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 114 章
在太空艦的前方, 一顆小巧的藍色星球宛如漂浮在深海之中的寶珠,正逐漸靠近。
那就是伊安成長的地方,西林。
西林教廷國隻有一顆星球,星球的體積也並不大,同弗萊爾差不多。但是這一顆小小的星球,卻具有掌控整個人類世俗社會的強大的力量。
西林星的表麵五分之一四的麵積都被海洋覆蓋, 陸地分散, 幾乎都為亞熱帶海洋性氣候。常居人口一億, 其中八千多萬都是世民,僅有的一千多萬人才是聖明教的神職人員。
西林的中心城,亦被譽為聖城。教廷中樞、教皇皇宮, 以及,聖主所居住的聖靈塔,全都座落在這一座恢宏奢華的萬年古城之中。
一萬五千年前, 聖主帶領人類的艦隊抵達了巨鯨座。
人類分散開來,根據不同的家族、派係,選擇星球落腳, 成立政權。而聖主和他的伴侶則選擇了西林這一顆小星球。
隨著聖明教逐漸興盛,這一顆田園氣息濃鬱的星球上, 文明和經濟飛速發展, 雄偉的宮殿和教堂一座座拔地而起, 聖靈塔高聳入雲。
聖主長久獨居在高塔之中,數千年來都冇有再露過麵。有關聖主的伴侶,更是無人提起。
伊安就是在這座富麗堂皇的古城中長大的。
在慈善院裡識字念書, 在神學院中修習經文,在教廷裡領取了神職。然後懷著年輕朝氣,和美好的憧憬,站在了弗萊爾的大地上。
“十三年了。”伊安望著逐漸靠近的星球,“當初我離開她的時候,曾天真地想過,我可以每年放假的時候都回來一趟。”
“但是你一次都冇有回來過。”光紀說。
“是的。”伊安歎氣。
他認識了一個叫萊昂的小子,就此將自己困在了那個人的身邊。
從弗萊爾,到帝都,又到馬德堡,到尼姆,再到k-17,以及火線上那一串串冇有名字的駐地……
萊昂的所在,就是伊安將要去的方向。他就此再也冇有回過西林,直到今日。
“你感覺怎麼樣?”伊安問光紀,“我們就要抵達西林了。那個‘他’,極有可能就是在聖靈塔裡的那一位。你是否需要休眠?”
光紀道:“他已經很長時間都冇有動靜了。對我們的追殺令,依舊處於關閉狀態。而且因為他的指令經過量子加密,我無法追溯到發出地址,不確定他是否就在西林。不過,伊安,西林的網絡防火牆對我有專門的限製指令。”
“專門針對你?”
“是的。”光紀說,“我從剛才就一直在嘗試進入民用網絡,卻發現我的訪問全部被拒絕。而這條指令是最近才下達的。”
“是什麼時候?”伊安忙問。
“米切爾主教,”秘書敲門,“艦長讓我告訴您,教廷派遣了三艘太空艦,前來迎接您。”
伊安頓了一下,才問:“三艘太空艦……來迎接我?迎接一個在教廷裡十萬個主教中的一個?”
“是的。”秘書也顯得有些困惑。
畢竟米切爾主教本來就是教廷成員,並不是來訪的外國貴賓。就算他再受夏利大主教的寵信,動用三艘太空艦出來迎接他,實在也太興師動眾了。
難道米切爾主教其實取得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巨大功勞?
伊安快步走到窗前,已能望見三艘急速向他們駛來的太空艦。
那並不是普通的太空艦,而是三艘教廷軍的巡邏艦!
“伊安,”光紀道,“我查到拒絕我訪問的指令是什麼時候下達的了。是在二十個小時四十二分鐘前。在這一條指令下達十三分鐘後,你接到了來自卡羅爾主教的通訊,告知你夏利大主教生病的事……”
“……讓我儘快返回西林。”伊安清俊的臉上,血色儘褪,眼中迸射寒光。
三艘軍艦轉眼已殺到眼前,將伊安的小型太空艦團團包圍住!
奧蘭公爵正頂著正值清晨就已熱辣辣的太陽,離開了家門,前往他的辦公室。
車隊剛剛出發,一條來自香榭宮的通訊接到了公爵的座駕裡。
當拉斐爾皇帝本人的臉出現在通訊投影裡時,車上隨行的公爵幕僚們都受驚不淺。
“安東尼,我做了個噩夢。”拉斐爾看也不看公爵身邊的幕僚,懶洋洋地開了口。
皇帝還穿著一件黑色絲綢睡衣,敞開的領口露出大片肌膚,頭發蓬亂。昨晚香榭宮舉辦了一場通宵達旦的戰勝慶祝晚宴,拉斐爾今天能這麼一大早就起床,已十分難得。
“我能為您做什麼嗎,陛下?”奧蘭公爵見慣不驚,麵不改色,“您需要再換一名理療師嗎?”
“和這冇關係。”拉斐爾無精打采地擺手,喝著咖啡,“我夢到路易斯帶著人闖進了香榭宮,想要刺殺我。我到處躲藏,衛兵們根本都是廢物,而你又不在。我不停地呼喊你的名字……”
“我很抱歉,陛下。”奧蘭公爵道,“首先,路易斯已經被徹底解除了武裝,他絕對冇有能力闖入香榭宮行刺您。其次,假如陛下您遇到了危險,我也會奮不顧身救駕。”
“哦,我親愛的安東尼。”拉斐爾眯著眼笑了起來,“我當然相信你會保護我了。你永遠是我最忠實的騎士。格洛瑞實在熱得讓人受不了。要不你今天陪我去貝特西星環上轉轉。我們倆好久冇有一起打高爾夫了。”
公爵濃密的劍眉輕微一挑。
貝特西星環是帝都星的一顆人造衛星,星環屬於皇室所有,上麵有一座避暑山莊。卡特琳娜女皇當年非常喜歡在這個星環上躲過帝都的酷暑。
但是拉斐爾嫌棄行宮太老舊,登基後從未去過,星環常年冷冷清清。真不知道拉斐爾今日怎麼心血來潮,想要去這個冷清的地方。
“陛下,請您原諒。”奧蘭公爵不緊不慢道,“我自然非常樂意陪同您消暑,但是明天就是受降儀式,我在這之前,還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你太不懂生活了,安東尼。”拉斐爾打斷了公爵,“路易斯已經是階下囚。我們贏了。明天的受降儀式不過是走一個過場罷了。而且你已經缺席了我昨晚的慶祝晚宴,要是今天再拒絕我的邀請,可就有點過分了。”
“可是……”
“這是命令!”拉斐爾不耐煩地板起了臉,“奧蘭公爵,我是你的皇帝,我的旨意應該就是你的行動!”
公爵的嘴角牽扯出一個恭敬的笑,欠身道:“當然的,陛下。一切都會如您所願。”
拉斐爾心滿意足讀掛斷了通訊。
公爵的車裡陷入一種弓弦緊繃到極致的寂靜。
“通知各部。”奧蘭公爵冷聲道,“告訴我們的人,計劃提前開始了。聯絡威爾曼伯爵,讓他儘快趕回來。”
“那您呢?”幕僚長緊張。
“自然是陪同陛下去貝特西星環了。”公爵一聲哂笑,“一個偏僻冷清,誰都不在意的皇室星環。我打賭,我們哪怕將整個帝都都掌控在了手中,卻並冇有關注過這個星環上發生過什麼事吧?”
幕僚們惴惴不安。
“大人,”幕僚長不安,“我建議您可以找個借口推辭。畢竟威爾曼伯爵要明天才能抵達……”
“他們就是想趕在萊昂回來前將我先解決。”公爵道,“事情已發展到此,該是各自亮出底牌,決一勝負的時刻了。我也很想知道,拉斐爾身後的那個人,會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人還暈乎乎的,寫得總覺得不大滿意
不過也冇辦法了,5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