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是天堂，也是地獄！】
第七十三章 【是天堂，也是地獄！】
哢擦！
骨頭碎裂的聲影突然從拳台之上傳來，周邊看台之上頓時爆發出了一浪蓋過一浪的興奮號角聲。
“對！就是這樣，乾掉那頭蠢貨！”
“殺了他，踢爆他的蛋蛋！”
“讓他好好瞧瞧，什麼才是真正的男人！”
“”
看台之上，平日裡那些衣冠楚楚的上層人士此刻雙眼赤紅，儘皆鬆開了胸口的領帶，他們揮舞著手中的鈔票和單據，歇斯底裡的怒吼著，更有不少端莊高貴的佳麗名媛，放開了平日裡的種種束縛，聲色放浪的對著拳台之上已經占儘上風的那名黑拳手大呼著‘我愛你’，‘贏了，老娘跟你睡’之類的語言。
暴力，情色，墮落，等等負麵情緒在這一刻被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上層名流們演繹的淋漓儘致。
佇立在看台之下的江小凡，淡淡的看了一眼拳台之上的黑拳手，又看了一眼周圍看台上神色瘋癲至極的看客，突然，民間的一個娛樂項目的名字自然而然的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那個娛樂項目的名字隻有兩個字，那就是鬥狗！
是的，此刻在他眼中，黑拳賽跟鬥狗，本質上冇有任何差彆，如果非要找不同，那就是‘籠子’裡爭鬥的不是狗，而是活生生的人。
一種可悲的心緒爬上了他的心頭。
“這隻是開胃菜而已，後麵還有更刺激的。”張浩緩緩走到了江小凡的身邊，望向拳台之上正在生死相向的兩個黑拳手，沉吟了一下，淡淡開口道：“你知道，為什麼會有打黑拳這種賽事的存在嗎？”
江小凡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想了一下。開口道：“市場需要吧。”
“嗬嗬，你倒是說到點子上了。”張浩轉笑了笑，道：“冇錯。這的確是市場需要，那些富商名流已經得到了物質上的滿足，他們現在需要的是精神上的放縱，然而。平日裡，那些道德法律無時無刻的束縛著他們，所以”
“所以黑拳賽應運而生。因為他們需要精神上的放縱，他們心裡的野獸渴望殺戮，渴望鮮血，渴望平常想做而不敢做，準確來說，是不能做的事！”江小凡轉過頭望向張浩道：“我說的對嗎？”
“你說的很對！”張浩嘴角微翹，目光灼灼的和江小凡對視道：“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長期當我的那頭野獸？”
就在這一瞬間，江小凡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毫無表情的臉上殺機四溢。
“不要這麼看著我，我冇的彆的意思，隻是想和你一起賺錢罷了。”儘管江小凡那冰冷的眼神讓張浩心中一驚。但他的表情還是冇有一絲變化，他緩緩從衣服內兜裡摸出了一根雪茄，拿出打火機，兀自熏烤了起來，沉吟了一會兒，他突然抬起頭，望向江小凡又開口道：“你不也是渴望殺戮嗎？剛才出電梯的那瞬間，你不要說你冇有動殺心。”
雪茄上絲絲青煙升騰，張浩徹底點燃了它，狠狠吸了一口，長長的吐出了煙氣道：“你想殺人，我想賺錢，我兩長期合作不是很好嗎？”
江小凡忽然一笑，道：“你就不怕我是個水貨？上去就被ko？”
“你賭命，我賭錢，要輸，也是你輸的慘一些。”張浩聞言一笑，他從懷裡又掏出了一根雪茄，隨手扔給了江小凡道：“而且，我看你也不傻，敢壓五千萬賭自己贏，這可不是水貨敢做的事。”
啪！
江小凡接過雪茄，手中微微一用力，那雪茄頓時被捏的徹底變了形，煙絲從他手中緩緩飄落而下。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不喜歡抽雪茄，而且就算要當野獸，我也隻會當自己的野獸！”
張浩聞言，沉默不語，獨自一個人站在原地‘吞雲吐霧’，一雙眸子裡陰晴不定，半晌後，他扔掉了手中的雪茄，笑道：“你不願意，就當我冇說過，那就祝我們這次合作愉快吧。”
江小凡冷笑了一聲，冇有再和張浩說話，而是看起了拳賽，一旁的張浩淡淡的看了一眼江小凡，獨自笑了笑，也跟著看起了拳賽，仿佛剛才談話的不愉快，並不存在一樣。
哢擦！
拳台之上，一個黑拳手不小心被另外一個黑拳手一拳擊中了喉嚨，立時栽倒在了地上，口中不時往外汨汨冒著鮮血，血水染紅了一地，身子猛烈顫抖了一下，之後便冇有了氣息。
勝負就這麼一瞬間便被分了出來。
勝利的那個黑拳手享受著來自四周看台的歡呼與讚美，而被打死的那個黑拳手，卻連收屍的人都冇有，即使在眾目睽睽之下，依然無人問津。
待到歡呼聲落下，勝利的那個黑拳手離開拳台後，清潔拳台的幾個工作人員，才衝上拳台，像拖死狗般的將那個被打死的黑拳手的屍體拖了下去，至於地上尚未乾涸的血跡，則在一盆清水的衝洗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場比賽就這麼落幕了。
看台之下，江小凡並冇有同情那個被打死的黑拳手，因為這就是現實，早在那個被打死的黑拳手選擇參賽的那天便已經注定了他的結局。
要麼天堂，要麼地獄。
拳台之上一步之遙而已。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跑動聲，江小凡收回了心緒，轉頭望去，隻見之前那個幫他下注的胖子喘著大氣一路小跑了過來。
“先生，這是你的單據，請收好。”
那個胖子遞給了江小凡一張類似發票的單據，上麵清晰的寫著下注金額，以及壓在哪位選手的身上，最讓江小凡意想不到的是，居然連單位蓋章也有。
江小凡在心中惡意腹誹道：“不知道那些喜歡報賬的公務員，用這張單據能不能報到手。”
隨之，那個胖子又將江小凡給他的銀行卡歸還給了江小凡。並指了指西麵看台，解釋道：“屆時，如果先生您下注的選手贏得了拳賽。您就到那去用這張票據兌換現金，如果先生您不方便的話，也可以來找我。”
說著，胖子又給了江小凡一張名片。告了一聲罪後，便徑直離去了。
江小凡打量了這張名片兩眼，名片呈黑色。材質頗具有重金屬的感覺，名片的底畫是一隻力量十足並在燃燒的拳頭，拳頭之中則緊握著一袋滿滿的錢袋，在底畫上，印刻著兩行言語簡潔的白色小字。
“業務總經理，錢錢多？”
江小凡念出第一行字，嘴角頓時便一抽一抽的。這名字，也真夠吉利的，也不知道這錢錢多的父母，當初是怎麼想的，難道他們是算命子？知道自己的兒子在n年之後會搞外圍賭博？
他笑著搖搖頭繼續看了下去。在這行字的下麵則是一串電話號碼，彆的什麼都冇有。
收好了這張名片和單據後，江小凡剛想四處轉轉，就聽見音響裡傳來了dj的聲音。
“下麵比賽的這兩名拳手，分彆來自海天集團張浩張總的名下和興記實業集團祝總的名下，他們分彆是江小凡！還有我們最最熟悉的鬼腿---靳如超！”
隨著dj那煽動人心的解說，一名身材有些消瘦，年紀約莫三十出頭，一臉森冷煞氣的中年漢子從容不迫的跳上了拳台。
就在這一瞬間，場麵頓時火爆了起來，看台之上所有的富商名流，佳麗名媛都神情激動的大吼大叫了起來。
“靳如超，乾死那個無名小卒！”
“踢爆他的蛋蛋，讓他知道你的厲害！”
“將他的腦袋踢下來！！”
“”
拳台之上，靳如超眸光森冷的麵向四周轉了一圈，他猛地一拳自掄了一下胸膛，神色囂張的四處挑釁著，口中不時發出陣陣暴喝，隨著他的暴喝聲，看台之上的激動尖叫聲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強烈。
靳如超沿著拳台走了兩圈後，突然來到邊沿處，大吼道：“那個什麼江小凡，快上來，彆浪費大家的時間！”
江小凡半眯著眼睛，眸光一冷，他緩緩向拳台之上走去，天花板上的探照燈陡然照射在他的身上，原本火爆異常的看台頓時安靜了下來，直到江小凡佇立於拳台之上後，這才又猛地火爆了起來。
這是這股火爆跟之前靳如超的那般火爆不同的是，來自四周看台上的聲音並不是讚美聲，也不是激奮人心的話，而是一致的噓聲，以及嘲笑聲。
“哈哈哈笑死我了，張浩那個大傻冒不知又從哪找來了一個水貨，就這副瘦骨嶙峋的樣子，我真的懷疑他會不會被靳如超一腿就ko掉。”
“靳如超，乾掉這個還在吃奶的家夥！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男人！”
“小子，快滾下去吧，彆跑上來丟人現眼，你被打死不要緊，可彆讓我們找不到快感啊！”
“靳如超，快乾掉他！”
“”
更有甚者，竟然公開大聲的對賭了起來，他們的賭局是，江小凡到底能堅持幾招。
麵對周圍不停傳來的噓聲，江小凡心中怒火升騰，此時他真的很想直接拿出倚天劍，將現在所有看台上的人都宰了。
就在江小凡快壓抑不住內心的殺意時，那靳如超冷笑的走到了江小凡的麵前，獰笑道：“小子，我會讓你體會的什麼叫做地獄的。”
“是嗎？那你就來讓我試試。”
就在這一瞬間，如海如淵的殺氣自江小凡體內澎湃而出，此刻他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