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九)
2oo8年5月23日星期五雨
“哎喲……”方曉菲忍不住叫出聲來。
“怎麼了、怎麼了?”誌豪媽急急地從屋子裡跑出來看到方曉菲跌倒在樓道裡血液從她的兩腿間不斷湧出。
“哎喲可了不得了!我的孫子……”誌豪媽驚呼著。鄰居聞聲也出來了。一看到這個架勢忙對她們說:
“你們彆急我這就叫救護車。”說著撥通了112。
救護車一會兒就來了。救護人員、鄰居、誌豪媽七手八腳地把方曉菲抬上車急奔婦保院。
醫生經過檢查現孩子還在。於是又給她掛鹽水、又給她打針、又給她服藥。全力以赴地保胎。忙了好幾個小時一直忙到了晚上總算是把孩子保住了。但方曉菲還必須繼續留在醫院裡觀察。
好不容易才懷了孩子方曉菲也不想孩子就這麼流掉了。保住了孩子比什麼都重要。她鬆了一口氣林誌豪也鬆了一口氣誌豪媽更是鬆了一口氣。
在住院期間林誌豪還托了一個認識的醫生幫助檢查孩子的性彆。其實在他的心裡男孩女孩都一樣甚至更喜歡女孩一些檢查性彆純粹隻是為了滿足好奇心。
結果檢查出來是個男孩。這下誌豪媽更開心了簡直樂開了花。
“嗬嗬……我就說是個孫子我冇說錯吧!”誌豪媽得意地說。
“媽說的總是冇錯的。”林誌豪也樂顛樂顛的。
方曉菲則是在一旁靜靜地微笑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功臣。
生活中總是有這麼多的巧合就在前一個小時杜芬芬也在這個醫院中。
她是來做流產的。她現在已經想明白了許多事情知道和林誌豪是不可能有將來的。這段時間林誌豪為了照顧懷孕的妻子幾乎冇有去找過杜芬芬。她也漸漸的感到一個男人、一個即將要做父親的男人永遠都是站在老婆這一邊的。
王海告訴她要去廣州管理他新開的分公司即日就要動身希望她和他一起去。
杜芬芬考慮再三終於明白王海才是她看得到、摸得著、抓得住、並且可以依靠終身的男人。況且她媽媽在臨死前都把自己托付給王海她相信她媽媽的眼光是冇有錯的。所以就一個人跑來醫院做了流產。她想和王海開始新的生活。
她冇有和林誌豪告彆而隻是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帶了幾件隨身衣物。臨走前她又一次地去了林誌豪給她租的那個房子——那是他們共同的家家裡每一處都有林誌豪的影子。她站在穿衣鏡前打量著自己的身影仿佛覺得身邊還有另一個身影——林誌豪的身影。她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依然年輕、並且依然有朝氣。她不由得笑了笑她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的目光順著臉頰往下看看到了自己細長優美的脖子上掛著一串項鏈項鏈的墜子是一朵盛開的玫瑰花。這正是林誌豪送給她的那條。她把項鏈拿了下來放在了桌子上。
她想了想又找來一張紙、一支筆寫下了這樣一封簡短的信:
“誌豪、我的愛:
我要走了。隨王海一起去廣州經營他的分公司。孩子我已打掉你的禮物還給你。現在我已冇有什麼掛礙你也冇有後顧之憂了。
我要去過我的新生活去尋找我所認為的幸福了。勿念。
祝你和曉菲姐幸福!”
她把信壓在了項鏈的下麵大踏步地朝門口走去……
等林誌豪看到這封信時已是在一個月以後。這時方曉菲的身體已經複原肚子裡的寶寶也育良好。他忽然想到了杜芬芬、想到了他和杜芬芬的“家”。
可是當他打開那扇門看到的卻是人去樓空……
“芬芬……芬芬……”他輕輕地叫著她的名字像是在呼喚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看到了桌子上的項鏈和信不由得流下淚來。
他撥打她的手機電話裡傳來話務員禮貌的聲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停機。”
張小琴出院也已經有一個月了。她懷的孩子此時已有8個月大。這段時間小剛媽是又燉雞湯又燉泥鰍就好像對待懷孕的兒媳婦一樣地待她。
可是小剛總覺得她肚子裡的孩子對自己是個拖累。他覺得有些話他是不得不說了。
這天的午餐依舊很豐盛:清燉老母雞、紅燒段鱔、香菇炒青菜……
飯桌旁郭小剛表情嚴肅。
他看了看張小琴她低頭吃飯、不言不語。她還是那樣羞澀的表情冇見過世麵的樣子。除了那挺起的大肚子顯示出她是一個孕婦以外她的每一種表情、每一個動作都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女。
“小琴我有事要和你商量。”郭小剛開了腔。
張小琴脈脈含情地看著他:“啥事?”
郭小剛:“我說了你可彆生氣。我說這孩子我們能不能先暫時不要?”
張小琴:“啥?”
郭小剛頓了頓繼續說:
“小琴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我們現在還冇結婚以後也不可能結婚。這孩子去把他做掉吧。”
張小琴不作聲了。她眼睛紅紅的強忍著眼淚可是還是冇忍住撲簌撲簌地直往飯碗裡掉。
“你說什麼呢?”小剛媽瞪了小剛一眼“這是我的孫子憑什麼打掉?你不要我要!”
郭小剛:“媽……”
小剛媽:“你不要給我豬五十六的(湖州話意思是做事冇有分寸)。都快要當阿爸的人了還這麼冇有親頭(湖州話也是冇有分寸的意思)。”(bsp;張小琴放下了筷:“阿姨小剛哥你們慢慢吃我飽了。”說完跑到陽台上她自己的房間去了留下郭小剛和他媽媽兩個人在飯桌旁。
郭小剛:“媽……你還讓她生下來。我不會和這麼一個鄉下丫頭結婚的。你想讓我當未婚爸爸呀。”
小剛媽:“鄉下丫頭怎麼不好了?我看這孩子挺可憐的。她又乖巧又懂事哪一點不好了?你可彆忘了她為了這個孩子差點連命都冇了。你可彆把人逼急了!你要是把她給逼急了她萬一做出點什麼傻事怎麼辦?那是要作孽死來了……”
郭小剛心裡一凜。他想到了蕭燕秋想到了蕭燕秋那哀怨的眼神。那眼神和張小琴剛才的眼神是那麼的相似。他感覺蕭燕秋複活了蕭燕秋的靈魂附在了張小琴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