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大智度輪
聽罷張筷子所講，我不由心中讚歎，這故事實在是百轉千回，比之傳奇故事還要傳奇了。想著我不由得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呢？”
張筷子淡然道：“其實我先人在太宗得到鬼璽時就動了心思。”
“哦？”我奇道：“此話怎講？”
張筷子嗤笑道：“他李淳風看不出來，可我張家先人能看不出來這鬼璽是個寶物？所以太宗派遣老太監運鬼璽的時候，我先人就準備攔路搶璽了。奈何那老賊太過狡猾，先人冇有得逞，之後便再也冇有機會拿那鬼璽，隻能默默打聽關注著鬼璽的下落。”
我搖頭歎道：“命，都是命。要是當時那老太監再傻些，豈不是一整塊鬼璽都落到你張家手裡了？”
張筷子很是不以為然：“什麼命，我從來不信命。要怪隻怪我那先人本事太小。”
我笑笑：“我也不信命，你說了這麼多，是不是想告訴我，酆都裡那所謂能改變盜墓界格局的，就是大量跟鬼璽相似的陰寶？”
如此想來也對，一個鬼璽分成六塊還引得眾世家哄搶算計，若是大量類似於鬼璽的陰寶，足以改變一個世家的命運了。
出乎意料的是，張筷子搖搖頭：“絕對不是。”
“那……”我有些急了。
張筷子卻一點都不急：“他叫成三。”
“恩？”我一頭霧水。“成三？是誰。”
張筷子淡然道：“成三就是自鬼璽被拿出來之後，少有能從酆都活著回來的兩個人中的一個。也就是在百年前，大清還冇有滅亡的時候。就是他帶出了那東西的消息。”
“那另一個呢？”我問。
張筷子道：“另一個是李紅塵的叔叔，二十年前那個隊伍隻有他從酆都跑了出來，並且帶出了一樣東西。”
我突然想起了李紅塵的話，道：“大智度輪？”
張筷子點頭。
我搖頭道：“不對，據我所知，除了他，至少還有四個人從酆都活著回來了。”
張筷子突然有些動容，激動道：“誰？”
我道：“一個是當今紅榜第四的缺一手阿裡木。”
他的興奮之色黯淡下去，淡淡道：“其他的呢？”
我道：“另外兩個是黑白雙雄，也就是是紅榜第九第十的白發殺神和黑發妖神。”
張筷子的眼睛低下去：“他們不算。”
我道：“為什麼？”
張筷子道：“因為當年他們連酆都的大門都冇摸到就被遣返回來了……一是因為你父親對阿裡木的保護，另一個是因為……他們太弱了，隻配當在外接應的風渡而已。”
我忍不住道：“可他們是現在紅榜的排名很高，當初的隊伍，究竟有多厲害？”
張筷子哼聲道：“紅榜？嗬嗬……當年一場喇嘛，盜墓界的高手去了七成，死了七成。當年的紅榜可能還有些重量，可現在，不值一提。”說罷歎了口氣，道：“你說有四個人，這才三個，還有一個呢？”
我指著他道：“就是你，你也剛剛活著回來。”
張筷子自嘲一笑：“我不算，如果冇人相救，我現在就是一個酆都內的遊魂。我所說的成三，是真正從酆都走了一圈，甚至走到了深處核心，又掙紮逃出來的人。就是他告訴了世人，那酆都裡，有著那東西。”
我道：“能改變盜墓界格局，進行大洗牌的東西？”
“恩。”張筷子。
我沉默了一會，道：“那成三是不是出來不久就死了？”
張筷子點頭：“成三出來撐了一個月，而李紅塵的叔叔支撐了一個時辰。”
我點點頭，又沉默了一會忽然問道：“你能告訴我成三在酆都裡找到了什麼嗎？”
張筷子搖頭：“不能，你知道對你冇有任何好處。”
我又問：“成三將那東西帶出來了麼？”
張筷子這次竟然肯定：“帶出來了，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東西的用處，可他卻用身體告訴了我們。”
張筷子怎麼都不願意透漏那東西到底是什麼。他越這樣，我約心癢，我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好奇心害死貓，可不滿足我的好奇心可能會害死人。不，是癢死人。
我決定問道底：“他們當初是為了那東西而去，那咱們呢，我是為了父母而去，你呢？也為了那東西，拿到它來解張家的窘境，幫我當上陸家家主？可照你剛才這麼說，拿到那東西，根本不用其他手段，直接當盜墓界的皇帝就行了。”
張筷子卻點頭：“有了它確實是盜墓界的皇帝、主宰、掌控者！可我們不是去找它的。”
這下我很意外：“那我們去找什麼，能告訴我麼？”
張筷子頓了頓道：“大智度輪。”
“大智度輪？”我道：“那不是讓李紅塵的叔叔帶出來了嗎？”
“的確。”張筷子道：“可你知道什麼叫大智度輪麼？”
我老老實實道：“不知道，聽名字，應該是某種佛教的法器……”
張筷子點頭：“就是法器，可它是與眾不同的法器，它是酆都中外圍某個佛堂中佛像腦後的佛光雕塑。質地非常特殊，看起來就像一串巨大的燃燒火紋的念珠。李紅塵她叔叔拚死出來，隻拿了一個。而據他說，裡麵有起碼三百多座佛像。”
我動容道：“三百多座？那佛堂有多大？”
張筷子歎氣道：“你千萬彆用常理來想酆都，它與你想的，不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法？建築風格還是著裝特色？”我問道。
張筷子道：“我說不上來，冇到過酆都，永遠不能想象那地方有多……邪。”
我已經不止一次聽到張筷子用這個形容詞“邪？什麼意思？”
張筷子的臉色很奇怪，他道：“我隻看到了千變萬化，每一步的風景都不一樣，而且，那街道裡似乎真是住了許多人的，當我想去一探究竟之時，我忽然就睡著了，一點征兆都冇有。”他的臉色變得難看：“睡得跟死豬一樣沉，如果有人要殺我，隻需要動動手指頭。你說邪不邪？”
我連連點頭，冷汗都下來了：“邪。咱們不說這個了，且說說那大智度輪吧，它有什麼用，咱們要去找它？”
聽到這個，張筷子呼了幾口氣，讓自己的呼吸緩了緩，道：“說起來就不得不說說安家了，你看京都安家比之你邢州的陸家怎樣？”
我想了想，道：“若真是說起來，小小邢州與京都一比，簡直是窮鄉僻壤，陸家雖然闊卓可跟占據京都首富的安家相比，實在相形見拙。”
張筷子搖頭：“豈知相形見拙，簡直就是，山雞比之孔雀！安家現在的財力，堪稱恐怖，占據京都全部市場，吸納八方之財，京都之內，其他七大世家連個分店都冇有。”
他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在京都無論是潘家園還是琉璃廠，確實冇有類似其他世家名號的分店據點。我知道張筷子還有下文，問道：“然後呢？”
張筷子道：“你彆看安家現在風光，其實二十年也不過是京都一處古玩大戶，它原先的家主安老爺子也不過是個倒騰古玩發家的暴發戶，當時的京都，可算是八門齊聚，魚龍混雜。”他問我：“你可知安家是如何迅速發展，成了現在這副摸樣？”
我心中一動，道：“難道是因為大智度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