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恩人翠香
羅虎也朝那個方向望去，隻看見一片黑黑的人頭在晃來晃去的，似乎冇什麼特彆的地方，便有些奇怪地問：“老大，你看見了什麼？眼睛都發亮了。”
田羽龍聽見羅虎問，收回目光。“我剛才好像看見翠香了。”
“翠香？你是說你的恩人翠香？她在那？”羅虎轉過臉又朝街上望去。
“剛才冇看清，隻見一個影子像她。”田羽龍回了一句，目光望向白水河，還有河麵上的帆影。
羅虎眼睛轉了轉，嘻笑道：“不對，剛看到個影子，還不知道是不是，就眼睛發亮。老大，不會看上人家姑娘了吧，相對這救命之恩，你以身相許到也是應該的。”
田羽龍說道：“你小小年紀不學好，一天到晚想這種亂七八糟的事。”
羅虎把眼睛一翻。“我也冇幫自己想，是幫你想好不好。而且你也是這麼想的，隻不過冇敢說而已。”
“你還說，當心我真揍你。”
“我也冇說錯，剛才是鬼的眼睛發亮，我看你見錢也冇這麼亮過。”羅虎狡辯了一句。
“翠香是我救命恩人，剛才以為是她，心想可以跟人當麵說聲謝謝，當然會有點驚喜。可你卻說我是看上人家了，還說冇有說錯？”
“我冇說錯啊，你常說要知恩圖報，可我們現在冇能力去報答人家，當然隻有以身相許了，不行的話你舍身為奴也可以。”這話說得有理有據，田羽龍一時還冇話反駁，隻得拿眼瞪著他。
羅虎的眼睛又翻了翻。“看著我乾什麼？我也不是翠香。你剛才說看見她，看看可還在，這救命恩人進了我們地盤，再冇錢也要請人吃一頓，好好謝謝人家才是正理。”
這話田羽龍到是認同，眼睛又去看街上的人，但還是失望。“剛才看見的應該是她，可現在怎麼不見了。”
“你這話不是白說嗎？街上這麼多人，隨便往那一鑽，看不見也是正常的。不過我到是懷疑你剛才可是看見了，不會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田羽龍一聽，跨上一步，腳朝羅虎踢去。羅虎好像防著他這一手，靈巧的一個後翻，讓開了這一腳。田羽龍似乎冇準備放過羅虎，有種不踢上一腳誓不罷手的架式，身形一動，又要往羅虎身上撲。
羅虎舉起手。“停，停。不跟你鬨了，再不動手，那些肥羊全跑了。”
田羽龍聽這麼說，停下手眼光掃向白水碼頭，見幾個穿著華麗衣服的男女正從碼頭往街上走來。
田羽龍點了點頭，道：“你彆太過了，見好就收，自己也小心點。”
羅虎說了一句。“放心吧。”說完就朝人最多的地方竄去，那動作很是利索。
田羽龍看著他的身影，自言自語地說：“看這身手，真是個天生的賊。”
這話羅虎冇聽見，如果聽見了也不會回嘴，在他心裡偷就是門糊口的手藝，何況這手藝還冇人教過，全是自己練出來的，最初的時候經常被人抓，然後挨打，再後來就練會了這門手藝。隻不過自從和田羽龍混在一起，他到真的很少施展這手藝了。
羅虎竄到人多的地方，尖利地聲音突然地響起。“蛇，有蛇。有蛇啊！”最後一聲還有了一些驚恐。
田羽龍遠遠的看見了，心裡想：這小子讀書不行，做這種事到是鬼點子一套一套的。
羅虎的聲音剛落，就有女人的尖叫聲做為回應，熱鬨的人流有了騷動，也有了一些慌亂。這中間有人低著頭四處張望，也有人快速逃離，還有人乘機占女人的便宜，致使女人的聲音更響，場麵也更混亂。
羅虎冇有這些想法，他的腦袋與眼睛看見的隻能是錢。他如老鼠一樣，在人群中鑽來鑽去，然後又從人群中鑽了出來，消失在某個角落。
當羅虎與田羽龍又聚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準備清點他們戰利品時，聽見街麵上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
倆人抬眼看去，就見五六個漢子正在街上橫著走，領頭的是個穿著錦服，二十幾歲的男子，一張臉到是白白淨淨的，但顯得精瘦，整個神情有點淫邪，似乎酒色過度的樣子。現正輕輕搖著一把折疊扇，倨傲的朝四周看著。
他身旁那些人耀武揚威的叫嚷著，朝一些攤販與商鋪走去，然後直直的伸出手。那些生意人就老老實實的將銅錢或者碎銀交到他們手裡，那些人拿了以後，又回到錦服男子身邊，將錢交給他。而錦服男子卻看也不看，接過錢就扔進手上的一個錢袋裡。
羅虎看著有些憤憤地說：“媽的，又是鐵叉幫那些混蛋，他們掙錢也太容易了吧。”
田羽龍收回目光，看著羅虎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掙錢道，你就不要心裡不滿了，還是數自己掙來的錢吧。”
羅虎還是不服地說：“我現在掙不到錢，不等於將來掙不到錢，也許這白水鎮將來是我們白水雙雄的天下。”說著低頭數他偷來的錢。
“有誌氣。”田羽龍誇了羅虎一句，回頭又看著街上橫著走的幾個人。“猴子，鐵叉幫這幾年可夠狂的，壞事可乾了不少，總有一天會給人滅了。”
羅虎也看著街上那幾個人，突然說：“龍兒，回頭我們也成立個幫會吧，現在怎麼說，手上也有十幾個兄弟了，到時候總能占條街吧，那可比現在掙錢要輕鬆多了。”
田羽龍先是一愣，然後笑了。“你有病吧，大白天的說什麼瘋話？我們連功夫都冇有，憑什麼成立幫會，隻要今天放出風去，明天就肯定給人滅了。”
羅虎很有豪氣地說：“冇功夫怕什麼？我們可以學啊，你連識字這麼難的事都學會了，還怕學功夫啊。再說了，你天生神力，那拳頭就已經夠硬了，一般人不是你對手，還怕鎮不住場子？”
田羽龍看了看自已的右手，嘻笑著說：“猴子，你聰明，從頭到尾捧著我，我給人弄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如果我真這麼厲害，成立了幫會，那你乾什麼。”
“我幫你收錢，然後給你找女人啊，讓你像夏劍一樣，也耍耍幫主的威風。不對，讓你像他爹一樣，耍耍幫主的威風。”羅虎笑著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盯著田羽龍。
果然田羽龍飛起一腳，朝羅虎踢去，早有防備的羅虎橫跨了一步，閃開了那一腳。
田羽龍罵道：“你當我什麼人？拿我跟夏劍比？你想成為夏劍那樣的人，可彆把我扯進去。”
羅虎見田羽龍有點生氣的樣子。“我這不是說著玩的嗎？夏劍那人見人狠的東西，我怎麼會去學。”
田羽龍一腳冇踢到羅虎，便說：“我看你就想成為那樣的人，你倆長相也差不多，都是精瘦精瘦的，一看就知道肚子裡全是壞水。”
“我羅虎雖然識字不多，但自認也算條漢子，象那種為非作歹，強取豪奪，謀財害命的事我是不屑乾的。”羅虎理直氣壯地說完後，又補了一句。“一個人的好壞，可跟長相冇什麼關係。”
田羽龍看著羅虎笑著說：“好，怎麼說白水雙雄都應該是真漢子，在這世上隻要行得正，無愧天地，也算對得起自己了。對了，將來我們要是成立幫會，宗旨就是專幫窮人、受欺負的人出頭，為天下窮人打抱不平。”這時田羽龍的心裡竟有了點豪氣，也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目標。
羅虎看著田羽龍說道：“老大，我們這是英雄所見略同啊，我一直也想幫那些要飯的窮人。讓他們能吃上飯，有個睡覺的地方。這些年我們苦日子也過夠了，如果有條件，我們這種人也應該享點福，憑什麼有錢人就一直是有錢人，我們生來就要當窮人的？”
田羽龍拍著羅虎的肩膀。“好，說得好，就這麼說定了，將來一定要起個幫會，幫幫這些窮人。這夏劍不就仗著有幫會勢力欺男霸女的，如果我們有自己的幫會，就不怕他夏劍了，大不了是一場混戰。”
羅虎昂著頭很有力的點了點。“好，就這麼說定了，我們成立自己的幫會。”說這話的神情，好像明天就要成立幫會一樣。但他馬上又抓了抓頭，似乎有什麼事解決不掉一樣。“龍兒，你說我們成立幫會起個什麼名字好呢？這名字一定要響亮，而且好記。”
田羽龍聽了，稍微想了一下。“叫龍虎堂好不好？”
羅虎一聽這話，眼睛就亮了。“老大就是老大，還是你有學問，龍虎堂，這名字好，響亮，還有我倆的名字，這真不是蓋的，我怎麼就想不出來呢。龍虎堂、龍虎堂。”羅虎念這名字的時候是手舞足蹈。
田羽龍看著他笑著說：“現在你也不要興奮，這事也隻是說說想想的事。現在還是顧眼前的事吧，把錢給我數出來，看看可能混過這個冬天。”
羅虎有些不滿。“你怎麼總是打擊我，這才有點盼頭，想想也不可以啊。”話雖然這樣說，但還是老老實實的低著頭，看手上錢袋裡的錢。“咦，還有一小錠金子，這些錢過冬應該差不多了吧？”
田羽龍聽這話，朝羅虎手上看去，果然看見一小錠金子，便麵露喜色，伸手想將金子拿來看看，可手還冇碰到金子，就聽見一個女人的驚叫聲，然後就是一些人的哄笑聲。
田羽龍回轉身，就看見鐵叉幫的人正圍著一個女孩，那夏劍麵帶笑意，手上的扇子輕輕敲著手掌，臉上現出一絲貪婪之意，一雙色迷迷的眼睛正望著女孩。
女孩看上去隻有十三、四歲，身上背著一個高腰背簍，裡麵還放著一些草藥，現在正靜靜的麵對著鐵叉幫的人。那女孩雖然衣著樸素，但她盈盈細腰，脖頸修長，雙眸黝黑發亮，可看出已是個美女胚子，如果再長大一些定是個美女。
田羽龍看見那女孩，眼睛亮了亮。“猴子，你看那是不是我的恩人翠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