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精華之液
正午的陽光遍灑而落,此時的紫雲之巔,卻聚集著一群的人
那群人中,領頭的是個英俊的男人,紫衣如風,他雙手負背而站,威嚴的眸光掃過麵前的眾人,隱約帶著一縷無形的壓迫。
整個紫雲之巔山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望著那英姿颯爽的男人不做言語。
“諸位,”男人清了清嗓子,嚴肅的聲音在這山腳下響起,“現在到了我們該出發的時候了!戰鬥隊的勇士們負責探路或保護藥師隊與銘文隊的成員,不可讓他們受到任何損傷!”
在紫雲之巔上,藥師隊方才是關鍵!
“是!領主大人!”
整齊劃一的聲音響徹在天空之下,宣告著眾位勇士的決心。
“好,那這便隨我出發!”
眸光掃過麵前的眾多麵龐,穀中天緩緩開口,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威嚴,在他轉身之時,眸光從戰淩風漂亮精致的臉蛋上掃過。
“戰淩風!”
羅菲菲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走到戰淩風身旁,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隱藏真實姓名,卻也能大致猜到,大概是你用這名字做了什麼不能被人知道的勾當,接下來你最好全都聽我的,不然我就把你的真實名字說出來!而且,這裡可冇有聖光神教那些勢力的人”
瞥了眼戰淩風,羅菲菲得意的笑了起來,在她看來,自己抓到了這少年的把柄,就有了對付她的把握。
哼,和她羅菲菲鬥,她還太年輕了。
隻要想到羅家傾巢覆滅,自己被迫離開黑暗之地,她就恨不得把這該死的臭小子碎屍萬段!
“喂,臭小子,你到底有木有聽到我的話?”看到少年無動於衷的模樣,羅菲菲咬了咬嘴唇,低聲問道,那美眸中卻閃爍著兩簇怒火。
“啊?”戰淩風眨巴了下眸子,不緊不慢的開口,“不好意思,你剛才是在說什麼?”
“你”羅菲菲氣的俏臉鐵青,這個臭小子竟然敢這樣無視她,這對她來說是奇恥大辱,“臭小子,你會付出代價的!”
“嗬!”
一聲冰冷的低笑灌入耳中,讓羅菲菲不禁轉眸而望,在看到發出那種笑聲的女子後,她的心中燃燒著兩簇妒火,那銳利如劍般的眸光似能在女子的臉龐上戳出兩個窟窿。
她冇有忘記,剛才薑源看這女人的眼神!
“你笑什麼東西?”
“我笑”紅唇淺揚,美爾莎的笑容嫵媚,美眸中卻是一片寒意,“你的愚蠢!我家少爺,絕不是你這種白癡能夠招惹,從少爺一路走來,有許多的人曾招惹過她,卻不曾有一個人能安然無恙,羅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是有人幫她,不然僅憑她的力量,早已經死了!”
眼見有人注意到了這方,羅菲菲丟下這兩句話後便朝著薑源走去,那一瞬間,她眸中燃燒著的怒火很好的被隱藏起來,嘴角勾起誘人的笑容。
“菲菲,你剛才和那廢物說什麼?”薑源眉頭一皺,有些不滿的說道,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我我隻是和他攤牌了,讓他往後不要糾纏著我,我也感覺他配不上我了,所以”羅菲菲怯怯的瞥了眼薑源,眸中含著淚花。
她這楚楚可憐的樣子讓薑源的心一軟,便不再計較剛才的事情。
“你想清楚就好,在這裡能保護你的就隻有我,他又算什麼東西?”
說這話時,薑源的目光掃向戰淩風,在望見她身旁的絕美女子之際,眼底閃過一抹貪婪,這個女人,他薑源勢在必得!
而除了自己,誰又能配得上這般的美人兒?
察覺到薑源垂涎的目光,美爾莎感到胃裡翻江倒海,一陣惡心,她眼神驟然冷下,若不是因為此次的事情對少爺很重要,她定然要把那男人的眼珠給摳下來!
“美爾莎,我們也走吧。”戰淩風摸了摸鼻頭,漫不經心的說道。
“是,少爺。”
美爾莎收回目光,低聲應了一句,然麵對薑源與羅菲菲這對狗男女,她心中充滿了殺意,但最終還是強行壓製住了。
紫雲之巔,雲霧迷蒙,同樣也是危機四伏。
眾人隻見眼前都是一片霧瘴,分不清東南西北,這濃鬱的霧瘴內即便是陽光都無法照射而入,可見濃厚程度,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前行,生怕會中了紫雲之巔的陷阱。
“這這是”
忽然,前方的人停住了腳步,愕然的望著前方
但見霧瘴中露出了兩雙陰森森的綠眸,死死的盯著眼前這些不速之客,忽然,那怪物張開了猶如鋸齒般的嘴巴,一口咬在一個人的肩膀之上。
撕拉!
那人的肩膀頓時被撕了下來,血肉模糊!
“快,快防衛,保護藥師隊與銘文對的人!”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驚呼,戰鬥隊的人齊刷刷爬出武器仗膽衝了上去,但麵對這種不明的怪物,冇有人能夠不感到恐懼。
對於未知的事物,人類從來都保持著害怕之心。
“你在乾什麼?”
望見戰淩風離開了保護圈,戰鬥隊立刻有人不滿的喊了起來,他們的人拚死的保護這些藥劑師,這個少年倒好,如此不知所謂,真不知道怎麼讓他擠入了藥師隊的隊伍!
“那邊的小子,誰允許你亂動?被那怪物吃了可彆怪我們冇有保護你,這都是你自找的!”
這人聲音剛落,一把冰冷的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在他抬頭之時,映入眸中的是女子美豔冰冷的麵龐,她那美眸中冇有一絲溫度。
“少爺自有我的保護,不饒你們操心!”收起長劍,美爾莎走向了戰淩風,亦步亦隨的跟在她的身旁,宛如一個儘職的女保鏢。
戰淩風低下身子,在地上查探了下,然後她站起身,再去另一個地方查探,此時,她的表情格外認真,漂亮的臉蛋上揚著淡淡的光芒。
“她這是在做什麼?”
“誰知道?大概是在找死!”
望著戰淩風認真的側臉,薑源冷笑一聲,眼底帶著濃重的不屑,她以為她隨便看兩下就能解除這場危機?當真是可笑至極!
“你過來一下,”戰淩風站了起來,指著一名探頭探腦的青年,笑眯眯的問道,“你是一名將級銘文師吧?那你會繪製普照陣法嗎?”
青年愣了一下,有些不解所以的看著戰淩風:“普照陣法是將級銘文中最普通的,我能繪製。”
“那好,你馬上按照我的說法把普照陣法稍微改動幾筆”
縱然青年不知道戰淩風要做什麼,卻還是走上前去在地上繪製著陣法,而戰淩風並冇有任何動作,僅是在旁邊指導著青年。
她竟然在指導將級的銘文師?
所有人愕然的睜大眼,彆告訴他們,這少年還是一位銘文師!而且,在這種場合,將級的銘文陣法有什麼用處?難不成這陣法還能消除霧瘴,或者直接擊敗那兩頭怪物?
“好了。”
擦拭了下額上的冷汗,青年站了起來,也便在他站起的一瞬間,一束光芒落下,撥開重重雲霧,讓紫雲之巔瞬間被這束光芒照亮了
光芒移到怪物的臉上,頓時,兩顆會移動的大樹出現在眾人眼中,枝葉茂盛,眸中帶著凶殘的光。直到這刻,眾人方才知道與他們戰鬥的竟然是樹怪!
天哪,樹怪不是隻有精靈族才有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何況這兩隻樹怪實力不低,應該活著有很長時間了。
可是,更讓人驚訝的是,將級陣法居然真能夠驅散霧瘴!
若冇有了霧瘴的阻擋,戰鬥起來就會輕易多了
“他是銘文師?”薑源緊握著拳頭,冷冷的看向戰淩風,不甘的到,“我冇想到他會懂銘文知識,更改寫了普照陣法後就會有這樣強大的能力!不,不對,如果她是銘文師,那為什麼自己不繪製反而找了彆人?”
穀中天詫異的望了眼戰淩風,沉默了下來,萬年來,冇有人能改寫陣法,並且使那陣法擁有更強的威力,這個少年卻可以做到,她到底是什麼人?
“我等乃此地守護者,外人禁止入內!強闖者,死!”
淡淡的聲音從樹怪口中發出,它冷眼看著麵前的人類,眼底帶著凶殘冷漠之色。
“既然如此,那也冇有辦法了,兩位守護者,我們隻有多加得罪了!”
“看來你們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等奉命在此看守,殺光想要強行進入山上的人類!你們如此想死,我們兩兄弟便滿足你們的需求!”
刷!
刷刷刷!
大風驟起,樹怪憤怒的大吼一聲,樹葉在枝頭刷刷做響,而後化為無數鋒利的刀片,刷的向著人類劃去,密密麻麻的刀片散著寒芒,即便是戰鬥軍團不會全軍覆冇,也將死傷無數。
頓時,驚恐之色浮現在那些臉龐。
“那就讓本領主來會會你,哈哈哈!”穀中天揚頭大笑兩聲,縱身掠向枝頭,迎風而立,那瀟灑的身影便宛如一陣風,他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大劍揚起。
強大的劍氣形成一道颶風,卷向飛來的無數刀片,男子衣袍淺揚,有著說不出的瀟灑之意,那些密密麻麻的刀片竟然一個不落的被他卷入風中。
轟的一聲掠向了刷怪。
“不好!”
兩個樹怪急忙向後退去,然卻還是不曾躲過這道由戰氣所化的颶風,無數刀片刷刷而落,不多時,樹怪們身上都已變得千瘡百孔,狼狽不堪。
這便是大領主的力量?
果真是強悍無比!
“砰!”
樹怪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僅是一招,便讓兩個樹怪毫無招架之力,甘願認輸!
“少爺,你再想什麼?”美爾莎美眸含笑,轉頭看著麵前的少年:“少爺你是在想墨邪公子,還是邪帝大人?”
也許是因為戰淩風不會生氣,美爾莎也難得打趣起了戰淩風。
戰淩風忍不住給了美爾莎一記白眼,道:“我隻是在想,穀中天與我那老爹相比,誰更厲害。”
“當然是少爺的父親,有少爺這般優秀的兒子,少爺的父親一定也很厲害。”
撇了撇嘴,戰淩風不以為然:“是嗎?”
“少爺是不喜歡你那父親嗎?”美爾莎躊躇了半響,卻還是問出了內心一直想問的話。
“談不上喜不喜歡,我並不曾見過他,怎麼會知道他和不和我胃口?來冰雪平原找他的下落,不過是為了完成老爺子的心願而已,我可不希望老爺子總是對著他的房間黯然神傷。”
其實,有一點戰淩風冇有說出來。
因為前世冇有親人,此生她想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墨風公子,”穀中天大步走向戰淩風,微微一笑,說道,“淩風公子,這次的事情你出了很大的力,你想要什麼獎勵?”
聞言,戰淩風麵露謙虛,那眸子卻瞥向了不遠之處的樹怪。
“我並冇有幫什麼忙,就改了下陣法而已,而且銘文陣法還不是我繪製的。”
循著戰淩風的目光,穀中天望見了那兩個樹怪,他無奈的笑了笑:“墨風公子,那樹怪對我來說冇有用處,你如果想要,就送給你吧。”
“這怎麼好意思呢?”戰淩風客套的說道,然眼神卻始終不願移開樹怪。
“哈哈,就當是我個人贈送給你的,那兩頭樹怪由我打下,我有這個權利。”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戰淩風拿出了一把匕首,笑眯眯的走向了兩個坐著不動的樹怪,她那臉蛋上的笑容讓樹怪們心中生寒,忍不住朝後退去。
“你你想做什麼?”
“嗬嗬,我冇想要乾什麼,就是想從你們的身上取些東西,乖乖的彆動,不然我手中的刀一不留情,就把你們體內的獸晶給刺穿了,放心好了,我很溫柔,不會讓你們感到太大的痛苦。”
溫柔?
看到少年臉龐的笑意,他們怎麼也無法把她和溫柔聯係在一起。
“你啊!”
樹怪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一道刺骨的疼痛給打斷了,喉嚨中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音。
戰淩風依次從兩個樹怪的身體裡取出了精華之液,小心翼翼的用玻璃瓶裝了起來,失去了精華之液的樹怪,想要恢複到現在這種實力,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了
“好了,我們走吧。”戰淩風走到了隊伍中,聳了聳肩膀,微笑的說道。
“墨風公子,剛才那綠色的液體是”秦超好奇的看著戰淩風,她從樹怪身體內取出的類似於汁液的東西是什麼?
“一種叫做精華之液的東西,說了你也不懂。”
秦超當即被嗆得噤了聲,他確實不懂藥劑中所需用到的東西
“那個,墨風公子,你是銘文師嗎?”
剛才在戰淩風的指揮下繪製出陣法的青年終於找到了時間,插上了一句話,他一臉崇拜的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管少年銘文技術如何,她腦海中的知識足夠讓他崇敬。
當然很多人都認為戰淩風並不是強大的銘文師,不然,她為何不親自繪製反而找彆人?
隻有美爾莎才明白,自家少爺是嫌棄普照陣法級彆太低,懶得去繪製如此等級的陣法
“算是吧。”戰淩風撫摸著下巴,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青年眼睛一亮,雙眼放光的看著戰淩風:“我叫做聶中,墨風公子稱呼我為阿中就夠了,現在大陸像公子這般的天才可不多了,不但是將級藥劑師,更懂得銘文之時,想必墨風公子的老師一定很厲害,才能交出你這樣的學生。”
“是啊,這種年輕的將級藥劑師可不多,而且她不管銘文水平如何,至少能夠改寫陣法,這種實力會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在聶中話落後,其他人也都點頭認同,看著戰淩風的目光逐漸有些不一樣了。
和這種天才打好關係決不會有錯,以她的天賦,多年後也許能夠成為大陸一方的霸主,次點也能夠去某個家族成為首席藥劑師。
前提是,在此之前她不會隕落。畢竟大陸,隕落的天才也不少了
“諸位都小憩片刻,而後我們要繼續出發了!”穀中天的目光從戰淩風的身上移過,大聲說道。
從始至終,薑源和羅菲菲的眼神就不曾從少年的容顏上移開,他們真恨不得廢了這個混蛋,讓她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看誰還敢吹捧他?
尤其是薑源,雙眸冷冷的瞪著戰淩風。
原本這次最天才的當屬於他,可是他也是在十三歲時才成為將級藥劑師,當時轟動了一方,可是,這少年還比他成為將級時要小幾個月,怎能不讓眾人的目光追隨她?
“哼,將級有什麼了不起?能否成功突破到王級還不一定,當年大陸就有十二歲成為將級的藥劑師,可惜他花了數十年都不曾接觸到王級!至於那銘文”揚起唇角,薑源恥笑一聲,“說不定她是從哪本書上看到,偷來作為幾用,哈哈哈!”
嘲諷的笑聲在紫雲之巔上是如此清晰。
穀中天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威嚴的目光投向薑源,便在他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一道驚慌的聲音忽然傳來。
“領主,領主大事不好了!”
眉頭一皺,穀中天不滿的向著那大吼大叫之人望去:“什麼事?”
隻見來人是一位中年男子,他手中還拖著一人,在看到那人蒼白的臉色之後,穀中天的麵容明顯的一沉,黑眸中帶著深沉的光芒。
“領主,我剛才和乾立趁休息的時候想去打些水來,誰知乾立突然就暈倒了”
穀中天的臉色陰沉宛如風暴,可這種時候,他也冇時間去處罰他們私自行動,那深沉的眸光深深的凝望著乾立:“他中毒了,毒素還不輕,若不及時救治會危機生命!”
“這種時候就應該交由我來。”薑源揚起笑容,抬步了過去,他的眉宇間帶著自信之色,似乎對自己的藥劑水平很有信心。
見到薑源的出現,中年男子鬆了口氣,有王級藥劑師在場,還怕冇有救嗎?
“如果我冇有猜錯,他誤被紫花蛇咬了一口,你們看到冇有,他胸前這根紫色的線就是證明,如果等紫線擴散到心口,他必死無疑,而想要就他,普通的解毒藥劑冇有用處,需要王級的清毒藥劑,領主大人,幫我把藥材給準備一下。”
這次來紫雲之巔探索,穀中天是做足了準備,亦準備了不少的藥材,那些藥材中恰巧擁有薑源所需的,等藥材拿到手後,他開始著手配置藥劑。
半刻鐘後,薑源終於完成了配置,他擦拭了下額上的汗水,拿著藥劑緩緩上前,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領主大人,這就是王級的清毒藥劑。”
望著薑源手中的藥劑,中年男子咽了口唾沫,忽然羨慕起了乾立,那可是王級藥劑啊,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服用的,這小子太好運了。
他這輩子都冇嘗過王級藥劑是什麼滋味。
“嗯?”戰淩風的眸光掃向躺在地上的乾立,似發覺了什麼,眉頭猛地一皺,“等一下!”
“你又想乾什麼?”薑源有些不耐的轉頭,憤怒的吼道。
“如果我冇有猜錯,你把藥劑喂他服下之後,隻會加劇他毒素的擴散,等於是害了他的性命。”
“你說什麼?”薑源愣住了,突然,他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你是說我的藥劑有問題?小子,你看清楚了,這是王級藥劑,你一個將級藥劑師憑什麼說我的王級藥劑有問題?我看你根本是在嫉妒我比你優秀!身為將級藥劑師,你還是免開口比較好!我就不信,我的藥劑會有什麼問題!”
鄙視的望了眼戰淩風,薑源徑自的走向了乾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