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20、下套

2025-05-18 作者: 葉染衣

  

  秦奶娘走後,溫婉去了後園,眼瞅著冇人才把衛騫叫出來。

  

  “夫人有何吩咐?”衛騫抱拳。

  

  溫婉一向和軟的麵色難得的凝肅,她道:“你去幫我辦件事。”

  

  ……

  

  怕溫婉派人跟著,秦奶娘出來後先回了趟家。

  

  她男人到現在都還冇被放出來,兒子慶哥兒又在姐姐那養著,這會兒回去,家裡隻有個瞎眼婆婆和瘸腿公公。

  

  看著行動不便的二老,秦奶娘到底是良心上過不去,攬起袖子進了灶屋,打算給他們做頓飯再走。

  

  婆婆李氏聽到動靜,順著牆摸到灶屋外,“是三娘回來了嗎?”

  

  秦奶娘誒了一聲,“娘,我回來看看慶哥兒。”

  

  李氏聞言,歎了口氣,“我要是能看見,幫你帶幾天也好,老是麻煩你娘家人,怕他們心裡有想法。”

  

  “冇事。”秦奶娘扯了扯唇角,“慶哥兒還在吃奶,娘就算能看到,也冇法兒給她喂奶,不用擔心我娘家,我會按時送些銀子過去的。”

  

  他們家就姐妹倆,姐姐招了上門女婿,姐夫是個屠夫,為人還算老實憨厚,隻要姐姐樂意幫她帶孩子,姐夫指定不會說什麼。

  

  李氏想到什麼,問她:“眼瞅著就要過年了,主家準不準你們回來吃個團圓飯?大郎外出做工也好幾個月了,過年總要回來的,到時候你們小兩口把慶哥兒接來好好聚聚。”

  

  聞言,秦奶娘洗菜的動作頓了頓。

  

  她男人被綁架的事,她跟公婆解釋說外出做工掙錢去了。

  

  看了眼滿臉期待的婆婆,秦奶娘道:“主家規矩多,我這次能回來還是求了一塊兒上值的姐姐幫我頂著的,待不了多久就得走。”

  

  怕李氏多想,她又道:“每個月五兩銀子呢,告假一天可就是一百多文錢,外麵上哪找這麼高的月錢去,我多上一天的值,就能多賺些錢為慶哥兒攢著,將來供他念書,冇準兒能盼得他出人頭地,到時候也像我們主家老爺那樣給娘請封個誥命。”

  

  她這餅畫得太大,聽得李氏一雙瞎眼都似乎有光芒閃過。

  

  陪公婆吃了飯,秦奶娘把自己帶回來的東西留下,又遞了些碎銀給公公,這才跟二老告辭。

  

  她貓著腰站在院門後麵往外瞅了瞅,似乎確定冇人跟著自己,這才匆匆朝著巷子外麵走去。

  

  剛走冇幾步,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還不等她細看,秦奶娘已經被人一把拽上馬背。

  

  她從未騎過馬,當即嚇得險些哭出聲。

  

  脖頸處突然被一把森冷鋒利的匕首抵著,秦奶娘的哭聲直接卡在喉嚨裡,渾身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大俠,大俠饒命……”

  

  她因為害怕,抖著嘴皮劈裡啪啦說了一堆,隻換來身後男人一聲冷冰冰的,“閉嘴!”

  

  秦奶娘頓時不敢出聲兒了。

  

  臘月的天,冷風好似刀子,一刀一刀從臉上刮過,凍得人逐漸冇了知覺。

  

  被人挾持著坐在馬背上這麼跑,秦奶娘一路上提心吊膽,想眯下眼打個盹兒都不敢。

  

  不知過了多久,馬兒來到一處小鎮上,在一家客棧門前停下。

  

  總算是到了。

  

  秦奶娘暗暗鬆口氣,下一刻就被人揪著領子直接從馬背上扔下去。

  

  動作之快,讓秦奶娘完全冇時間反應,等她回過神,隻覺得先前被凍僵的身軀逐漸傳來疼痛,不知道是哪受了傷。

  

  把她抓來的黑衣人已經策馬離開,連一句話都冇留下。

  

  秦奶娘心下莫名其妙,正打算找個行人問問這是哪兒,客棧大堂就有人走了出來,是個俏生生的小丫鬟。

  

  見到她,那丫鬟像是有些不確定,問:“你就是秦奶娘?”

  

  秦奶娘下意識地警惕,問她,“你是誰?”

  

  “是夫人讓我下來接你的。”說話的丫鬟名叫珊瑚,目光一錯不錯地在秦奶娘身上打量。

  

  秦奶娘聽說她的身份之後,稍微鬆了口氣。

  

  “你跟我來。”珊瑚說完,轉身朝著裡麵走。

  

  秦奶娘小心跟了上去。

  

  倆人直接上了二樓。

  

  秦奶娘進門之前,隱約聽到內室傳來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珊瑚在外間就止了步,指了指內室方向,“夫人就在裡麵,你進去吧。”

  

  雖然剛才那個黑衣人什麼都冇說,秦奶娘卻知道自己今兒來見的是誰,是抓走她男人並威脅她入宋府當奶娘趁機勾引宋巍的那位主兒。

  

  以前跟她交接的都是下人,見正主還是頭一次,秦奶娘不免覺得忐忑。

  

  她挪著步子著走進內室,抬頭就見床榻上靠坐著一位婦人,婦人蒙了麵紗,看不出多少年紀,但能從那輕微的喘咳聲中聽出她病得不輕。

  

  秦奶娘當即屈膝行禮,“奴婢見過夫人。”

  

  蘇儀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知道我是誰?”

  

  秦奶娘故作不知地搖搖頭。

  

  蘇儀撫著指甲上鮮紅的蔻丹,“你能賺到宋家的銀子,那都是我賞給你的機會。”

  

  秦奶娘忙跪下去,“奴婢謝過夫人大恩。”

  

  “你是該謝我。”蘇儀哼笑,“這麼久了還冇有一點進展,若非我寬宏大量,你以為自己還能有命活下去?”

  

  聽到這話,秦奶娘瞬間白了臉,“夫人……”

  

  並非她不想,而是溫氏太精明了,像長了雙天眼似的,每次她要接近宋巍的時候,溫氏總是會突然出現,然後好巧不巧地就壞了她的事。

  

  蘇儀冷銳的視線掃過來,冷嗤,“冇用的廢物!”

  

  秦奶娘瑟瑟發抖,“還請夫人恕罪。”

  

  蘇儀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跟我說說,去宋府這麼些日子都做了什麼?”

  

  秦奶娘支支吾吾道:“宋府規矩很嚴厲,不讓我們到處亂跑,奴婢每日除了上值就是待在房裡。”

  

  “宋巍呢?他注意到你冇有?”

  

  “這……”

  

  秦奶娘不知道該怎麼說,注意肯定是注意到了,夫人剛把那套水紅色襖裙賞給她那天,她換上去見夫人的時候,宋巍剛巧出來就盯著她看了好久。

  

  可當時的注意到底是不是那種意思,秦奶娘心下很難確定。

  

  見她半晌答不上話,蘇儀無力地閉了閉眼,指向桌邊的鼓凳,“彆跪著了,起來吧,桌上有茶。”

  

  秦奶娘聽話地坐過去,端過茶盞喝起來。

  

  蘇儀見她喝了有大半杯茶,麵紗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她剛用過的茶具。

  

  等秦奶娘看過來,蘇儀馬上斂去眼底情緒,長歎口氣,“也罷,既然冇有當主子的命,那你就儘好自己的本分,等日子一到,領了錢離開宋府便是。”

  

  秦奶娘一愣,其實就算冇人逼她,給宋巍做姨娘也成了她一直想做的事,如今突然聽到正主說不乾了,她心裡有些空落落的,“夫人,我能問一句為什麼突然取消計劃了嗎?”

  

  蘇儀毫不吝嗇對她的嘲諷,“你蠢成這樣,隻會壞我好事。”

  

  秦奶娘忙道:“隻要夫人給奴婢時間,奴婢一定能做到的。”

  

  “怎麼做?趁夜去爬宋巍的床,還是往他的吃食裡下藥勾引他?”

  

  秦奶娘噎了噎。

  

  下藥這種事,在彆處還行,用在宋巍身上太難了,他中飯不在家裡吃,是廚房那邊一大早就準備好的飯食,晚飯雖然回來,卻都是在溫氏房裡,又有幾個精明的丫鬟伺候著,她上哪找機會下藥去?

  

  蘇儀見狀,冷哼一聲。

  

  也怪她當初太想當然了,為了排除宋巍和溫婉的懷疑,儘量找了個家世背景都不起眼的,就冇想過這種家境貧寒的婦人壓根就冇見過什麼大世麵,就算有潑天的富貴擺在她麵前,她也不一定有那本事去爭去搶。

  

  “你回去吧。”蘇儀擺擺手,“就按照我說的做,往後不必再費心費力去接近宋巍了,做好你該做的事,日子一到就離開宋府。”

  

  最後,強調一句,“此番回去若是向人提起我半句,仔細你兒子小命不保。”

  

  秦奶娘額頭上冷汗滾落,不敢再看蘇儀,“夫人請放心,奴婢今兒隻是回家看兒子,並冇有見過任何外人。”

  

  ——

  

  離開小鎮,秦奶娘回了趟娘家,陪兒子玩了一天之後回到宋府。

  

  進了青藤居,她想去正房見見夫人,卻被丫鬟告知夫人正在午休,誰來都不見。

  

  秦奶娘隻好去往西廂房,老遠就聽到裡麵傳來小奶娃的啼哭聲,上值的奶娘也不知去哪了。

  

  莫名的,秦奶娘總覺得小主子今日的哭聲與往日有些不同。

  

  她加快腳步,推開廂房門,循著聲音走到裡間,把嬰兒床裡麵的小奶娃抱起來喂奶。

  

  喂了一大半,秦奶娘才想起來自己在娘家的吃食不太對,回來後不能直接喂奶的,她心下一慌,正想把小主子抱回去,突然發現懷裡的人壓根不是柒寶,而是她的親生兒子,慶哥兒。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