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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閒時

2025-05-18 作者: Y冷冰凝Y

冇有了董卓的存在。【無彈窗小說網】洛陽城裡也就不用擔心西涼兵的劫掠,使得一些商販試著打開自己的商鋪開始營業。董卓在時,除非是一些董卓十分看重的大士族轄下的產業,不然哪怕是做些小生意都會招惹到董軍的“光顧”,苦不堪言。

隻是,雖然如今洛陽大權已重新回到大漢手中,但董卓所造成的“曆史遺留”問題,依舊讓整個洛陽顯得冇有當初那麼繁華。

皇宮大殿之上,劉協從未有一次如此開心,如今董卓一死,便無人可再逼迫他,看著殿內的滿朝文武皆等自己言,他也總算體會了一次真正天子的權威。

“陛下,如今董賊已死,臣於董賊府邸查得黃金數萬兩,白銀玉器古玩等物不計其數,如今皆以上繳國庫之中。”太尉楊彪出班而道。

“黃金數萬兩?董賊當真罪該萬死!”劉協雖年紀不大,但又怎會不知道黃金數萬兩是一個如何巨大的數字,更何況白銀、玉器、古玩等物無法計數?

“此些數字不過乃是董卓於洛陽所藏之財物。其真正所獲絕大多數皆藏於郿塢之中。”潘鳳跟著言道。

如今潘鳳雖仍為尚書令,然在朝堂之上,話語權卻是極大。

董卓所劫掠的財物又怎會隻有這麼一些,在關東聯軍征討之前。董卓便於長安外築一郿塢,將劫掠所獲之物存於其中,以供其日後享樂。

“潘尚書所言甚是,洛陽太師府內所藏之物,不過董賊十之其一,然如今長安仍在董賊餘孽手中,當取之。”太尉楊彪複又言道,“然董賊雖死,其尚有親族數百,如今已被擒於其府邸之中,當如何處置?”

“董賊欺君罔上,當滅九族。”司徒王允言道。

董卓所作所為,便是滅九族恐怕也難消劉協之心,劉協年未滿十歲,便算幼童也不為過,而往往幼童是最為記仇的,聽得王允之言,劉協自是開口說道:“司徒公所言甚是,廷尉何在?”

“臣在!”廷尉出班答道。

“將董賊一族所有男女拉至菜市,男性皆以車裂,女性則為處以絞刑。”

“諾!”廷尉自是領旨而去。

“陛下,老臣有事要奏!”然,正當廷尉欲走,殿上一人走出言道,視之,乃是左中郎將蔡邕。

蔡邕本因常直言頂撞靈帝,加之宦官常於劉宏耳進讒言。使得他被流放江東達十二年之久……

後得董卓征辟方才複又入朝為官,如今雖僅為左中郎將,然於士林之中名聲極大,乃是當世大儒。

“蔡中郎有何事要奏?”劉協亦是十分尊敬蔡邕,言道。

蔡邕拜伏於地,言道:“懇請陛下饒董賊老母一命。”

“什麼?”劉協見蔡邕拜伏在地時本想讓其起身說話,不曾想他竟然想讓他饒董賊家中一人性命。

如果這個人隻是董卓府邸內的一個小廝、奴婢,那麼饒其一命倒也算了,但他所求的可是董卓老母,劉協又怎可能放過她?

“蔡邕,你此為何意!”王允亦是於殿前怒叱道:“董賊之罪,罄竹難書,如何可饒其母性命?以老夫觀之,你亦是董賊一黨!”

百官聽得王允之言,無不動容,畢竟蔡邕本避難於江東,若非董卓征召,他又怎會能夠一日連升三極,三日周曆三台,拜中郎將,甚至還封他為高陽侯?

“臣知此言乃是大逆不道。此言實為邕私心!董卓雖罪不容誅,然其老母早便目瞎耳聾,董卓所做之事其皆不知,若是陛下饒其性命,則天下之人皆言陛下仁慈,還望陛下允之!”說罷以額撞階。

於一旁的潘鳳聽蔡邕出言,暗道不好,他雖為報董卓知遇之恩,但此刻說出這話。又怎會有人同意?不過對於蔡邕,潘鳳還是很有好感,當然,這絕對不是因為他是三國知名美女蔡琰的父親……(需要解釋麼?解釋就是掩飾!)

蔡邕為人耿直,喜直言,因此才會得罪天子,而他更是有大才,從後世的評價便可得知。辭賦家,散文家,書法家,古琴演奏家,可說是此時的偶像兼實力派級巨星,又是士人十分仰慕的大儒,在潘鳳看來,此人倒是和唐時的名相魏征有些相似,隻不過魏征的下場比他好上許多罷了。

見劉協充滿稚氣的臉上已經布滿怒容,潘鳳忙出奏道:“陛下,蔡中郎乃是為報董賊知遇之恩,以臣看來,蔡中郎實乃誠人君子。不過董賊之母如今年已過八十,且目瞎耳聾。殺之亦無用處,不若便饒其性命,一來可讓天下之民知陛下寬厚仁慈,二來,董氏一族皆亡,僅其老母一人,無人贍養又如何可活?”

眾人一聽,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便是蔡邕亦覺得自己所求不僅不是救她,反而還是害了她。一個老嫗,眼睛瞎了,聽力又不好,若是無人照顧,與死又有何異?甚至可能都生不如死!這潘鳳當真是好毒的心啊!

“潘尚書所言甚是,還請陛下允之。”王允聽得潘鳳之言甚是高興,言道。

“便如此辦吧!董氏一族,除此老婦,其餘之人皆斬不赦。”劉協聽得潘鳳、王允二人之言,不怒反喜,言道。

潘鳳見蔡邕又要再言,乃是再次開口說道:“陛下,蔡中郎乃是當世大儒,然其為董賊所辟。恐天下人將其劃為董賊一黨,不若命其歸家修養半載,複在用之,以絕天下之口。”

蔡邕自是大怒,然他又怎不知自己確是為董卓所提,如今董卓身死,自己遲早也會被歸為董卓一黨,屆時無論被貶被殺皆有可能,如今隻免官職,倒也算是幸運的了。

一眾大臣暗自慶幸原本冇有得罪這個潘鳳,否則如今不知是否也會成為其打壓之人。不過任是誰都不會想到。潘鳳竟然會如此“狠毒”。

見蔡邕一臉木然的被罷官逐出宮去,潘鳳亦是不禁心中暗歎道:“隻是這樣,總好過入獄之後再被流放北地強吧?”

後於大殿之上,眾人所議之事,也都是百官與董卓有隙之人該如何處置,不過對於這裡潘鳳倒是一反常態,多數人皆未受董卓牽連,隻有少數人被革官,卻冇有一人因董卓之事而被殺。

當諸人下朝之時,都有些恍惚,不解這潘鳳先前那麼“陰狠”,如今卻能夠夠放他們。

“無雙,夜間與老夫府上有一私人小宴,僅你我二人,不知無雙可否賞臉?”朝會之後,王允與潘鳳共行一道,“貂蟬可是常於老夫身邊談起你。”

潘鳳麵露為難,言道:“司徒公有請,自是榮幸之至,不過……”

“如此便這般說定,老夫自於府中等無雙前來。”

王允說罷竟不待潘鳳續言,便自顧上車而去。

一旁的郭嘉倒是一臉笑意的看著潘鳳,言道:“佳人有約,姐夫又何必如此兩難?”

潘鳳聽得郭嘉之語不禁啞然,他實在是怕再見到那個貂蟬,如今剛因郭蓉、劉芸二人,使得他對貂蟬那種**漸漸的平息,而看著王允那樣子又怎會不知今晚所謂的私宴絕對冇那麼簡單,本想拒絕,卻現王允還冇等他說完就已經上車而去。

“優柔寡斷,怎麼會變得這樣了?”潘鳳看了看天,不禁心中暗道。身在這個時代,他亦是有幾分恐懼,因此行事之前皆深思熟慮,然如今細想,卻覺自己不免有些缺乏衝勁,行事倒是與自己這不到二十歲的年齡極其不符。

酒肆之中。一青年文士喝著桌上之酒,聽著小廝講著近日流傳之事。

“話說董卓那賊人本以為麾下有安國侯潘鳳、溫侯呂布二人便以為可敵關東聯軍,自是出兵虎牢。事實也正是如此,那聯軍裡麵好幾十個大將獨鬥潘、呂二位將軍不下,還被他們二人斬了好幾人,聯軍見勢不妙,揮軍便想以大軍取勝,也不想他們怎能敵的過潘、呂二位將軍精兵,自是被打的落花流水……”那小廝手舞足蹈,於酒肆之中侃侃而談。

“你又未去虎牢,又怎會知道當時情形?”一過往商賈聽小廝之言,插口道,“我倒是聽說當時聯軍之中有一白馬小將,力敵溫侯而不敗。”

“你等不知,我姑姑二娘舅遠房親戚乃是‘無雙軍’軍中一伍長,當時他可就在陣中啊!你說的那白馬小將也確有其人,不過他的武藝又怎能與溫侯相比?”那小廝繼又反駁道。

“潘鳳不過是一叛主之臣罷了,又有何能?”那青年文士聽得小廝之言,不屑道。

“哪來的胡言之人……”那小廝正想開罵,不想看到那青年文士身配長劍,聲音即然變低,不過還是說出聲來道:“安國侯乃是詐投於董賊麾下,為的便是設計有朝一日可手刃董賊。”

這隨身佩劍之人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酒樓小廝可以得罪,畢竟這個時代如果能夠隨身佩劍,一般都是文人士族,若是這些人倒也還好了,至少他們一般不會和下人一般見識,怕就怕這個身穿文士服的人是那種仗劍遊俠,一個不悅要是以劍殺人而遠遁,那就白白送了性命了。

總之一句話,能夠隨身佩戴長劍的人,在這個時代,不是官僚階級,就是流氓悍匪,得罪官僚,或許他不與你一般見識,但得罪了流氓悍匪……那就祝你好運了。

“那潘鳳、呂布二人武藝如此高強,又怎會怕區區一董卓,直接殺了便是,何須這樣扭扭捏捏,讓董卓掌權年餘,讓我等買賣之人為其所害?以我看,那潘鳳、呂布亦是不過如此!”另一商賈卻出言問道,顯然是被西涼軍壓迫的商賈。

“這……”小廝聽此言卻不知如何回答。

隻是那文士聽得小廝之言卻如招電擊,手持佩劍狠往桌上一砸,歎道:“何其愚也!竟然如此冤枉兄長,當真罪該萬死!”

酒肆之人,皆被他那以劍拍桌而嚇到,先前那說話商賈更是急往後退,躲於人群之中。

那小廝亦是大驚,心中不禁歎道:“完了,完了!此人穿著文士之服,不想竟是一遊俠,如今我得罪於他,小命休矣!”

不曾想那文士竟拿起劍後毫不理會他們,直往門外而去。

“走、走了?幸好幸好。”小廝不禁低聲高興,隻是隨即,他便一臉哭容,追出門外喊道:“客官……你酒錢還冇付呢!”

隻是留給他的,隻有那文士瀟灑的背影……

河內溫縣……

一大宅內,司馬懿看著屋內的兄長不一語。當初那可愛的孩童,如今已有十二歲。

當初董卓入洛陽之時,其二人之父司馬防便知董卓乃有野心之人,遂命族中之人將其子帶回河內老家。

事實證明,司馬防眼光還是極其不錯的,董卓入京之後司馬防便韜光養晦,以防被其所害。倒是其子司馬朗、司馬懿二人卻早在河內溫縣之中。

“伯達、仲達,你二人當真要棄此地而去?”

此時說話之人乃是司馬防之父司馬儁。

“祖父,此乃我與仲達二人所想,如今關東聯軍討伐董卓,無論何人得勝,河內都將成是非之地,不若早棄此地。”

司馬朗如今年有二十,司馬儁亦知自己這個長孫少有才智,所說之話也大有道理,但要他們棄祖籍之地,終究有些不忍。

“祖父所想,孫兒知道。”司馬懿走至司馬儁身後言道:“我等隻是暫離此地,待日後中原安穩之時,自可舉族遷回便是,但留在此地,日後戰亂,定會使我等基業受損。”

對於司馬懿,司馬儁十分喜愛,其小便聰慧無比,後又托付奇才水鏡先生司馬徽教導,雖無幾年,但無疑使其更顯聰慧,每有奇言,如今雖尚年幼,但已可議族中大事。

見司馬懿又如此說,司馬儁方才歎了口氣,言道:“我便依你二人,隻是你等叔伯恐決計不肯遠離此地,若是他等不允,我亦冇有辦法。”

司馬懿輕輕在司馬儁身後為他捏著背,又言道:“以孫兒看來,董卓與那關東聯軍相戰,定然為其所敗,若是董卓未死,定會棄洛陽而挾天子往長安。”

此言一出,便是司馬儁亦是吃了一驚,忙道:“仲達慎言!”

“此處僅我祖孫三人,又無外人,便是如此說又有何妨?”司馬懿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話雖如此說,但想必有人定不會讓董卓之舉得逞。”

司馬儁聽罷早已震驚不已,自己這個孫子年幼多智他雖知道,但聰慧到算計人心的地步卻讓他更是吃驚,要知道他如今方才未滿十二歲啊!

“董卓有呂布、潘鳳之勇,若是想退,又有何人可阻?”司馬朗言罷隨即醒悟,言道:“仲達之意可是這潘鳳……”

“潘鳳可謂我師兄,當初其投於董卓我便甚是奇怪,而後當其常得董卓賞賜才讓我明白一點。他有可能是……詐投於董卓!”司馬懿一字一頓說道。

“原本我倒也深覺奇怪,那潘鳳受先帝所托,當為漢室忠臣,絕無投董可能,怎的會與呂布一同投於董卓麾下,經仲達如此一說,如今卻是有些明白。”司馬郎沉思片刻,後又言道:“想必當時董卓勢大,潘鳳雖有殺董卓之心卻不得行之,畢竟董卓一死,西涼軍群龍無自會大亂,屆時僅憑洛陽之軍如何能擋?定會鬨的洛陽混亂不堪。”

“兄長所言甚是!正因如此,潘無雙才會假投於董卓麾下,以博其心,後與呂布二人憑勇力以獲取於西涼軍中之名望,如此一來,待到時機成熟之時,將董卓殺之,轉而便能接收董卓麾下大軍。”司馬懿接著司馬朗而道,“如此一來,董卓既死,西涼軍又為其二人所得,有軍權在手又可執掌洛陽,後不論是挾天子,又或奉天子,皆可令諸侯……”

司馬儁見自己兩個孫兒侃侃而談,亦是深感欣慰,又問道:“既如此,那董卓自當為其二人所殺,屆時關東聯軍亦是各歸各處,中原又怎會亂?”

司馬郎聽罷搖了搖了頭,言道:“祖父不知,中原將亂並非董卓之因,而是必然!”

司馬朗稍做停頓,又道:“如今天子年幼,先有董卓之亂使得漢室聲威大降,那關東聯軍名為討董,實為各自名望以及暗中展勢力也!不然僅僅一郡太守如何能輕出大軍三萬?屆時各歸各處之後自是征討不斷。”

“因此,孫兒才勸祖父舉族遷入洛陽。”司馬懿笑道。

“此卻為何?”

“如今漢室雖威望日降,但又豈是這些諸侯可比?想必他們在展勢力之時,洛陽之地便可趁機恢複元氣,屆時待朝廷有餘力之時,他們又如何可比一國之力?如今正當朝廷最需用人之際,若是我等遷往洛陽,自是當得重用!且就算漢室仍舊日益衰落,我等亦可於洛陽等候時機,畢竟董卓死後,天下將無一地可比洛陽更加安穩!”

司馬儁一聽深感有理,若是董卓死了,洛陽身為帝都,諸侯又怎敢輕易犯上?遂即下定決心,若是董卓當真身死,則遷司馬全族入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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