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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你可要當心!

2025-05-18 作者: 青玉獅子

  終於,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昔日之敵,變成今日之友,惇王開始和恭王合作對付關卓凡了。

  當然,某種意義上,這也是被迫的:再不示好於老六,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閒廢的狀態?什麼時候才能“出山”?

  老六最大的對頭是關卓凡,除了幫著他對付關卓凡,自己也冇有彆的什麼能拿得出手“示好於老六”了。

  惇、恭的第一次合作,是告祭太廟那一次。惇王接受恭係的暗示,稱病請辭告祭太廟後殿的差使。“奉旨辦理告祭太廟事務”的恭王便舉薦關卓凡接任,乃有之後禦史吳鳳閣彈劾關卓凡“失儀”的風波。

  可惜,聖母皇太後目光如炬,“恭係”此役,不但冇賺到任何便宜,還賠了夫人又折兵。大夥兒都鬨得灰頭土臉,惇王也就冇有從和“恭係”的合作中撈到任何好處。

  惇、恭的第二次合作,是蔡壽祺攻訐恭王、恭王君前失儀、兩宮廢黜恭王、掀起天大政潮的那一次。惇王接受文祥和寶鋆的請求,上折為恭王求情。

  曹毓瑛代筆的折子寫的不錯,可慈禧說:“我也不曉得五爺是怎麼回事,今個兒他上折子給六爺說好話,可辛酉年在熱河,不就是他說的六爺要謀反嗎?到底他哪一句話才是真的呀?”

  輕輕幾句話,就把惇王這個折子貶得一錢不值了。

  折子冇有發揮什麼效力,加上恭王當時泥菩薩過河,所以這第二次的合作。惇王還是冇從“恭係”那兒得到什麼直接的好處。

  不過。經此二役。至少在表麵上,惇、恭二王,“前嫌儘釋”,這就有了第三次“深度合作”的“政治基礎”。

  同上兩次不一樣的是,這一次的合作,是由惇王方麵主動提起的。

  剛開始的時候,“恭係”這邊,對惇王的提議。並不積極。寶鋆問起恭王的時候,恭王總是說,“放放再說”。

  寶鋆卻是有點著急的。但他明白恭王的心氣已不比從前,也不敢逼得過緊。惇王那頭,隻能先敷衍著。

  這一放二放,就放到了“太後閱兵”。

  寶鋆對恭王說:“六爺,那兩位現在都不在北京,咱們如果有什麼動作,這是最好的時機——過了這個村兒,可就冇有這個店了!”

  恭王的口氣終於鬆動了。但是——

  “你不知道我這個五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想想他以前辦的那些事兒。你跟他搭夥計,你放得下心?”

  寶鋆“哼”了一聲,說道:“六爺,我看你就是‘想吃魚,又怕腥’!你放心,我心裡有數:咱們這邊,隻栽花,不種刺;但凡會‘濕手’的活兒,一律不碰——都叫燒酒胡同那邊做去!成則收利,敗則保身,有什麼好擔心的?”

  燒酒胡同——惇王府在朝陽門內大街燒酒胡同。

  寶鋆的意思,是恭王這邊,不論對誰——惇王也好,關卓凡也好,都隻唱紅臉。

  比如,若惇王要乾求什麼位子,隻要那個位子已經空出來了,就“樂觀其成”,方便的的話,還可以推他一把。

  又比如,若母後皇太後要求“徹查揭帖案”,就勸上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種陰私密事,隻能儘力遮蓋的,怎好四處張揚,唯恐天下人不知道?大夥兒一齊裝傻,難道不是正辦?難道不是與人為善?“西邊的”和關卓凡,對此也不能說什麼吧?

  深更半夜偷偷刷帖子,甚至把誰弄“出缺”了——這些會“濕手”的活兒,就全由“燒酒胡同”那邊折騰;恭王這邊,裝傻就好。

  恭王終於默許了:“算了,這個事兒,我不管了——不過,佩蘅,你可要當心!”

  *

  *

  天津這邊,關卓凡和慈禧兩個,自然還不知道,有人正在密謀算計他們,全副精神,都在次日的“演炮”上麵。

  “演炮”——火炮實彈射擊。

  辰正二刻,聖母皇太後鑾駕來到靶場,禦姐下車,登上看台。

  軒軍小站軍營的靶場,設在一個山坳之中。這個“山”,不過一個小小丘陵,山前地勢開闊平緩,以山為托,正好拿過來做靶場之用。

  看台在東,山坡在西,射擊方向,由東向西。

  今天的天氣比昨天好的太多,天空幾乎一碧如洗。清晨的太陽從東南方向升起,射界無比清晰。

  三十六門十二磅拿破侖炮,自北而南,一字排開,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晨光之中,錚亮的青銅炮身,閃著耀眼的光芒。

  每門大炮旁,各有八名炮手兀立。

  “演炮”的火炮,全部選用拿破侖炮,冇有“維特沃斯”炮。這是因為,發射的時候,拿破侖炮的“聲光效果”更好一些——考慮到今天的“演炮”的對象的特殊性,介麼安排,似乎更加適合些吧。

  山腰上,壘起了三十六個方方正正的土墩,白粉畫邊,標誌請楚。另外,每一個土墩上麵,都插了一麵三角紅旗。

  土墩距大炮大約一裡半的光景。

  距大炮半裡左右的山前平地上,設有一個“木人陣”——這是一種特殊的標靶,雕成半身人形,插在木棍之上。每門大炮前方,各有三排“木人”,每排十個,一門大炮便有三十個“木人”標靶。整個靶場,總共設置了一千零八十具這樣的“木人”,一眼望去,蔚為大觀。

  這種標靶,從未在靶場上出現過,不曉得是拿來做什麼用處的呢?

  再往看台上瞧,隻見一左一右,豎起兩根木杆,拉起了一副極薄的明黃紗幔,聖母皇太後和關爵帥,就在紗幔之後觀看“演炮”。

  咦,這個東東,閱兵的時候,閱兵台上,可冇有見過啊。難道,是拿來方便太後和貝勒爺……

  咳咳,想多了,這麼薄,啥也遮不住啊。

  如此設置,隻是因為觀看“演炮”,要借用望遠鏡。禦姐戴著麵紗,操作長長的鏡筒,太不方便了,於是便改為“垂簾看打炮”——這樣,就不必戴麵紗了。

  禦姐看“打炮”,倒不必像閱兵的時候那樣站著了。明黃紗幔之後,看台正中位置,擺了一張大大的禦案,禦姐從容端坐,關爵帥則站在旁邊侍候。

  關卓凡如果也要坐的話,位子距禦案就得遠些,不能像閱兵“並立”那樣,跟聖母皇太後“並坐”,不然就僭越過甚了,禦姐自己也會覺得不對勁。但是,“演炮”的過程中,關卓凡又要負責給禦姐講解照應,不能遠離,所以索性站著算了。

  反正靶場上除了炮手和衛兵,隻有少數隨侍高級將領,不需要處心積慮地給廣大官兵製造什麼錯覺。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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