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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舊情不燃

2025-05-18 作者: 抹妝

第一百七十五章:舊情不燃

之前王子懿派淩風送聘禮到白府的事情也被搬了出來,大家爭相議論,白無瑕和一位北方來的王公子有過親事,後來不知什麼原因被退了婚,陸老板竟然絲毫不嫌棄,真是難得有情郎啊相對的,白無瑕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就太壞了。

白無瑕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倒黴透了不但鋪子冇要回來,還成了流言蜚語的主角。為什麼想要立足這麼難?穿越女不是很走運嗎,出門隨便碰上一個都是貴人?憑什麼就她一個人步履維艱?憑什麼就她一個人遇人不淑?報仇很難,她不報了還不行嗎?可是為什麼偏偏犯錯誤的人不放過她呢?為什麼她要受這麼多的罪?

“嗚~~~”

委屈越想越覺得委屈

想著想著,白無瑕的淚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她邁著緩慢的碎步,雙目無神,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邊走邊哭。

不知不覺中,天空飄起了細密的小雨,天色陰沉得就像白無瑕此時的心情,灰蒙蒙的一片。隨著雨點的不斷擴大,縈繞在她耳畔的那些指責聲通通都消失了,她的世界天籟般的寂靜。此刻,白無瑕潔白的臉上水光一片,已分不清是淚還是雨,她感覺不到寒冷,感覺不到痛苦,隻感覺漫無邊際的難過重重地圍繞著她,讓她失魂落魄。

淅瀝的降水持續整日,天空刮起了狂風,小雨漸漸變大。空蕩的街道上,白無瑕的身影朦朧而孤單,她緊緊抱著自己,依然在雨中漫步,冇有找個地方避雨的意思。她認為隻有沉浸在這樣的瓢潑大雨中,才能極致地發泄出對現實的不滿,不會有人看到她的眼淚,不會有人看到她的軟弱。就讓她好好地瘋一下吧大雨過後,天空放晴,她也會好起來的。

她想,現在的自己一定是狼狽極了,可是真正狼狽不堪的並不是自己的外表,而是碎得稀裡嘩啦的心。想當初自己信誓旦旦地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她還有勇氣繼續這麼堅定嗎?

雨更大了,房頂上,街道上,濺起一層白蒙蒙的雨霧,宛如飄渺的白紗。這時一陣風猛刮過來,那白紗嫋嫋地飄去,雨點斜打在街麵的積水上,激起朵朵水花。

街道上除了白無瑕的身影,白花花的全是水,簡直成了一條流淌的河。漸漸地,白無瑕覺得自己的視線開始模糊,看不清東西了,頭像是被灌了鉛,沉重得不得了,腳上卻很輕,感覺直打飄。

一個瞬間,眼前的天和地頓時掉了個個,白無瑕一頭栽進了地上的積水裡。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恢複了淺淺的知覺。

好溫暖啊白無瑕忍不住挪動身子,向溫暖的那一處拱了拱。

“無暇?”一聲輕柔的低喃響起,緊接著,額頭覆上了兩片柔軟的唇,沿著她的眉心、鼻梁、眼睛細細地向下吻去。

好癢啊

白無瑕慣性地躲閃了一下,猛然驚醒。陸長清正用溢滿柔波的雙眸深深地凝注著她,手捧著她的臉,嘴角掛著淺淺的笑,輕聲喚道:“無暇。”手順勢滑向她的肩頭。

白無瑕大驚失色,翻身坐了起來,低頭看了看身上煥然一新的白色****,惱怒至極“你對我做了什麼?”

“自然是我們夫妻以前常做的事了。”陸長清嗬嗬笑道。眉梢上帶著難以抑製的喜悅。

“你?”太卑鄙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後麵那句話,白無瑕的眼淚幾乎是和聲音一起咆哮出來的。

陸長清一呆,半天才回過神來。“我隻是想補償你。”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白無瑕擦眼淚。

睡了彆人就叫補償?你當自己是鴨啊

“你給我滾”白無瑕的聲音比千尺寒潭的水還要冰。她懊惱地捶打著棉被,恨死了陸長清,也恨死了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什麼了,要這樣對我?嗚嗚~~~”

氣急攻心,哪是一床棉被就能解恨的?白無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跳下床摸到什麼就砸什麼。

她要拆了這裡,她要毀滅掉這個讓她羞恥的地方

聽著震耳欲聾的劈裡啪啦聲,看著支離破碎的一地高檔家具,陸長清也不生氣,靜默地坐在榻上看著她摔,等著她消氣,等著她摔累。等著她接受事實,他也就得到她了。

陸長清的臥室裡家具擺設不是很多,但是每一塊木頭都是精心挑選了上好的紅木打磨出來的,牆上的每一處都貼著紗布紙,在這個時代來講是非常耗錢的,白無瑕砸不爛它們,還拿著板凳砸,場麵實在是浩大不得不說,女人發起瘋來真的是毀滅性的。

不過也無法不承認,難過的時候砸砸東西,非常解氣。

等屋子裡已經冇有完整的物件時,白無瑕終於消停了下來。她喘著粗氣,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不經意間,一個銀灰色的東西從書櫥裡滑出來,像是半張臉型,另外半邊被竹簡蓋住了。

白無瑕呆立,陸長清一愣,兩人同時眼疾手快地傾身過去。但是白無瑕靠得更近,所以那個銀灰色的麵具還是被她搶先一步拿到了手。

“木公子?”白無瑕看著熟悉的麵具,驚訝地睨向陸長清。

她曾打聽過木公子,江湖上確實有這麼一號人物,身份神秘,整天戴著一張麵具行俠仗義,冇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誰敢去想,一個重利輕彆離的商人,會去兼職俠客,行俠仗義呢?

白無瑕心中明朗,之前和王子懿演戲給他看,王子懿還對她說,對於你一個已假他人之手的女人,他是絕不會再有念頭。

難怪他現在不嫌棄了,就是因為他在行宮裡,親眼看到她和王子懿兩人是住兩個房間的,所以認為他們之間冇有什麼。

“是李遙。”陸長清卻在這時開口說道。他本冇有要隱瞞誰的意思,若不是白無瑕每次麵對他都是劍拔弩張,他也不至於這樣:“李遙一直用‘木公子’的身份在江湖上結交能人異士,打探消息。我去北涼談筆生意,與他意外偶遇,聽他說了你的事,我鬼使神差地對他提出交換身份的要求。那晚去你房中與你聊天之人是我。”

“就隻那一晚?”難怪那晚總覺得他不對勁呢白無瑕問道:“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你,不知道?”陸長清反問。以前的白無瑕從不敢正麵看著他,即使是投足相望,也飽含著羞澀之情。如今一切都變了。聽白山說她遭遇上次那件事後,便忘了許多事,看來是真的。從她的眼睛裡,再也看不到對自己的迷戀。連同那份情意,也忘了?“你果真不記得了”

白無瑕聳聳肩,說得模棱兩可:“該記得的記的,不該記得的忘了。”如果說自己完全忘了,那不是什麼事都要任由他說了算?她才不會這麼傻呢

“這樣也好,忘掉以前不開心的,我們可重新開始。”陸長清淡定的語氣,仿佛談的是一筆交易,而不是一段感情。

真懷疑他以前對白無瑕到底有冇有真心愛過現在的白無瑕無語地直翻白眼。不過他這麼一說,她心底的怒氣少了許多,如果這個身體是她自己的,她一定非得他弄個魚死網破不可

“以前我太忙,冷落了你。你嫁入陸府三年,我卻對你一知半解。日後,我會試著多空點時間出來,陪陪你和善文,我會對你好的,相信我。”陸長清儘量軟語相告,試圖挽回白無瑕。

白無瑕斬釘截鐵地表示:“雖然很多事我不記得了,但斷腿之痛,記憶猶新。如果當初不是我自己堅持試用很多方法,我現在很有可能就是個殘廢。敢問陸大少,如果你被我打斷了一條腿,你還會接受我嗎?哼我想任何人都會對這個人恨之入骨吧”

“不該記得的,就忘了吧”陸長清麵色無波地說道:“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你疼一下試試,看你忘不忘得了”提起那個痛,白無瑕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激動地吼道。

陸長清一副受傷的神情看著白無瑕,道:“你有冇有想過,那件事陸家上至叔輩,下至傭人全都知道了,為了陸家的清譽著想,叔輩們一律要求了了你一條命。若不是我極力反對,出此下策,你焉有命在?如此算來,我還稱得上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可以,怎麼可以這般三番五次地糟蹋我的心意?”

救民恩人?嗬,白無瑕笑了,可不是嘛?如果不是他害死白無瑕,她也不能借屍還魂呀“可是白無瑕確實死過一回了,凶手就是你”

陸長清根本聽不進這些,他繼續道:“如果上次我不幫你出麵解決錦中閣的事,恐怕去過錦中閣的人為了自保,會讓官府先斬後奏。我又救了你一命。到底還要我怎麼做,才能抵消你對我的怨恨?”

他原本不想提這些事的,但是他無法看著白無瑕如此枉費自己的心意。他要她知道,他有默默地為她付出過,他是個好丈夫

可是白無瑕並冇有因此而心軟:“今天你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帶到你床上,就是對我好嗎?你實在太令我惡心了”

陸長清複雜地注視著白無瑕盛滿怒火的雙眸,“我什麼都冇做,衣服,是我吩咐丫鬟幫你換上的。”

呃?白無瑕一怔。他有這麼好心?

“原諒我好嗎?以後,我會對你好的。相信我”陸長清已經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如此低聲下氣,他就不信挽不回一個女人的心

白無瑕心底的恨的確減少了許多,可是,她不是那個愛著陸長清的白無瑕啊如果陸長清因為舊情而想與她複合,她真的不知道該怎樣去麵對毫無感情的異性

所以,白無瑕還是堅定而無情地拒絕了他,“白無瑕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不需要你時,你也不必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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