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六)
2oo8年1月21日星期一陰有小雨
在一瞬間林誌豪感覺自己差點要跌入一個漩渦中。他掙脫了她的手、她的胸懷緩緩地站起來用異常冷靜的聲音說:“我該走了一會兒還有個會。”
“林老師再見!”
“那你多休息休息記得要多喝開水。”
他從蕭燕秋的屋子裡出來感覺外麵的空氣異常的清新儘管帶著點涼意。然而這一陣陣的不緊不慢的風、這一絲絲的涼意正好使得他頭腦清醒、內心澄澈。
對於蕭燕秋他有憐憫、有喜愛但是就是有一種無形的東西阻擋著他去靠近她使他對她望而怯步。在他的潛意識裡覺得她是個容易受傷的人他不想去傷害她。
他對女人的這種憐香惜玉是自內心的不論怎樣年齡段的女人隻要是他所欣賞的都會激起他內心的這種情愫來。這跟郭小剛對女人的態度是不同的。他對大多數女人隻是當作用來填補感情空白的物品他隻是想占有而並非真心喜愛他隻對呂娜一個人懷著憐香惜玉的感情。
這段時間呂娜已經徹底擺脫了馮校長的糾纏自從那天晚上跟他攤牌以後他就真的兌現了自己的話、冇有再去騷擾她。她現在和郭小剛的來往已經完全是合情而又合理的了。
照理說有這麼一個人死心塌地的對她、用愛心包圍著她、用細心嗬護著她、用耐心感化著她她就應該知足。
可她天生就不是個容易知足的女人。麵對其他男人的殷勤她總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盼什麼?不是盼他郭小剛而是對其他“候選人”顧盼生輝。她或許並不想把天下男人一網打儘但至少那幾條“大魚”對她來說是“一個都不能少”的。
郭小剛對她來說並不算一條特彆大的魚。因為他現在還是在讀的研究生將來是怎樣的工作還不知道。況且他在農村的父母都是莊稼人冇有退休工資拿靠種糧食來自給自足。將來他們老了、做不動了那還不得這個做兒子的養活嗎?他的叔叔倒是有錢可叔叔是叔叔又不是親老子。
然而撇開這些現實的因素不考慮她和郭小剛是最有感情基礎的。在大學裡他們也曾有過離離合合、也曾經曆風風雨雨現在好不容易又可以公開的在一起了這在她看來是不能不珍惜的。
然而另外有幾條“大魚”也是她不舍得放棄的。比如她周圍的男同事。麵對彆人所獻的殷勤她總是一幅來者不拒的態度——她生日時某男同事送給她的花、三八婦女節時不知誰送給她的香水、情人節時又不知誰送給她的巧克力……她都一一“笑納”了。
其中追她最緊的一個就是他們辦公室那小王。小王幾乎每天早上都幫她買早飯而且每天都幫她批作業。這下子她的工作量就少了許多。她也樂得輕鬆。
在他們辦公室裡小王的繁忙和她的清閒正好形成了一個對比:經常是小王在埋頭苦乾而她呢要麼照鏡子修眉毛;要麼看時尚雜誌、研究最近流行什麼衣服。她時不時地吩咐小王幾句:“小王啊你可批仔細點。等一歇錯了要讓學生笑話的。”或者:“小王啊。你快點批慢了要來不及了。”她活像一個隻會號施令、不乾實事的將軍。而小王呢就是她專人專用為她義務勞動的小兵。周圍的人看到他們兩個才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一天趁呂娜不在辦公室裡的一個中年婦女悄悄告訴小王:“呂娜有男朋友。”
小王說:“你胡說。”
中年婦女:“是真的我昨天看見他們兩個人逛街手挽著手那個親熱勁……”
看到呂娜上課回來他們停止了對話。
小王忽然問她:“呂娜你有男朋友嗎?”
呂娜不假思索地回答:“冇有。”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乾嘛?你想給我介紹男朋友啊?”
小王說:“我就隨便問問。有人說看到你和你男朋友逛街。”
呂娜:“什麼男朋友?那是我堂弟吧?什麼時候看到的呀?”
小王:“我就說麼你哪來的男朋友啊?都冇聽你說起過麼。”
這陣子呂娜選擇的機會特彆的多了起來。除了那些直接追求她的和她說媒的也格外的多。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好像一陣風一樣她被這個說媒的風給包圍了。
處在眾多異性的包圍之中而選擇權在她的手裡她是既沾沾自喜、又自命不凡。
也難怪她要如此美女通常總是自信的因為美色本身就是一種資本。就連對人一本正經而又嚴厲的康書記見了呂娜也都客客氣氣的並且放下了自己的架子而顯得和藹可親起來。
有的時候康書記空下來就在思考關於呂娜這個人的一些事情。他覺得呂娜是個人才她有自己的優勢——她的這種外在美就是一種優勢再加上她的交際本領所以她的優勢是無人可以替代的。他覺得學校需要這樣的人才因為學校在某些對外的場合中也是需要注重“形象工程”的。比如n大學和離他們學校不遠的解放軍軍區是聯誼單位。他們學校還每年都被評為擁軍先進單位呢。他們和軍區是經常組織聯誼活動的軍區有軍區的主持人而學校也要有拿得出手的漂亮主持人。
再像平時的一些民間組織的活動比如蠶花節活動、青年排舞比賽等等凡是學校參加的活動都需要形象好、組織能力強的老師來帶領。
康書記決定重用呂娜。
那天是五一節前夕。學校大門口豎著一塊牌子:“為慶五一定於今晚5點半在皇天大酒店舉行慶祝活動。請全體教職工準時參加。”
除了家裡實在有事的其他教職工都去了。
呂娜也去了。幾個男同事不斷地給她敬酒還慫恿她去敬彆人、去把彆人灌醉。呂娜酒量本來很好可那天不知是為了體現出自己的斯文還是為了保養呂娜冇喝多少酒。任彆人怎麼的敬她她隻用嘴唇抿一抿。
吃過晚飯照例是有活動分成三支隊伍:喜歡打牌的到包房裡去打牌;喜歡唱歌的去唱卡拉ok;喜歡跳舞的去舞廳跳舞。
呂娜加入了跳舞的一組。康書記本來是要去打牌的聽說呂娜去了舞廳他也去跳舞了。
彆看他上了歲數又其貌不揚年輕時可是一個時尚人物什麼玩的都精通。他的舞也跳得極好他跟人跳時都是腰板筆挺一舉手、一投足都是有板有眼的他還特彆愛跳國標。
呂娜往沙上一坐就有很多男同事圍坐過來有的想請她跳舞、有的想和她聊天。在男人們看來她是女人中的女人。而那些其貌不揚、打扮老土既稱不上“美女”也稱不上“淑女”的女人在男人們看來基本上是冇有性彆特征的因而也就冇有異性吸引力。這些在舞池旁邊靜悄悄地坐著的人無可奈何地當了壁花;她們是羞答答的喇叭花在靜悄悄地枯萎。她們都自覺不自覺地朝呂娜這邊看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妒嫉。
康書記向呂娜走去伸出手來邀呂娜跳舞。其他男同事也想邀可是卻被康書記搶了去。而且從這支曲子開始一直到後來曲終人散呂娜都是和康書記在跳彆的男同事都苦於冇有機會。
康書記的右手從呂娜的腋下繞過去搭在她的後背上左手則握著呂娜的右手、掌心貼著掌心。他摟著她就像是捧著一朵徐徐盛開的芙蓉花。他時而轉圈、時而側身覺得自己變得輕飄飄的即將要飛舞起來。
“親愛的你慢慢飛飛過叢林看那小溪水……我和你纏纏綿綿翩翩飛飛越這紅塵永相隨……”舞池裡正放著的這《兩隻蝴蝶》是康書記最喜歡的。
他摟著呂娜越摟越緊直到她豐滿酥軟的前胸貼著了他乾癟衰老的胸部。他感覺她的青春和活力因為她的觸碰而注入到了自己體內她那輕盈的雙腳在大理石地麵上靈活的滑動她那曼妙的酥胸也在他胸前那幾根貧瘠的肋骨上彈奏著“多來咪”的音符。
也許是趁著酒興吧康書記還冇來得及跟其他幾位領導商量就向她宣布了他自己的決定:
“呂老師啊你的舞跳得真是好。”康書記說:“你這麼年輕漂亮又這麼能歌善舞的學校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啊。”
呂娜謙虛地說:“我冇有康書記跳得好。”
康書記繼續說:“團委主任快要退休了。學校裡需要年輕教師來帶領組織一些公開的活動。要麼這樣先讓你當個團委副主任先熟悉熟悉團委的工作你看怎樣?”
呂娜心裡樂滋滋的她心想:等主任一退休她這個副主任不就變成正主任了嗎?
可她嘴上卻說:“我參加工作時間短、經驗又少我怕我做不好。”
康書記笑著說:“我看你行。就這樣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