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七)
雖然是五月下旬的天氣夜依然有點冷方曉菲出門的時候隻穿了很單薄的衣服。風一陣陣地襲來讓她感到透心地涼。此刻風已經吹乾了她的淚水。經過了剛才情緒的波動她已變得異常的冷靜。
她緩緩地走在那條曾經走過無數遍的熟悉的路上。道路兩旁全都是燈紅酒綠的場所——酒吧、茶室、咖啡屋。若明若暗的霓虹燈像是暗夜裡的幽靈散著魅惑的光。不曉得為什麼今夜她似乎受到了這種光的吸引一個迷失了方向的人是很容易把自己放逐到那不可知的迷霧中的。
她的心動了一下但是冇有進去。而是繼續在這條路上徘徊希望林誌豪能找到他。多年以前他們經常在這條路上散步。後來她每次和他吵架負氣出走的時候都是在這條路上徘徊;而每一次林誌豪都能準確無誤地找到她再三再四地道歉、哀求、直至把她哄得破涕為笑。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她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一遍又一遍但是這次林誌豪還是冇有來找她。漸漸地希望開始變成失望失望開始變成絕望了。路上行人日漸稀少除了那類遊蕩著的人。幾個男人從酒吧裡走出來帶著一身的酒氣不懷好意地看了她一眼。
其中有個人對另一個人說:“這隻蠶性(對女人的輕蔑的稱呼)不錯麼。”
另一個說:“還弄得動喔啦?去問問價錢看。”
方曉菲感到了極大的羞辱她不想就這樣回家去也不想繼續在街上遊蕩於是她進了一家網吧。
雖然已是午夜12點半網吧裡人還是很多。她環顧四周大部分都是十七八歲到二十多歲的大孩子也有幾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大部分人不是在打遊戲就是在聊天。
她選擇一個比較隱蔽的角落坐下開始上網聊天。
她給自己取了一個“夜太黑”的名字。
很快就有幾個遊客向她打招呼。
遊客1說:“一夜情嗎?”
遊客2說:“夜太黑有我陪伴就不黑了。”
她看到自己取的這個名字導致了這樣的“效果”於是立刻把名字改成了“夜不太黑”。
這時有一個叫“莖候佳陰”的男網民過來一條消息:“夜不太黑那現在和你約會還來得及啊。”
她回過去一句:“嗬嗬。”
“莖候佳陰”馬上來了精神:“怎麼樣?美女出來嗎?”
她怔怔地盯著電腦屏幕忽然冷笑了一下似乎是對著電腦裡的這些人、又似乎是對著自己。
又和一些人有聊無聊、七聊八聊地聊了一陣。她看看電腦上的時間已經淩晨2點多了。
“他會不會找過我了卻找不到我?”方曉菲心裡想著就拿出小靈通來看但是冇有一個未接電話。她失望了深深地失望了。
這個時候她已經十分疲憊於是去了附近一家小賓館投宿。因為這一帶都是酒吧通宵達旦地開著她的房間裡能聽到渾濁的搖滾音樂特彆是“咚嗒咚嗒”的節奏非常清晰。她又看了看小靈通在萬分疲憊中沉沉地睡去了。
整個一個晚上林誌豪都冇有找她也不可能去找她。因為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當時方曉菲負氣離開家以後不久他也走了隻剩下他媽一個人在家裡。
他先是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並且喝得酩酊大醉趁著意識還有一點清醒他叫了一輛出租車直奔辦公室。
他以為方曉菲會自己回家而他則不願意回家麵對老婆和媽不想夾在兩個女人中間所以索性去辦公室長沙上睡了。
深夜時分教學樓裡非常寂靜整幢樓裡就他一個人。他獨自呆在辦公室裡呆在黑暗中就這麼躺在沙上胃很難受、頭很脹不知為什麼一時之間卻睡不著。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辦公室的燈也被打開。杜芬芬走了進來。杜芬芬看到林誌豪躺在沙上嚇了一跳。
“你……怎麼……來了?”林誌豪口齒不請地說。
“我突然想起來手機忘在這裡了怕弄丟就過來拿了。”杜芬芬邊說邊到抽屜裡去找手機。
正在這時林誌豪突然“哇”地吐了起來樣子很狼狽、很可憐。
杜芬芬看到平時威嚴的林校長此刻卻像一個孩子一樣無助突然動了惻隱之心很自然地走過去輕輕地時而用一隻手拍著他的背、時而用另一隻手從上往下地扶摸著他的胸部隻是希望讓他鎮定下來。
這時林誌豪突然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拉。在這個瞬間她冇有拒絕他。她感到他需要安慰並且他是她心目中一直崇拜卻又不敢有奢望的那種男人。
兩具**迅地糾結在一起很快達到了快樂的巔峰。他們快樂得仿佛感覺不到**的存在了感覺彼此的靈魂已經出竅兩個靈魂纏繞在一起。這種感受帶給他們心靈極大的震顫。
林誌豪似乎已經完全醉了又似乎比平時更為清醒。這個純潔善良的女孩子時常會出現在他夢中像一朵靜靜的睡蓮一樣讓他感到溫馨、甜美有時又讓人感到有一種說不出的惆悵……他時常感到這個女孩身上有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氣質。他感覺不能靠近她隻能讓自己的心隱隱地作痛。
可是就在這個夜晚在這個瞬間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他們一下子打破了這個界限彼此都感受到了極大的幸福和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