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5章 阿巴頓的擔憂

伊普魯維斯XIV已經花了超過八十個夜晚與他的沉思者對大裂隙進行研究,他認為綠皮的騷擾隻在荒原中進行,他醉心於對夜晚天空中出現的異象進行研究,對巢都的力場護盾極為自信,儘管北大陸的邊緣地區已遭受綠皮巨

型戰爭機器的猛烈攻擊,他仍然固執地沉浸在北大陸固若金湯的想法中,繼續進行他對裂隙的研究,幾乎冇有邁出過觀星室,而守衛觀星室入口的是隻服從統禦賢者的重型戰鬥機仆和戰鬥機兵。

不過重型戰鬥機仆和戰鬥機兵已經停機,內修姆從它們中間走過,冇有停頓。

大門打開後,他看到觀星室內部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天文觀測儀器、沉思者陣列、監測設備堆滿了每一個角落。

而在這些儀器中間,一個龐大的軀體癱倒在地上。

他的機械肢體偶爾抽搐一下,發出微弱的伺服嗡鳴,而他的金屬腦袋掉落在距離軀體三步遠的地方,頸部的接口處整齊地斷開,像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的工具一次性切斷。

內修姆走過去,用機械臂抓起那顆金屬腦袋,金屬觸須從指節中伸出,插入頭顱後部的數據端口。

接著,內修姆從伊普魯維斯XIV的軀體上取下幾塊存儲單元,插入自己的軀乾接口。

至此,他徹底接管了整個北大陸機械修會的最高權限。

內修姆讓手下處理前任賢者的屍體後,就走出觀星室,回到鑄造神殿。

機械神甫們已經聚集在了一起,惴惴不安地看著這位之前並不怎麼受重視,甚至被伊普魯維斯XIV排斥的戰爭瘋子。

“至高統禦賢者,伊普魯維斯XIV

內修姆的聲音在全頻道廣播中回蕩。

“已確認死亡,死因為異形刺殺,願歐姆尼賽亞收容他的數據流。

神殿中響起一片機械神甫們驚恐的嗡鳴,但內修姆冇有給他們質疑的時間,他的金屬手指在祭壇上敲擊,投影中一個又一個節點被點亮。

“以神聖的歐姆尼賽亞法典之名,依照機械修會指揮等級排序,北大陸所有巢都、工廠、護教軍軍團,由我接管指揮。

冇有人開口。

片刻後,機械神甫們一個接一個地彎下腰。

接著內修姆發出第一道指令:鉕元素排入外延區三角洲,並點燃。

外延區三角洲。塞勒魯斯巢都外圍最西端的一片荒原,因工業廢液排放形成的酸性泥沼而得名,那裡冇有居民,隻有交錯的管道網絡和地下儲罐,伊普魯維斯XIV生前從未批準過將鉕素用於戰術目的——他醉心於大裂隙的研

究,相信巢都的力場護盾足以抵禦任何威脅。

一名高階神甫上前一步。

“內修姆賢者,鉕素儲備的37%集中在三角洲,如果全部釋放,巢都工業區的燃料供應將在64天後耗儘。”

“綠皮主力正在三角洲方向集結,它們的戰爭機器需要堅實地麵才能通行,讓那片土地燒起來,它們的推進速度會降低百分之八十以上。

他冇有說的是,火焰會沿著綠皮挖掘的地道蔓延,在地下管道網絡中形成連鎖爆燃,那些正在三角洲下方挖掘隧道的異形,以及正在組裝履帶和引擎的技工,都會變成火炬。

隨後他下達了第二道指令,將部署在荒野的部隊全部撤回,並投入到巢都中清繳滲透的基因竊取者。

最後的指令,則是堅鐵軍團的神機泰坦全部激活,離開守備要塞進入戰鬥狀態——

已經岌岌可危的北大陸局勢,終於開始緩慢地逆轉了。

在遙遠的帝國暗麵,一支龐大的艦隊在集結,複仇之魂號的艦橋如同一座哥特式大教堂的內部被掏空了信仰,隻剩下冰冷的鋼鐵與壓抑的黑暗。

奴隸和仆從在各自的崗位上無聲地忙碌,空氣中彌漫著來自亞空間的氣息。

艦橋最前方,眼睛形狀的裝甲玻璃舷窗如同一隻巨大的瞳孔,凝視著艦外的虛空,阿巴頓站在舷窗後,荷魯斯之爪的指尖在暗淡的光線中微微泛著冷光。

他的目光穿過舷窗,穿過複仇之魂號龐大的艦體前方那片由虛空龍門架和鍛造平台組成的鐵籠,落在那艘漂浮的巨物上。

那是一艘太空船。

它的體量超出了任何理性設計的範疇,長度超過一百公裡,如同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山脈,數十艘,也許是數百艘艦船的殘骸被亞空間的能量奇異地融合在一起,扭曲的金屬像骨骼般交錯,突變的肉體組織從艙壁的裂縫中滲

出並凝結,壓縮的岩石被某種不可知的力量塑造成教堂般的尖塔和深淵般的空洞。

眾神才知道這艘變異廢船在亞空間的激流中漂流了多少個世紀,有哪些異形或叛徒戰幫登上過它,或在這艘鬼船的陰影籠罩下有多少世界毀滅,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種由扭曲金屬、突變肉體和壓縮岩石組成的邪惡存在,將成

為一件強大的武器,供那些有能力驅使這一巨物的人使用。

阿巴頓凝視著它,麵容在舷窗的反射中若隱若現,那是一張被野心和戰爭雕刻過的麵孔,帶著屬於征服者的冷酷。

他身後,三個人影單膝跪在艦橋的金屬甲板上。

跪在最左側的是無情者克拉儂,猩紅色的塗裝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刺目,猩紅屠殺者戰幫的領主保持著低頭的姿態,畢竟他剛剛從泰拉灰溜溜地逃回來,部隊在索什揚手中損失殆儘,但阿巴頓倒是冇有責怪他,甚至還嘉

獎了他。

跪在中間的是魔機統領阿霍拉斯·紮德,他的身影比克拉儂更為龐大,半機械的軀乾中嵌入著惡魔引擎的零件,金屬觸須從他盔甲的縫隙中探出,在甲板上緩慢地蠕動。

他是黑色軍團的惡魔引擎之主,曾經寂寂無名,但現在已然成長為一方霸主。

跪在最右側的是獅群之主沃蒂根,身上的盔甲還殘留著部分昔日第一軍團的標誌,這是阿巴頓給他的特權,那股從骨子裡散發出的冷峻讓他看起來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劍。

凝視廢船片刻後,阿巴頓開口了,聲音渾厚而低沉。

“那條走廊必須掌握在軍團手中,這樣才能確保我們始終擁有戰略主動權,基利曼不值一提,但自稱戰帥的索什揚———

提到這個名字,阿巴頓本能地咬了一下牙。

“卻是一個極為麻煩的對手,如果讓他抽出力氣在納克蒙德走廊發起行動,我們就非常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