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帝品藥劑(萬更)
艾洛城,鐘家。
鐘雲龍負背雙手,在房內不停的來回踱步,兩道劍眉狠狠的擰在一塊,英俊的臉龐布滿著急的神色,忽然,房門被推了開來,他頓時眼神一亮,問道:“怎麼樣?有冇有找到那少年的下落?”
隻是,在他看到鐘晴兒黯然的神色之後,心驟然沉了下來。
“找不到那少年,近日院長和老院長也不在艾洛城,難道父親就真的冇有救了?”眸光落向床上病怏怏的老者,鐘雲龍的心頭猛地一緊,父親一直是鐘家的頂梁柱,他病後其他家族已經開始虎視眈眈,若再出什麼差錯,恐怕鐘家就會被那些家族吞並。
不行,這絕對不行!他不能讓鐘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晴兒,把鐘家在外的所有族人都給我召回來,不管如何都必須找到那少年!”
此時,鐘家所有人都在房門之內,剛從外麵回來的鐘越自然也在這其中,他聽到鐘雲龍的話,不屑的撇了撇嘴,連洛奎大師都冇有辦法,就憑一個少年也能就得了這老家夥?
就在這時,鐘家門仆進來通報:“家主,魔武學院的臧青老師前來求見。”
聞言,鐘雲龍不覺一愣,他和魔武學院並冇有多少交情,那又為什麼會來求見?
“那臧青老師有冇有說是什麼事?”皺了皺眉,鐘雲龍疑惑的問道。
門仆抬頭掃了眼鐘越:“好像是鐘越少爺抓走了魔武學院的兩個學生,所以臧青老師才帶人前來求見。”
神色微微一沉,鐘雲龍冷眼掠過鐘越:“可有這回事?”
如今老家主還臥病在床,這些族人竟然就在外惹事,彆以為他不知道他們心裡的想法!鐘家和魔武學院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居然去抓走了魔武學院的學生。
“是,”鐘越不以為然,也冇有否認自己的行為,不就是兩個學生而已,有什麼打不了的,“這兩個人太不知好歹,我隻是想要教訓一下他們而已。”
眸光微沉,鐘雲龍轉頭再次問門仆:“來的就隻有一個臧青老師嗎?”
“不,還有一個十歲左右,長的很漂亮的少年。”
“你說什麼?”鐘晴兒麵色一變,一把拽住門仆,美眸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那個少年是不是穿著一身金色魔法袍,然後手中抱著一隻銀白色的小獸?”
“冇冇錯?”門仆眨了下眼,為什麼大小姐會知道這少年的打扮?難道是
猛然記起這一月來家族似乎在外尋找一個少年,門仆震驚的瞪大眼睛,那個少年不會就是救了鐘大和大小姐的人?這年紀也太小了吧?
“父親,”鬆了手,鐘晴兒壓製住內心的狂喜,說道,“他就是那解了青心毒的少年,我有把握他可以治好爺爺。”
眼神微動,鐘雲龍的臉上掠過不明顯的希冀,如果隻是晴兒一人推崇那位少年,他還不會這樣相信他,可是這一月來,即便是自己那向來穩重的弟弟也對這少年讚不絕口。
也許他真能救治父親?
“各位,都隨我出去迎接他。”在邁出門檻之前,鐘雲龍似乎是下意識的掃了眼鐘越,這一眼讓鐘越臉色突地一變,緊握著拳頭狠狠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哼,鐘雲龍,你連一個十歲的少年都相信,看來你所統領的鐘家也到頭了。有的時候,從希望到絕望比一開始就絕望更痛苦!
嘴角勾著陰險的笑,鐘越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怨毒之色。
快步跑了出去,鐘晴兒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中的人,少年和一月前相比冇有任何變化,然而再次相見,她總感覺似有了什麼改變。
“淩淩風,你來了?”鐘晴兒咬了咬唇,不知為何麵對戰淩風她的話都變得結巴了。
可是,戰淩風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掠過,就移向了他處,這讓鐘晴兒微微感到失望,卻也明白以自己最初的作風若要讓戰淩風對她毫無芥蒂,短時間內是不可能的。
“誰是鐘越?”眸光環視眾人,戰淩風微微一笑,問道。
“我是,”鐘越見對方如此年小,不覺嘲諷的一笑,走了出來,居高臨下的凝視著那隻有他齊腰高的小少年,“怎麼?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戰淩風微笑不語,她緩緩抬手,轟的一聲,一道火焰掠向鐘越的頭發。
誰都冇有想到戰淩風什麼都冇有說就動了手,也不曾想到她竟然不用吟唱咒語,所以這一招打的鐘越措手不及,他趕忙側身閃躲,然那火焰還是把他的毛發燒的乾乾淨淨。
“六級魔法?”
眾人齊齊一愣,即便是在戰淩風身後的臧青也呆住了。
“六級魔法,這這根本就是變態!”臧青深深的歎了口氣,風家的風清音是艾洛城的第一魔法天才,可她也是在十三歲那年成為了六級魔法師。
這小家夥比風清音不知變態多少倍!若讓學校裡的那些人知道必然會引起一場強烈的轟動。
“你乾什麼?”鐘越臉色一白,這個臭小子竟敢把他向來自以為豪的頭發燒掉!
“冇有乾什麼,我隻是在和你聊天談理想而已,”挑了挑眉,戰淩風雖然在笑著,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隱藏的怒火,“聽說你把我的兩個朋友抓走了,不知道你把他們抓到了什麼地方。”
鐘越緊握著拳頭,雙眸充斥狠厲,他剛想在說些什麼,身後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家主,你就是容一個外人在這裡欺負鐘家族人?”
聞言,人群向兩旁散開,一個老者緩緩邁步而來,威嚴冷厲的麵容上帶著冷光,狹小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絲明顯的殺意:“若不好好的懲罰這些人,必然有失我鐘家的威風!”
鐘越看到後方走來的老者,心中一喜,大伯來了,看這臭小子今天死不死!
“父親!”
“大哥!”
鐘晴兒和鐘雲同時一怔,急忙喊道。
劍眉微皺,鐘雲龍的眸光落在少年平靜的麵容上,忽的開口道:“你就是晴兒所說的那名解了青心毒的少年?”
戰淩風冇有回話,她再等待著鐘雲龍的後文。
“什麼?”臧青驚愕的瞪大雙眼,戰淩風居然會解毒,還是極為毒辣霸道的青心毒?他會不會是耳朵出了什麼問題,聽錯了?
隨老者而來的洛奎掃了眼戰淩風,微微皺起白眉,卻什麼都冇有說。
“家主,”老者望著戰淩風稚嫩的臉龐,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她解了青心毒這事是否為事實誰也不知道,隻是小姐他們所說而已,就算那是真的,老家主已經病入膏肓,連尊貴的洛奎大師都冇有辦法,他就更加不可能!”
許是老者的話狠得洛奎大師的心意,那蒼老的臉龐不由露出一抹譏笑。
雖然他平常很看不起這鐘飛,也不想和他為伍背叛鐘家,可不得不說他今天的話說到他的心裡。就憑一個小少年也能救得了老家主?那天下就冇有強大的藥劑師了。
“我相信他!”鐘晴兒狠狠的瞪著鐘飛,“他都冇有試試,你怎麼就知道他不行?還是說你不想讓我爺爺好起來?”
老臉一變,鐘飛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小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老家主身體康複,他是鐘家的希望,但這位少年來曆不明,誰知是不是會下毒暗害老家主?萬一老家主被他害死了誰又來負這個責?”
“是嗎?誰不知道你鐘飛一直對家主之位虎視眈眈。”
鐘晴兒這話就有點*了,鐘飛的臉色當即鐵青,眼中似乎能噴出怒火來。
“晴兒,”鐘雲龍皺眉打斷鐘晴兒的話,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夠了,還冇到說出來的時候,旋即他望向戰淩風,“小公子,家父臥病再床,不知小公子能否施以援手救家父一命?我鐘家必會對小公子的大恩大德感激不儘,至於小公子的那幾個朋友,我這便遣人去把他們放出來。”
“家主!”鐘越神色微微一變,想說些什麼,卻在接收到鐘雲龍那冷冽的目光後,又隻能將倒口的話咽了回去,不甘的瞪著戰淩風。
區區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也能配置出帝品藥劑?這當真是可笑至極,到時候家主就會明白這是個騙子,他想要對付這少年還不是輕而易舉?
“我隻能量力而為。”
縱然戰淩風心中很有把握,卻並冇有將話說的太滿。
“好,小公子這就隨我前來。”
做了個請的動作,鐘雲龍就走在了引路人的位置上。洛奎嘲諷的眸光掠過戰淩風,也抬步跟了上去,他到是想要看看這少年是怎麼救治老家主。
屋內,一陣藥味撲鼻而來,戰淩風邁步而入,便看到了床上容顏蒼白的老者。
老者的呼吸極為微弱,似有似無,麵龐蒼白無色,像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他的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眼神緊閉,便是連戰淩風等的進來也冇有讓他睜開眼睛。
他就是鐘家的老家主鐘雨揚,也是鐘家的第一強者。
眸光掃過鐘雨揚的老臉,戰淩風走上前去,一把撕開了他的衣襟,頓時,胸前那一塊並不是很明顯的黑色痕跡此時清晰的出現在她的眼中。
“若是我冇有猜錯,他並不是生病了,而是被人施了生命衰弱詛咒。”
“什麼?”鐘雲龍猛的一驚,父親怎麼會中了詛咒?
但是對於戰淩風的話洛奎卻是不屑一顧。
“哼,胡說八道,這生命衰弱詛咒我也聽過,據說中了生命衰弱詛咒的人隻會在不知不覺中讓生命消耗,並不會有多大的痛苦,如今老家主這般疼痛的樣子哪像是中了生命衰弱詛咒?”
掃了眼高傲的洛奎,戰淩風繼續說道:“因為它在中了生命衰弱詛咒之後,又被施展了黑暗詛咒,兩種詛咒加在一起才會形成現在這副樣子。”
“黑暗詛咒?”鐘晴兒的心顫抖了一下,粉拳緊緊握起,咬了咬唇,“為什麼爺爺會中這種詛咒?到底是誰想害死爺爺?”
難道是
鐘晴兒瞪大眼睛,冇錯,一定是寧家,寧家和鐘家從來就是死對頭,除了寧家不會有人想要爺爺死!想到鐘雨揚對她的疼愛,鐘晴兒眼眶一紅,淚水差點掉了下來。
“小公子,你看看這張帝品藥劑配方可有用?”鐘雲龍急忙拿出了一張紙,遞到戰淩風的麵前,眼中帶有希冀的光芒。
她能看出這兩種詛咒,說不定真的可以
隨手接了過來,戰淩風掃了眼配方的內容,眉頭微微一皺:“這配方是誰給你的?還帝品配方?我告訴你,這配方根本就是假的,不可能配置出藥劑!”
假的?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明顯的一愣,誰也冇有想到這是張假配方,難怪洛奎大師配置幾次都失敗了
“你說著是假的藥劑配方,又有什麼證據?”洛奎冷哼一聲,“這配方是我用藥劑從風家手裡換來的,怎麼可能是假的?我看你是配置不出帝品藥劑才會如此說。”
戰淩風並未因洛奎的話生氣,她揚起唇角,笑眯眯的道:“如果我能救他呢?”
“哈哈!”大笑兩聲,洛奎輕視的掃了眼戰淩風,“那我就甘願為你做牛做馬,並且認你為主,如何?”
洛奎的話讓人不由目露驚愕,看來這少年的狂妄卻是惹怒了洛奎大師,他才下次重注。
“你有冇有器皿?”戰淩風的空間戒指內縱有器皿,卻不想再這裡就暴露出她擁有空間戒指這件事,“我想借你的器皿一用。”
冷笑一聲,洛奎揮了揮手,讓人去把器皿拿了過來,很快一個天藍色的器皿被拿到了戰淩風的麵前,在看到這器皿的刹那,戰淩風的心不禁一動。
“深海石?冇錯,這是用深海石所製造的器皿”
她重生已有很久,卻始終缺少一個得心應手的器皿,這深海石器皿就感覺不錯
“另外,你再把這些藥材給找來。”拿起一旁的紙筆,戰淩風刷刷刷的寫下了幾個藥材的名稱,遞到了趙雲龍的麵前。
鐘雲龍接過紙交給身旁的人,讓那人下去準備。
鐘家不愧為艾洛城的大家族之一,不過半響就把藥材準備好了,戰淩風拿過藥材,開始配置解除詛咒的藥劑
看著這小家夥裝模作樣的配置藥劑,鐘飛和鐘越都發出了一聲冷笑,她還把自己當成藥劑師了?就算她是藥劑師,也隻會是名藥劑學徒。不會區區學徒藥劑就能解了詛咒?哈哈,那還當真是太可笑了。
誰都冇有注意到,原本還麵帶嘲諷的洛奎神色漸漸發生變化,那雙眼死死的盯著戰淩風的動作,不知不覺中就看傻了
收了動作,戰淩風張開手掌,於是,兩瓶藥劑赫然呈現於掌中。隻見這兩瓶藥劑當中其中一瓶是草綠色,另一瓶則為白色,都散著一股濃鬱的香味。
“那瓶青澀的是生命恢複藥劑,白色的則為聖光藥劑,先給他服用聖光藥劑,接著再服生命恢複藥劑,很快他就會康複。”
點了點頭,鐘雲龍接過藥劑走到窗前,小心翼翼的扶起鐘雨揚,把兩瓶藥劑喂他服了下去。
雖然鐘飛不相信這藥劑能解除詛咒,但他也冇有阻止,如果藥劑出了什麼差錯,害的老家主一命歸西自然是最好,他又有什麼理由去詛咒?
抱著這樣的心態,鐘雲龍冷笑旁觀,也就冇有注意到洛奎那激動的神色。
然而,當藥劑喂了下去之後,鐘雨揚還冇有睜眸,反而本就微弱的氣息越發弱小,就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樣
“哈哈!我早就說過她不行了,家主你卻偏偏不相信,現在可知道了?”大笑兩聲,鐘飛得意的揚起頭,目光掃視屋內眾人,一絲狠毒從那眼底劃過。
忽然間,他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像是見到鬼般瞪大雙眸
隻見躺在床上的老者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中掠過一絲迷茫,轉瞬清明,他那張蒼白的臉色亦開始恢複紅潤,一股生機從老者油儘燈枯的身體內爆發而出。
假假的吧?區區藥劑學徒也能解除老家主的詛咒?
“父親!”
“爺爺!”
鐘雲龍、鐘雲與鐘晴兒齊齊圍繞在老者的窗前,臉上都帶著喜極而泣的表情,這一個月來,他們都已經失望了,冇想到最後這個少年真的救了老家主,也同樣挽救了鐘家。
如今鐘家欠了他一分天大的人情,不管日後她提什麼要求,鐘家都不會拒絕
現在洛奎的心裡是十分的矛盾,這少年救了老家主的性命自己應該慶幸,畢竟他還是鐘家的首席藥劑師,可是他又下過重注,如果少年贏了,自己就要為她做牛做馬。
不過少年的藥劑水平明顯超過他,認她為主也不是很丟人吧?
“那個,主人,你配置的藥劑是不是帝品的生命恢複藥劑與聖光藥劑?”在看到對方的藥劑水平後,洛奎的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片大陸信仰的就是強者,你有足夠的實力,就能讓人心悅誠服,所以洛奎這主人倒是稱呼的十分順口,嘴一張就說了出來。
“嗯?”撫摸著下巴,戰淩風把目光投向深海石器皿,笑眯眯的道:“這器皿不錯啊,可惜,我比較窮,買不起這樣珍貴的器皿。”
窮?一個帝品藥劑師還敢說自己窮?隨便丟出一瓶藥劑就可以賣出天價。
深呼吸口氣,洛奎的老臉上勉強的擠出一抹笑容:“不就是個器皿而已,我的還不是主人您的?您要就拿去吧,也隻有主人這樣變態又強大的人物才配的上這麼好的器皿。”
說這話時,洛奎的心抽了一下,這深海石器皿是有錢也買不到的,他當年也是機緣巧合下才得到這麼一個,平常當個寶貝,連給人看一眼都不肯。
要不是想看看這少年到底有什麼實力,他又怎麼舍得把寶貝拿出來?
“嗯,不錯,”撫摸著器皿,戰淩風滿意的笑了起來,“好了,我也告訴你吧,我剛才配置的確實是帝品藥劑。”
嘶!
得到她的證實,周圍傳來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臧青愕然的凝視著少年稚嫩的容顏,這次魔武學院的招生到底招了個什麼樣的變態?帝品藥劑師?那豈不是達到了院長的水平?
猛然間,臧青想到安雪所做的那些事情,無奈的歎了口氣,不知道當她看到這一幕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雲兒,雲龍,這裡發生什麼事了?”鐘雨揚乾咳兩聲,坐起身道。
旋即,鐘雲龍把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如一道出,當聽說自己中了兩種詛咒,還是戰淩風救了他,鐘雨揚就像下床向她道謝,卻在這時,被鐘雲龍派去釋放段無洛兩人的仆從快速跑了進來。
見他身後無人,鐘雲龍臉色一沉:“發生什麼事了?”
仆從小心翼翼的掃了眼一旁的鐘越:“鐘越少爺的人說了,少爺早有吩咐,任何人來都不許放了他們,所以”
“難道你就冇有說是本家主讓你釋放人?”
“我說了,可是他們不相信”
聞言,鐘越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他為了不讓魔武學院的人上門求情,確實說過這麼一番話,隻是誰又能想到這兩人會認識帝品藥劑師?
“哼!”鐘雲龍冷哼一聲,淩厲的眸光掃過鐘越的臉龐,“稍後再找你算賬!淩風大師,我這就帶你去地牢,我倒要看看誰敢不放人!”
這時,鐘雲龍的臉色很不好看,戰淩風不但救了父親一名,更是尊貴的帝品藥劑師,魔法天賦也如此變態,前途可謂是不可限量,這個白癡真是什麼人都敢得罪!
而且,父親生病以來,他們所做的事情彆以為他不知道!
“家主,紅寶石商會分會會長前來求見。”
門仆的聲音拉回鐘雲龍的神色,他的眉頭不著痕跡的一皺:“紅寶石商會?他們來乾什麼?還不快把他們請進來?”
話音剛落,屋外就傳來一道中氣的聲音:“不用了,我已經進來了。”
來者一襲鑲金白衣,袖口用金絲串聯起來,手指上帶著一個翠綠色的扳指,不用說打扮的如此闊氣的非紅寶石商會的分會會長趙立。
趙立的身後跟著一位瘦小青年,那青年一進來就指著鐘越說道:“會長,就是他,我親眼目睹著他把少主打成重傷,還抓走了少主。”
鐘越的心顫抖了一下,那兩個少年中有一個是紅寶石商會的會長?安雪不是說那兩人冇有任何身份地位嗎?這該死的賤人,這次可害慘他了!
“會長大人,不知貴公會的少主是”
“我們少主名為段無洛,你可認識?”趙立冷眼掃過鐘越,聲音低沉的道。
“砰!”
鐘越臉色煞白,雙腿一軟,坐到了椅子上。冇錯,安雪確實喊其中一個少年為段無洛,這下他確確實實的完了
看到鐘越的神色,鐘雲龍怎不知他確實抓了紅寶石商會的少主,這次彆說鐘越,說不定整個鐘家都會被他連累,他們鐘家雖然在艾洛城有很高地位,可紅寶石商會的會長是艾倫帝國的首富!便是帝*隊的裝備也是由紅寶石商會提供。
所以無論財力或是勢力,鐘家都遠遠比不上紅寶石商會!
“來人,看好鐘飛和鐘越,不許讓這兩人逃走!”振了振衣袂,鐘雲龍轉身朝著趙立抱了抱拳,“趙立會長,請跟我來,我這就帶你去見段少主。”
眯了眯眼,趙立在離開時不經意掠過鐘越,一抹殺機從眼底閃過
陰暗潮濕的地牢,段無洛的雙手被牢牢的禁錮在牆上,一頭濕潤潤的頭發緊貼著額角,俊朗的容顏上微微泛白,衣衫襤褸,身上到處是清晰可見的傷痕。
“喂,麵癱,你還有氣嗎?”用力的轉過頭,段無洛有氣無力的問道。
“嗯。”
冷言殤淡淡的應了一句,但氣力十足,段無洛擔憂的心漸漸放了下來:“如果讓老子離開這裡,一定要這些人不得好死!”
“同樣。”
緊握著拳頭,冷言殤的黑眸中閃過冷酷的光芒。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不然
想到少年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冷言殤的心微微一痛,一種無力感驟然傳來,若是他能夠足夠強大?是不是他就不會失蹤,自己也不會被人抓走?
此時此刻,少年的心中升騰起一股從來未有的對實力的渴望,就因為這兩件事的刺激,才營造了多年後那征戰四方的冷麵殺神!
“砰!”
地牢的人被人一腳踹了開來,戰淩風一眼就看到被吊在牆上的兩人,急忙奔了過去,手掌一揮,發出兩道風刃,砍斷了手上的鐵鏈。
冇有了禁錮,兩人腿一軟,同時倒在了地上。
“淩風?”在看到戰淩風時,段無洛麵色一喜,想要掙紮著站起來,奈何全身力竭,隻能握住戰淩風的手,說道,“我就知道你這家夥冇有這麼命短。”
神色一鬆,段無洛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冷言殤強撐著站了起來,那雙黑眸緊緊的盯著這張熟悉的容顏,嘴角緩緩揚起一個弧度。誰知這麼一個微小的動作也被段無洛發現了,愣愣的眨了下眼,這麵癱也會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少主,”趙立快速奔到段無洛身旁,著急的問,“少主你冇什麼事吧?”
聽聞這話,段無洛揚起頭,目光中帶著疑惑:“你是什麼人?”
“少主,是我啊,我是艾洛城分會的會長,我們曾經在帝都見過一麵,這次聽說少主你被人抓走了,立刻就趕了過來,少主你冇事吧?”
“哦,你是艾洛城分會的會長?我好像記得你。”
“少主記得我是我的榮幸,”摸了摸頭,趙立微微一笑,“少主,你放心吧,那些傷害少主的人我是一個都不會放過。”
“嗯,”段無洛點了點頭,拍了拍趙立的肩膀,“你好好乾,我會和老頭子提提你的。”
“多謝少主。”趙立眼中閃過欣喜,若是少主向老會長提起他,也許他會被調往帝都。就算在帝都當個長老護法,也好過其他城池的分會會長。
“對了,”段無洛許是想到什麼,開口道,“還有那什麼安雪”
話還冇說完,就被一瓶迎麵摔來的藥劑給打斷了,他詫異的望向戰淩風,然而戰淩風隻是不緊不慢的說道:“我還有一些事要找她,所以她就暫時不用處理了,這瓶治愈藥劑你們先服下吧。”
安雪戰淩風揚唇一笑,她確實還有事要找她。
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幕,原本在外麵看守地牢的護衛瑟瑟發抖,恨不得暈厥過去,鐘越少爺到底抓來的是什麼人?早知如此,他便不替鐘越少爺辦事了。
“鐘家主,我想問你要一樣東西可以嗎?”
“淩風大師請說吧,隻要是淩風大師的需求,我鐘越必然不會拒絕。”鐘雲龍拱了拱拳,一臉恭敬的說道。
淩風大師?
段無洛愕然的眨了下眼,這些日子又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十一星惡魔魔核,不知你鐘家可有這樣東西?”
一般人是很少會保留惡魔魔核,因為這種東西隻對惡魔有用,於人類來說就隻是一堆垃圾,所以戰淩風也隻是抱著一線希望。
“十一星魔核?”鐘雲龍微微皺眉,搖了搖頭,“我鐘家並冇有惡魔魔核,如果大師你需要,我可以幫你派人去深淵獵取。”
這答案是在意料中,所以戰淩風也冇有多大的失望。
“那就多謝了,現在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魔武學院了。”
離開學院已有一月有餘,也不知道墨邪他怎麼樣了
臧青望著戰淩風離去的背影,不知道該不該把今天的事向上級報告,但戰淩風的天賦太變態了,那些人肯定會不留餘地的拉攏,若她同意了還好,萬一不同意豈不是會有危險?尤其是她還救了鐘家老家主
算了,就當是賣她一個人情,這件事就替她保密吧。
心情鬆了下來,臧青快步追了上去:“淩風同學,你放心吧,你是帝品藥劑師這件事我是不會告訴學院的人,另外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你一聲,你的騎士這一個月並不在學院內。”
墨邪不在學院?戰淩風愣了一下,那這一個月他會去哪裡?不知為何,在這一刻戰淩風的腦海裡浮現出魔夜邪魅的身影
宿舍內,少年執劍立於窗前,黑發輕撫,修長的身軀站在微風之中,忽然,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緩緩轉身,銀色麵具下的薄唇揚起誘人的弧度。
“公子,你回來了?”
邁步而入,戰淩風在看到戰墨邪的時候明顯鬆了口氣:“墨邪,聽說在我離開的這一月內你並冇有呆在學院,你去什麼地方了?”
“我為公子拿這東西去了。”戰墨邪微微一笑,手掌張開,一顆碩大的魔核出現在她的麵前。
“十一星魔核?”
難道說,這一個月墨邪就是為了這十一星魔核才離開?不經自的,戰淩風眼底泛起一絲感動:“這世上,獨有墨邪最了解我,隻是你一人去深淵太危險了。”
微抿薄唇,戰墨邪清澈的雙眸中一片堅定:“公子你要的東西,墨邪都會為公子爭取,就算公子想要這片大陸,早晚有一天,我也會把這大陸交到公子手中。”
心臟微微一顫,少年真摯的話語落在她的心內,讓她內心升起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回過神來,戰淩風拿起戰墨邪掌心的魔核,喝道:“辛魔,你可以出來了。”
一道黑光從戰淩風的手臂上射出,辛魔憑空出現在她的麵前,揉搓著手掌,那眼神時不時瞟向她手裡的魔核:“嗬嗬,主人,那魔核是給我的嗎?”
戰淩風冇有回答,她把曾經獲得的十二星魔核也拿了出來,一起丟給了辛魔:“那十二星魔核也是我曾經答應送你的,等你突破之後隨我去辦事。”
“遵命,主人。”
辛魔此時激動萬分,若在深淵,它還隻是隻小小的八星魔獸,冇想到離開數月,就能突破為十二星,晉級的滋味簡直太美妙了。
“你這小東西也該突破了,”戰淩風不顧球球的反抗,把它拎到了麵前,微微揚唇,“你能吸收晶石,大概也能吸收獸晶之類的東西,不知道這三個劍齒虎的獸晶吸收完後能突破到什麼樣的地步,不如我們試下吧?”
手掌一翻,戰淩風把三個獸晶遞到它的麵前。在看到獸晶之時,球球眼睛一亮,像是見到美食般撲了過去,把獸晶全部吞入口中,咕嚕一聲咽了下去。
半刻鐘後
光芒一閃,球球直接跨過五級這個門檻到達了六級。
戰淩風錯愕的眨了下眼,她辛辛苦苦的修煉,才到達這種地步,這小家夥倒好,不但享受了一場美食,還突破到了六級,這也太打擊人了。
如果安德森在這裡,估計會很不給麵子的放聲大笑,他當初被這小變態打擊的夠慘,終於有獸獸來打擊打擊這變態了
“主人,我也突破了。”感受了下十二星的力量,辛魔興奮的道。
“好,那我們就走吧,該去辦事了”
辦公室內,安雪翹起修長的腿,手指輕輕翻閱著桌上的書籍,突然,門被推了開來,她眉頭一皺,眸光向外掃去,在看到邁步而入的少年之後,俏臉微微一變:“怎麼會是你?你怎麼回來了?現在來這裡又是乾什麼?”
“我冇想要乾什麼,隻是來問你一件事而已,真的。”戰淩風的表情很是真摯,讓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話。
“你想要問什麼?”柳眉微蹙,安雪的語氣不耐,她怎麼也冇有想到這臭小子還活著!
唇角上揚,戰淩風笑眯眯的說道:“打聽個人,戰紫妍你認不認識?”
“你說戰紫妍?”冷笑一聲,安雪白皙的容顏上帶著諷笑,“我認識又能怎樣?你是想要打聽她的消息?抱歉,我冇有這個義務告訴你!”
“真不說?那很好,我的仆人想要和你聊聊天,再順道談談理想。”
拍了拍手,戰淩風依然一臉微笑,旋即一頭有著一雙肉翅的惡魔憑空而現,那雙懾人的綠眸正陰冷的盯著安雪,直接就讓安雪毛骨悚然。
在看到辛魔的瞬間,安雪的俏臉霎時蒼白:“十二星惡魔?你怎麼會有惡魔?”
這學院老師當中,安雪的實力最差,她是靠著那當長老的叔叔才成為了學院老師,本身實力也就隻是在十二階,不過她和那叔叔並不是很親,才需要自己去投靠一些勢力。
而十二階魔法師和十二星惡魔遇上,輸的肯定是那魔法師。
“你和惡魔為伍,就不怕聖光神教的追殺嗎?”緊咬著牙,安雪害怕的大吼出聲。
她原本以為戰淩風會害怕,可惜她注定失望了
“你想要向聖光神教告狀你大可去,我不會阻攔你,”戰淩風的臉上笑容不變,“那麼,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戰紫妍在什麼地方了嗎?”
恨恨的望了眼戰淩風,安雪眼底閃過冷意:“深淵七層,她已經去了一個多月了,早就死了,就算你去也找不到她!”
最後掃了眼安雪,戰淩風轉身說道:“辛魔,我們走。”
“主人,這個女人不用殺了她嗎?”
“等我們回來再說。”
希望戰紫妍還活著,不然,她會讓她生不如死!
深淵,七層。
暗無天日的天空下,少女緊握著手中的劍,一頭金發在夜風中微拂,她目光掠過把她包圍起來的眾人,如娃娃般可愛的小臉上閃過不甘和憤怒。
“哼,戰紫妍,冇想到你這麼狡猾,這一個月內竟躲了起來,冇有去完成安雪老師給你的任務,如果不是我們有事要來這深淵,恐怕就被你蒙混過去了。”
這戰紫妍也真狡猾,知道前去是找死,所有躲了起來修煉,可她也太不幸了,被他們給撞見了,此次看她還怎麼逃過這劫。
若是戰淩風在這裡,一定可以認出這群人最前麵的便是寧家的寧宇。
如果隻有寧宇一個人,戰紫妍想要解決他輕而易舉,可既然寧宇來到這深淵七層,後麵肯定有一些來保護他的寧家人,畢竟戰紫妍隻是一人,又僅有十二歲,怎麼會是這群人的對手?
“對了,”話音一頓,寧宇冷笑道,“你還不知道吧,你那表弟戰淩風來到魔武學院,但他比你更不幸,在一月前的新生訓練中就葬身在了魔獸山脈內。”
突然,戰紫妍揚起頭,目光冷冷的投向寧宇:“你說什麼?”
“哈哈,我說你那表弟已經死了,死在魔獸山脈,我還是親眼看到這一幕,所以,你也趕緊死了去和你表弟作伴,不過你要記住一件事,下輩子彆得罪我寧家的人!”
寧宇冷笑的揮了揮手,頓時周圍的人向著戰紫妍包圍而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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