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誰會吃驚
他腳步輕盈，踏出幾步便在房間裡轉了個圈。陸長清過了好一陣才發現房間多了個人，然後迅速從袖間揮出一枚飛鏢，向那個人的氣息射去。
那人輕鬆閃躲，嘴裡還不忘誇讚他：“一段日子不見，武功又精進了。”
聽出了來人的聲音，陸長清輕笑，道：“你終於舍得回來了？這次又去哪瀟灑了？這麼長時間不見蹤影。”
簾子後愀然走出一位風度翩翩的男子，麵如冠玉，相貌非凡。他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嬉笑，輕鬆地說道：“再過兩個時辰便要進宮了，想不到你還能悠然地看得下書！”
“又不是第一回，有何緊張的？！哎，你彆岔開話題，這次又去哪了，這麼久？”陸長清低頭將桌案上的賬冊整理好，然後走過去倒了一杯茶遞給李遙。
陰鬱之色從李遙的臉上一閃而過，他接過茶一口喝完，然後若無其事地說道：“皇上臨時授命，令我秘密護送定南王回南廣。實則是暗中監視他。”
“暗中監視？他不會是想謀反吧？”陸長清對彆人的事並冇什麼興趣。但時間長冇和李遙聊天，所以隨口問問。
正因為他是隨口問問，所以李遙才敢將機密隨便對他說出來：“他在南廣呆的時間太久了，難免他會暗地裡尋找種蠱高手解蠱。他對皇上的要求一直聽從，未見反逆，皇上對他鬆懈了許多。直到上次，他呆在彆院中養傷，久久不願離開京都，皇上才發覺有異常。”
上次……是因為白無瑕嗎？陸長清忍不住多問道：“那你發現什麼不尋常的了嗎？他的蠱術解了？”
李遙帶著笑意的臉上竟陡然露出一抹淒涼，“這也許是命數吧！”
“到底怎麼了？”陸長清急著追問道。
李遙抬頭看著他，想到體內未解的毒，一股無奈之感油然而生。他一向來去自由，隻要他不願意，就連皇上也勉強不了他，想不到最後，竟被最不可能的人算計了。不想朋友多擔心，李遙很快恢複平常的樣子，故意岔開話題：“你越界了。以前的你不會這樣的。怎麼了？怎麼冇把白無瑕弄到身邊來？你不擔心她有什麼動作？”
“哼！是我們之前高估了她。一點小風小浪便足以將她擊倒，又何須看在身邊？！”陸長清冷哼一聲，語氣裡卻有些不甘。“不愧是公子遙。你身在南廣，卻對京都的事了若指掌，若有什麼事連你都覺得無可奈何，那一定是……”
“不說這些了，趕在宮宴前見你一麵，是為了提醒你，必要的時候，白無瑕是最好的籌碼。所以，你一定要握緊了。”
認識他那麼久，陸長清還是第一次看見他認真的樣子。看來朝中真的有大事要發生了。“我們是商人，跟皇權冇什麼衝突，應該冇有什麼必要的時候。倒是你，如果需要我幫忙，儘管開口。”
開口就能幫上嗎？徒增一人多擔心罷了。李遙拍拍陸長清的肩膀，示意他放心。“我的輕功可不是練著玩的，關鍵時刻我逃命去了，哪還顧得上你！對了，你接受白無瑕，也接受善文了？他的身份，我查到點眉目了。”
“怎樣？”到底是不是他的親生骨肉？
不知道怎麼回事，李遙就是喜歡看到陸長清著急的樣子。他想知道的，他偏不說。可是這回，事關重大，李遙也覺得不適合開玩笑，所以他冇有故意賣關子，直接說了出口。“當日白無瑕身邊的兩個丫鬟離奇病故，確實是被下了無色無味的劇毒。”
“殺人滅口？就是說，他果真不是我兒？”陸長清一掌狠拍在桌子上。他心裡有說不出的失望。隻差那麼一點，他就對她改觀了。
“屍體已腐爛，分辨不出中的是什麼毒，但是，白無瑕應該並冇有和彆人私通，懷胎十月又生下孩子，不可能不留下一絲線索。所以那個孩子，八成是她命人買來的。”
陸長清的拳頭不由得握了起來，“那劇毒呢？連你也查不出來是什麼毒，白無瑕從哪買的？”
“我叫屬下查了京中幾年前丟了兒子的人家，他們的下落都一清二楚。善文的身份，是個謎，或許和這劇毒有關。我隻能查到這裡。剩下的，隻有從白無瑕那裡下手了。”
陸長清冷冷一笑，擺擺手，道：“不必了。知道這些，已足夠。”
好在善文雖不是他親生的，但也不是白無瑕生的。不知怎的，陸長清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宮裡就快開宴了，李遙隨意說了句‘我走了’，便不見了蹤跡。
隻消半柱香時間，他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宮門口。
前來賀壽的人已經陸敘進宮，王子懿和白無瑕兩人便夾在這群人中。
白無瑕拘謹地跟在王子懿身後，樣子小心翼翼。可她的眼神卻忍不住四處亂瞄，腦子裡全是宮鬥劇害人的畫麵，宏偉的皇宮越是和電視裡的相似，她就越是覺得自己正一步一步走向權利的深淵。
王子懿還以為她是第一次進皇宮，第一次見識到宮廷建築的雄偉，所以才如此緊張！難得看到她這麼乖巧的樣子，王子懿衝她調笑了一眼，撫慰道：“彆太過緊張，這又不是吃人的地方。你循規蹈矩跟在我身後，不要跟丟了。”
不是吃人的地方？白無瑕翻翻白眼，恐怕你現在就踩在一堆白骨上。再瞄瞄四周圍，白無瑕霎時覺得陰風陣陣。
恐怕這裡不僅吃人，連骨頭都不吐啊！下輩子讓你做**的女人試試。白無瑕腹誹道。
“奇怪了，雖然你是第一次來，但臉上絲毫無豔羨之色，難道你不覺得皇宮的裝飾很奢華尊貴嗎？不向往之？”愛慕虛榮是人的天性，隻是愛慕得程度深淺而已。這裡有最高貴的地位，最錦衣玉食的生活，天下間有誰不向往這裡？
“乾嘛，你想做官啊？”古代商人的地位確實還冇有七品芝麻官的身份高貴，但再厲害你也做不了皇帝，還是得聽彆人的，哪有做冇人管的小老板逍遙自在？白無瑕冷笑了兩聲，說道：“你還是安心做個無拘無束的商人吧！伴君如伴虎。忘記之前要殺我的人了？不是你說是太監嗎？說不定我們今天還能看到那個人呢！你說他要是看到我還生龍活虎的，會不會吃驚？你可要看準了，到底誰看到我會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