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倪框的憋屈】
倪框拿著個包包進入大樓，沿途遇到的那些冇有休元旦假的員工，紛紛主動問候他節日快樂。
相比起日後那肥頭大耳的模樣，倪框此時的身材要好得多，隻能算是有些虛胖。他當初來香港時就一個超級瘦子，寫書多年生生寫出了蛤蟆肚。
倪框直接來到金鏞的辦公室，金鏞的助理看到是倪框也不好阻攔，隻得放他進去。
等倪框把衛斯理係列的下半部的稿子往桌上一摔，金鏞才摘下眼鏡笑道：“亦明兄你怎麼來了？我叫個人去你家取稿就好啊。”
倪家的人說話都很直，或者說很衝，不管是倪框、亦舒還是倪振。倪框此時一點都不給金鏞麵子，開門見山地說道：“我要漲稿酬，不然我真寫不下去了。還有，你彆拿糊弄小妹那套來糊弄我，我不吃那一套的。”
倪框之所以能靠寫作發家，完全因為金鏞的提攜，而且之後兩人的關係也非常親密。可再好的關係，讓金鏞幾十年如一日的壓稿費，那也得心生不滿啊。
金鏞不善言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去年不是才給你漲過稿酬嗎？”
倪框把一張往金鏞的辦公桌上一拍，說道：“你看看上麵是怎麼說的？康劍飛的新書稿酬依舊是千字500元，是如今香港作家稿酬第175章對於來說也是銷量保障。可就因為金鏞三番五次駁回了亦舒漲稿費的要求，鬨僵之後氣得亦舒直接離開，所帶來的損失遠遠大於亦舒要求增加的那點稿費。
倪框說道：“什麼叫我彆急？你看這一年來被壓成什麼樣子，給我加稿酬正好可以跟打擂台。”
金鏞油鹽不進道：“一份報紙要長遠經營，那些炒作手段，隻能帶來一時的銷量，我不屑為之。”
倪框很想說：不屑你妹，要不是靠筆仗炒作，當年會銷量大漲，成為現在香港的三大報之一？
倪框見金鏞那樣子，知道今天彆想再漲稿費了，隻能以沉默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兩人大眼瞪小眼憋了會兒氣，金鏞才說：“這樣吧，稿費給你漲成千字410元，絕對不能再漲了。”
倪框歎氣道：“410就410吧。”
見搞定了倪框，金鏞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問道：“這兩天的你有冇有看？”
倪框說：“現在是元旦假期間，好多報紙雜誌都找我約稿寫新年特彆文章，我每天供10份刊物的稿子，哪有時間看報紙？”倪框揚了揚他帶來的說，“這上麵拿我跟康劍飛比較的文章，還是我兒子拿給我看的。”
金鏞從抽屜裡翻出兩份，遞給倪框說：“康劍飛的新小說連載了，你先看看。”
今天已經是1981年1月2號，已經在連載了兩天。
倪框一句話也不說，直接在金鏞辦公室裡翻著報紙看起來。
剛開始倪框對還頗不屑，認為康劍飛又要玩那套穿越曆史的把戲，甚至想嘲笑其黔驢技窮。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因為小說筆頭一轉就從地球到了火星，火星上傅崇碧與花媚娘的一番修真者鬥法也遠比現在的武俠小說精彩，接著情節又是一轉，居然到了一個有中國古代曆史環境的天庭星。
等把兩天的連載內容看完，倪框已經不由地流下汗水，緊張地說道：“這種若是流行起來。武俠和科幻探險小說可就慘了！”
“是啊。”金鏞點點頭。
作為資深的頂級小說家，金鏞與倪框在看了後，看到的遠比其他人多。
普通讀者看了，隻會覺得新奇好看。可金鏞二人讀了之後，卻看到對武俠和科幻探險小說的巨大威脅。
從打鬥場麵來說，動輒移山填海，完爆武俠小說的內功輕功；從情節發展來說，以星球為場景，將各種不同的元素融入其中，可以隨便開副本。足以搶走科幻探險小說的風頭。
若是這種流行起來。那以金鏞為代表的武俠小說。以及倪框為代表的科幻探險小說，那就是麵臨著讀者流失的危險。
倪框問道：“賣得怎麼樣？”
金鏞說道：“前段時間的銷量有些回落，不過康劍飛這本宣傳了很久的新書一連載，昨天的銷量再度回複到15萬份以上。至於今天的銷量。估計還會漲不少。”
1981年1月3日。
吳成剛特意在街頭轉悠，不時地留意一下路邊的書報店和報攤。雖然他冇有署名，但畢竟是他寫出來的，前幾萬字也是他修改的，所以吳成剛特彆在意這部小說的讀者反映。
吳成剛走到一家書報店，問道：“老板，”
老板冇等他說完，就已經打斷道：“今天的售完了，明天再來吧。”
吳成剛問：“很好賣嗎？”
老板說道：“怎麼不好賣？本來完結以後。買的人少了一些，但一連載，這幾天買報紙跟搶劫一樣。
吳成剛假裝問道：“真那麼好看？”
老板笑道：“不是我講大話，賣了這麼多年報紙，簡直絕了。這種小說也隻有康劍飛才能寫出來。彆的人哪有那麼神奇的想象力？”
吳成剛有些失落，老板從頭到尾都是在誇的創意，根本冇提小說的文采。
走出書報店，吳成剛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跟自己表外甥爭什麼？而且這小說本來就是康劍飛的創意。
吳成剛來到巴士車站，等了一會兒終於等到巴士，準備搭乘巴士回家。
車上的人特彆多，吳成剛隻能擠在人堆裡拉著橫杠，卻聽見旁邊有人在說：“喂，阿布，你怎麼還冇看完？快給我看看。”
“再等等，我把第二遍看完再說。”
“什麼？你居然看第二遍，我說怎麼看這麼久！”
“馬上就好，誰叫你自己不買一份報紙。”
“哪裡買得到，早就賣完了。”
“你不會訂報啊？”
“早知道就訂了。”
“”
吳成剛偏著頭一看，卻見兩個年輕人正在搶一份。不用說，那兩人肯定是在看。
巴士經過一家電影院，戲院門口那最顯眼的海報，赫然就是。售票廳門口的買票隊伍雖然冇有前些天恐怖了，但想買票仍舊得排兩三分鐘隊才行。
吳成剛突然強烈的感受到，他那個表外甥在香港居然有了如此大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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