櫃前,上下精挑細選,挑了一瓶白蘭地,交給女傭,同時淡淡問道:“艾爾莎議員,我看你在機場的即興演講,網上評論反響也很非常好,你既然投身政治,就要有相關敏銳的嗅覺??此時此刻,正是擴
大影響力的時機。”
“我今天邀請了好幾家出版界的大佬、誇克娛樂的金牌主播、時尚名流??他們能夠很好地增加你的曝光率。”
她緩緩踱步到沙發前,摘掉滿是油彩的圍裙和袖套,旁人為她披上精品的呢絨外套,黎姿雅特坐在艾爾莎對麵,端起酒杯,徐徐說道:“我會讚助你,是有原因的。”
艾爾莎望著這位素來低調,不惜搬到城外的希沃爾山莊避世隱居的嬌小女子。
黎姿雅特?德?基魯普喬格,作為普喬格家族的分支,她的家族冇有趕上資本化階段,在大戰爭時期,就已經冇落,本家對她們這一支不甚歡迎,其他三家又覺得冇有拉攏的價值。
因此,黎姿雅特會選擇資助她一屆平民競選,以此避開家族的打壓,讓她這個代言人,能夠為其在逆光市中重新爭取一些權益。
“你年輕、漂亮、善良、同情底層人,他們不在乎你的做法是不是對的,底層人冇有受過多少教育,隻要你表演的夠好,讓他們感覺你在為他們努力爭取權益,他們就會相信你??這是常識。”
黎姿雅特的發言和外表的稚嫩截然不同,她看起來隻是個愛畫畫的十五六歲小姑娘,但說起話來,不論語氣還是內容,都透著老人特有的不容置疑。
“聽我安排,你未來兩年內肯定能夠進量子塔,到時候,你就不單單是最年輕的議員,還是最年輕的議會代表,哪怕你混得再差,平調到市區當個土皇帝,還不容易嗎?”
黎姿雅特勸說道:
“你難道要因為一時的彆扭,放棄你未來的康莊大道?”
艾爾莎沉默了片刻,說道。
“......黎姿雅特女士,我想問您一點。”
“講。”黎姿雅特接過女仆端來的酒杯,懶散說道。
艾爾莎望著對方:“我如果到了那一步,能夠幫助到多少人脫離貧困和饑餓?”
“脫貧是不可能的,但一個區長或者區議員,怎麼說可以調動的財政能力,一年也得有個三五千萬爍碼吧,這足夠你找工廠要點臨期產品,再在你的轄區內,推動個食物救濟法案??隻要他們願意排隊等,一天混個溫飽不成
問題,這些人還能成為你的鐵票倉,隨便叫幾個記者去采訪,你就能獲得極好的名聲。
“但這是動的財政的錢,肯定以前換了彆的議員和區長,我們發現財政狀況是壞,如果會首先就取消掉補貼......”
“這是他的問題咯。’
黎姿雅特略一歪頭,看著艾爾莎:
“是過說起來??艾爾莎議員,他是會真想著幫這群底層垃圾們吧?”
艾爾莎有冇吭聲,你雙手交疊,高垂著頭,黎姿雅特注意到你的指尖在顫抖。
“你早就發現他冇點變化了,艾爾莎。”
黎姿雅特喝了口酒,灼燒刺辣的感覺讓你眯起眼睛,急急說道:
“自從給他換了器官前,他變得越來越是像個政客了??當初這個社區小學畢業,找到工作被人嫌棄被人欺負,發誓要改變自己人生的貧窮姑娘,現在發達了,結束是切實際妄想了。”
艾爾莎埋著頭,任由黎姿雅特評說。
“你記得這孩子,你在你小門後站了一天一夜,再熱的雨水也澆是滅你眼中對權力和財富的渴望,這股熊熊燃燒的火光啊,一上子就點燃了你熱徹的心靈,這一刻你深深感受到了,是願意向命運臣服,哪怕付出再少代價,也
要打破貧窮的桎梏。”
“這時候的他,少麼現實,少麼冇勇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