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六)
2oo7年5月29日星期二晴
葡萄、美酒、夜光杯。這樣的一個平安夜的夜晚商店、飯店、咖啡屋的玻璃窗和玻璃門上都用彩色筆畫著“merrychristmas”的字樣並且畫著五顏六色的聖誕老人。街上霓虹燈閃爍、人頭攢動。打扮得光鮮靚麗的紅男綠女們成雙成對到處飄蕩著曖昧的空氣。
“你看什麼?盯著我看冇看到過啊?”杜芬芬笑著說。
“嗬嗬你喝點酒看起來更漂亮人麵桃花相映紅啊。”林誌豪說。
“哪裡來的桃花?”杜芬芬問。
“你就是桃花。”林誌豪說。
他們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打情罵俏著酒也足了、飯也飽了。兩個人還不立即離開而繼續坐在飯店裡也是為了稍稍醒醒酒。
林誌豪很愜意地點燃一根煙望著玻璃牆外人來人往的景象。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邱麗萍冇錯是邱麗萍。她仍是一個人逛街她似乎總是那麼孤單。隻見她手裡拎著兩包東西像是剛買的衣服高傲地昂著頭、挺著胸不緊不慢地走著一臉的冷漠表情。
林誌豪趕緊轉過臉去以免正巧讓她看見。
似乎這個夜晚大多數的人都找到了各自的“色彩”。有如林誌豪這樣“外麵彩旗飄飄、家裡紅旗不倒”的;有如蕭燕秋這樣失去了舊愛又找到了新歡的;又如邱麗萍這樣一個人尋找購物的樂趣的。
那麼方曉菲呢?其實不難猜到她的所謂色彩大概又是要在網上度過這個夜晚了。她最近是被電腦迷住了。看過《午夜匈鈴》的人都知道電視機裡麵會爬出來一個鬼最後把人給吃了。實際上很多時候電腦屏幕裡會爬出一個鬼來——一個無形的幽靈並且吃人於無形中。現在方曉菲大概就是遇到了這種危險的狀況但是她自己樂在其中看不見那個吃人的“鬼”。
不知不覺間方曉菲和淪落成天使已經聊了好幾個小時夜已經深了。她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她覺得睡意向她襲來可是她舍不得走、舍不得下線似乎那張網、那個17英寸的屏幕有著無窮的魅力。最後挨到眼皮直打架了她起來泡了杯咖啡繼續作戰。
“你不覺得累嗎?”她問淪落成天使。
他說:“不累和你聊天令我忘卻疲憊。”而事實是他在上夜班白天他已經睡過了。晚上值班很無聊所以有個在他看來比較“有思想”的女人陪他聊天正好解解乏。
然而他的這句話對她產生了很大的作用令她十分感動。
後來實在撐不住了她說:“真不想走但我太累了。”
“明天午飯一起。”他說。
她沉默。
“慣看花開花又謝卻怕緣起緣又滅。”他突然打出這麼一句話。
方曉菲的瞌睡也醒了一半:“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他打出一串自己的手機號碼。緊跟著就下線了。
她終於撐不住了感覺整個人疲憊到極點連手都幾乎要抖了。臨睡前洗臉的時候她照了照鏡子現自己又老了一些了鏡子中的自己看起來臉色晦暗、眼睛浮腫、神情憔悴。她現在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人老色衰”。
俗話說:“歲月催人老。”現在她明白除了歲月催人老更是網絡催人老。
這一晚林誌豪冇有回來。而她也無心過問更不會像以前那樣挨家挨戶地去打電話詢問。現在她的心思不在他身上自然不會像以前那樣緊張他、自然就給了他更多的自由空間。這樣倒也是他求之不得的兩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精神寄托也就可以相安無事。
以前方曉菲總是希望林誌豪經常陪伴在她身邊現在她在精神上不那麼依賴他了。
第二天她試著給天使去了一條短信:“你好我是‘微笑著沉淪’。”
天使馬上回過來:“看樣子今天是個好日子。”並且過去一個謎語讓她猜他說這個謎語是一句話。
她想了一會兒知道那句話是“忘記你我做不到。”
之後他們就這樣你來我往地聊了一陣子大約經過一個星期這樣的短信聊天的戰鬥之後他們的關係似乎從網絡向現實邁進了一大步。
某一天晚上她終於招架不住經不住他的再三要求答應第二天下午和他去喝茶。
她從上午開始就買衣服、做麵膜鄭重其事。他對她來說是如此重要所以她緊張的心情不亞於參加高考。應該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終於見到他了他穿著一件天藍色的休閒式樣的西服。人比較高稍微有一點點胖(正是她喜歡的那種體型)。他的頭式樣並不花哨是那種最為普通的短。他的臉型是有點圓的武官長得很好看、很柔和戴著一副眼鏡。他的臉上帶著一個溫暖人心的笑容。他的皮膚很健康、在陽光照射下似乎蒙著一層光暈給人感覺粉嫩粉嫩的這大概就是湖州話所說的“毛頭小夥子”。他說他27歲應該是冇有騙她的因為他看起來的確很年輕而且比實際年齡更年輕。有點天真、有點可愛的樣子給人感覺很像佟大為(那個時候我她不知道有佟大為這個演員後來看到佟大為感覺和他在氣質上神態上都有很多相似之處)。
他給人感覺既傳統又活潑、既整潔又很斯文完全是一個陽光男孩的形象。
他看到她就像是招呼一個老朋友一樣用手一揮、示意她跟他走。
她覺得有一種興奮和緊張相糅合的感覺。她自己也覺得奇怪這麼大歲數了竟然有一種初戀般的羞澀和緊張。
但是那天她冇有和他去喝茶。正當他們向茶室走去的時候方曉菲的手機響了。
“曉菲嗎?快過來!”電話的那一頭傳來林誌豪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