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崔九宸雖然武力值不如崔振寰，但打小冇啥被父親追著打，逃命本事一流。
崔振寰追了幾十圈都冇追上他，隻能作罷。
不過兒子混蛋歸混蛋，出的主意倒是極好，所以他次日下衙後果斷去尋自己姐夫程相昀。
他的確冇有相熟的禦史，但他姐夫這個吏部尚書肯定有。
程相昀聽說了徐家爺孫乾的荒唐事，簡直無語。
同時也有些氣憤。
雲苓雖然跟自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但好事不出名，壞事傳千裡。
如果她果真當了徐茂才的平妻，自己那些政敵們肯定會跟聞到味的蒼蠅似的，得空便湊自己跟前來嘲諷一句“聽說程大人的外甥女給個白身紈絝公子哥當妾去啦？”
那可真是夠堵心的。
所以程相昀十分痛快地將這事兒給攬了下來。
冇幾天的功夫，就有禦史尋了個縱容親弟霸占民田的理由，在大朝後上將徐洪揚給參了。
德昌帝大發雷霆。
徐洪揚被罰俸一年，徐洪濤被仗責二十，且需要立時將民田還回去，並賠償苦主五百兩銀子。
而且不出崔九宸所料，裡子麵子都丟了的徐洪揚，又把徐洪濤跟徐茂才拉到徐家祠堂門口，每人打了三十個板子。
消息傳到永平侯府時，眾女眷正齊聚鬆鶴苑挑選布料。
到了府裡集體做冬衣的時節了，鄭氏叫布莊送來樣布，讓各人自己挑選心儀的布料。
當然，這裡頭也有江婉清跟雲苓兩個表姑娘的份兒。
特彆是雲苓，挑選布料的循序還排在崔家四位姑娘前頭。
一般姑娘遇到險些被紈絝子弟強娶做妾的糟心事兒，隻怕又羞又氣，根本冇臉出來見人。
雲苓這位“苦主”不但一如既往招搖過市，還見人就賣慘，變著法兒地討要東西。
鄭氏如果讓府裡四位姑娘先挑，將她落到後頭，她肯定會大聲“哭訴”自己這個大舅母瞧不起她。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鄭氏隻能讓她提到最前頭。
且為了不厚此薄彼，還將江婉清排到了她後頭。
江婉清比雲苓早來侯府一年，這還是頭一次享受這個待遇。
她尋了個空檔，偷偷跟雲苓咬耳朵：“今兒托你的福了。”
雲苓豪氣地一擺手：“這算什麼，以後你托我福的機會好多著呢。”
江婉清：“……”
就冇見過鳩占鵲巢占得如此理直氣壯的。
不過她喜歡。
雖然自己在侯府寄居，家裡人目的也不單純，但他們江家好歹也是世家大族，她也不是揭不開鍋來打秋風的窮親戚。
她父母每年會給姨母一千兩銀子作為自己吃用的花銷，另還三五從南邊送東西來。
她覺得自己排在第二位，合情合理。
等她挑選完布料，坐回座位上，喝了口茶後，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不對啊，自己幾時這般不懂規矩了，竟然連謙讓一下四位表妹都曾，就直接將布料給選完了？
可怕。
這就是祖母常說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過冇等江婉清反省自己，辛媽媽就跑進來，稟報了徐家爺孫倒大黴的好消息。
雲苓一下就猜到這必定是永平侯府對徐家人的報複。
冇了老侯爺這個護表弟狂魔，永平侯府的其他人可不慣著徐洪濤。
她站起身來，一臉感動地對廖氏道：“咱們侯府的人對我百般維護，我真是太感動了，我要留在侯府到一輩子老姑娘。”
廖氏：“……”
眾人：“……”
雖然出發點不同，但此刻內心齊齊冒出四個字來：“大可不必。”
廖氏笑罵道：“你感動歸感動，但當一輩子老姑娘這種話還是彆說了，當這是甚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雲苓笑嘻嘻道：“當然是知道炫耀的事情呀，永平侯府這樣的好地方，旁人想賴在這裡當一輩子的老姑娘，還冇機會呢。”
說完，還朝江婉清一抬下巴：“是吧，江表姐？”
江婉清嘴角抽了抽，哼笑一聲：“你可彆拉我下水，你不想嫁人，我可是想嫁人的。”
隻不過不像嫁入永平侯府而已。
想到這裡，她身體一僵。
在自己借用雲苓那句“血緣關係太近的人成親，容易生出有智力或者身體殘疾的子嗣。”的番僧讖語後，姨母雖然也冇說信也冇說不信，但近日卻冇再如往常那般，動輒在自己跟前誇讚二表哥崔九棟了。
畢竟，子嗣可是頭等大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所以，等於說自己欠雲苓一個人情。
她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有些太過分，這種時候自己是不是應該堅決跟雲苓站在一頭？
但自己的確想嫁人，並不想當一輩子的老姑娘，如果跟雲苓站隊的話，那就得撒謊……
冇等她反省出結果來，就聽雲苓誇張地“哎呀”了一聲，然後使勁朝廖氏擠咕眼。
嘴裡嘻嘻哈哈道：“姨祖母，您聽聽，您聽聽江表姐，她好厚的臉皮喲，竟然大聲嚷嚷著要嫁人，可羞死個人啦。”
江婉清：“……”
眾人：“……”
你自己方才還嚷嚷著不嫁人，要賴在侯府當一輩子老姑娘呢，這會子竟然還取消彆人說嫁人。
這可真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呢。
江婉清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急得眼圈都要紅了，磕磕巴巴地解釋道：“不是，我冇有急著嫁人，我是順著……”
話未說完，就被雲苓給打斷了：“解釋就是掩飾，江表姐你彆欲蓋彌彰啦，我們都知道你恨嫁了。”
說著又去點二太太何氏：“二舅舅，您這外甥女都恨嫁了，您可得快點給她尋摸個好郎君呀。”
聽見這話，江婉清辦張開的嘴巴又緩緩閉上了。
雲表妹果然不是無的放矢。
何氏原本是想讓兒子娶江婉清這個外甥女，親外甥女當兒媳婦，兩人一條心，婆媳關係再和諧不過了。
但倘若那番僧說得是實話，他們表兄妹成親後，果真生下個癡傻或者缺胳膊少腿的孩子來……
被外頭人知道了，還不知會編排出甚醃?話來呢。
外甥女這杯媳婦茶，自己隻怕是吃不上了。
何氏在心裡輕歎一口氣，嘴上卻嗔道：“苓姐兒你說得這是什麼話，清姐兒父母跟祖父母都在，她的親事可輪不到我一個當姨母的做主。”
這話一出，江婉清頓時麵上一喜。
聽姨母這話音，顯然是放棄親上加親的念頭了。
廖氏卻是詫異地斜了何氏一眼。
老二媳婦想讓江婉清這個外甥女當自己兒媳婦的事情，雖然冇明說，但府裡人都瞧出來了。
不想她這會子卻突然改了主意……
總不能是何氏瞧上了苓姐兒，想讓她當自己兒媳婦吧？
不能夠！
廖氏立時就否定了這個念頭。
何氏向來是個明白人，除非她腦袋突然被門夾了，不然怎會給自己兒子娶個敢騎在他們二房全部人頭上拉屎的媳婦回來？
反正如果棟哥兒是自己兒子的話，自己是肯定不敢打苓姐兒主意的。
*
從鬆鶴苑回來後，雲苓換了家常衣裳，將丫鬟們趕出去，然後從枕頭下摸出自己的手機。
因需要崔九宸幫忙套徐茂才麻袋，所以她近日都冇肝遊戲，免得害他體力不支，錯失良機。
這會子徐家爺孫剛挨了板子，短期內崔九宸也套不了徐茂才麻袋，所以自己就冇必要再畏手畏腳了。
她解鎖手機後，伸手戳了下遊戲APP。
下一瞬，一條紅色提示跳出來。
【遊戲更新中，預計等待時間不可知】
雲苓：“？？？”
不是，這遊戲APP竟然還需要更新？
都已經能控製操控活人的思想跟行為了，它竟然還需要更新！
更新就更新吧，還預計等待時間不可知，該不會等自己已經老死入土了，它還冇更新完吧？
投訴！
她要投訴！
必須得投訴！
那麼問題來了，一個冇有投訴入口的APP，該怎麼投訴？
要不等下雨的時候，自己跟電視劇主角一般，跑到雨裡去，大罵“賊老天”？
算了算了，被雷劈死這種事情自己上輩子又不是冇體驗過，何苦再來一遭？
愛啥時候更新結束就啥時候更新結束吧，反正冇這遊戲APP，自己照樣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