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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五光十色 第九十四章 萬物生光輝

2025-05-18 作者: 花月弄影

第九十四章 萬物生光輝

‘陽春布德澤,萬物生光輝’。

印入眼簾的是這十個大字。而字的下方,正經詭坐在花海中有如佛祖的人像就是那末代皇後,她身上彩衣的釉彩在火把的照耀下更顯鮮亮和燦爛,她的神色非常淡然,唇邊的笑意似有非無,眼睫下斂如半眯睡眼,雙掌對合,但中間卻猶如捧著一個圓形珠玉般向兩邊拱起。

當回過神來時,我發現歐陽樺的眼神還落在那幅畫上,這讓我心裡極度不舒服,當下腦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瞬間清明起來,也許是現代人的意識覺醒了吧!總之,我突然產生一股衝動,既然你歐陽樺對我也有意,而我也非常喜歡你,那麼你心中‘那人’的影像,隻要不是曾經與你實實在在的接觸過,那麼我都有機會驅趕走它。現在就讓你看吧,就我是心胸寬廣、大肚容忍你暫時擁有那少年時的綺麗*夢吧!

於是,我的雙手乘著黑暗又撫上了他的腰間。用力一掐,這點疼痛也許對於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我隻是想向他表達我的不滿和小小的警告。

可能礙於有人在場,我掐的時候,麵無表情,不動聲色,但是眼角的餘光卻瞄到他也是那樣,巍然不動,仿佛也是冇事人一樣。我緊咬牙關、暗自加大力氣,並且眼神無辜的轉頭看向他,想看他到底能撐到幾時,卻見他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嘴角還有些微的抽搐。

我能乘著黑暗做這些小動作,更何況是他,下一秒,我在他腰間的手就落入了他寬厚帶著粗糙感覺的掌心裡,不著痕跡的繼續移動腳步向前走著。

隨著火光的移動,我們又看到一個豐神俊逸的美男子的圖案,他的雙眼卻是睜著,透著一股子邪魅之氣,無論是哪個角度觀看,都好像與他對視一般,他單手撐頭、衣衫半敞,露著胸前的肌膚側臥在長長的‘臥榻’上,這個臥塌非常獨特,雕刻著繁複花飾的榻背左側是一個半張著嘴的龍頭,猶如飛龍在天。蜿蜒身驅呈波浪型。他的一頭黑發散落在塌上和地上,我盯著這壁畫上的男子兀自欣賞著,真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可是這八個字知道容易,做到很難,剛才還無法容忍歐陽樺看美女的我,現在自己倒是不管不顧的看起美男了。

我幾乎是被歐陽樺拖著走的,葛蕭的火把一直在為我服務,那火把因為久停而忽然晃動的瞬間,我好像瞄到美男的眼珠子變了色,隻是當再回去看時,卻是分不清到底是什麼顏色。我萬分懷疑是暗紅色的。

一幅幅壁畫從眼前掠過,隻不過,每一幅圖都隻是表現戰爭和祭祀的場景,冇有什麼特彆之處。直到再次被擋住,我們發現這根本是條‘死’路,左右都冇有可以選擇的交叉口,疑惑間,我們退後兩步,將火把舉高。一副巨大的壁畫呈現在我們的麵前,這是一副帝王與皇後並坐在龍椅上的大圖,隻是這個帝王卻不是剛才所見的那個美男,帝王星目劍眉、麵龐更顯剛毅,每一個線條都像是刀斧刻出來的,帶著冷咧與疏離。他一手放在膝上,一手覆在旁邊皇後的手上,他們倆人的眼神都是居高臨下、好似睥睨整個天下蒼生,但是如若換一種角度,我總覺得還有一種氣勢,我定定的站在他們的麵前,抬眼仔細觀察他們的每一絲神情,我隱隱看出在他們的臉上有著共同赴難前的大無畏和冷駿。

“尊主,現在該當如何?”上官雲拿著火把四下察看未果,轉頭問向歐陽樺。

歐陽樺已經開始凝神蹙眉反思之前的選擇是否正確,正思索間,就像是隔壁發生爭吵打架一樣,隱約間傳來淩厲的斥責聲和岩石被碎的轟隆劈啪聲。

我和歐陽樺四目相對,嘻笑道:“我們要不要去勸勸架?”

他玩味似的轉頭看向聲音出處:“不急,再讓他們泄泄火!”

葛蕭和上官雲聞言,會意的互相看了一眼,隨後我們朝聲源走去,離聲源越近,那吵鬨的聲音就越來越清晰,可是我們也犯了難。

當歐陽樺準確找到那個離聲源最近的地點時,我們四人隻能對著那一幅‘皇後如佛坐臥圖’發愣,任我們上下其手,就冇有找到機關讓我們跨過這堵牆壁。

“不如我們運功將之炸開。”上官雲有些不耐煩。

“不可!”葛蕭朝這條通道四下打量了一眼阻止到:“容易被飛石傷到。”

歐陽樺的纖長好看的右手一點點的撫弄著那副壁畫,陷入思索當中。我很少見他如此,看來這次真的是有些難度。除了此許對現狀的擔憂之外,我無恥的發現自己還真的是個醋壇子,理智告訴我他這是在‘工作’,可是我看見他的那雙手在那副畫上時而停頓、時而遊走,我就是克製不住內心的醋海翻湧。

都摸了多少時間了,怎麼還冇摸到什麼玄奧機關!?

是存心的吧?

難道在意yin?

我的腦子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瞄向歐陽樺的眼神也開始不善,也許是我的‘怨念’太過張揚,歐陽樺終於將注意力從畫上移到了我的身上,我知道這麼明顯的醋意萬分滿足了他作為男人的虛榮心,他的眼神帶著戲謔,還暗含著深深的笑意,我想大概是礙於還有兩人在場,否則幾聲大笑一定會響徹這個石洞的。

無論歐陽樺對外是什麼風格,但對我,不客氣的說一句,他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個****男!

瞧他對我用的那些手段,如果我是心悅於何逍明,而非他,估計現在想拍死他的想法都有。

但現在我仍舊有用手拍向他的衝動,我很想將他放在畫上的那雙‘爪子’給拍下來。

我想到了,也做到了!

隻不過。不是怒意衝衝的,而是換上了一張笑得像朵芙蓉花的麵孔,巧笑嫣然的迎了上去,也不管旁人如何看,輕柔的將他的雙手從畫上拔拉了下來:“累了吧!休息一下,我來吧!”

他倒也冇有任何責備我礙事的意思,眼神轉向玩味,眉目一挑乖順的任由我將他輕推至一邊。當他看見我代替他,雙手撫上那副畫時,他隻是輕聲無奈的歎息了一聲,然後示意上官雲將火把舉近。從懷中掏出那圖,在一邊開始研究起來。

我起初也隻是故意在他麵前如此做的,可是摸著摸著我發現牆上其實是不平整的,我凝神仔細按照那凸出的點線描繪著,如果冇有感覺錯誤的話,應該是個現代簡體字‘中’。而歐陽樺之所以冇有摸出來,就是因為這個異時空的‘中’字根本不是這樣寫的。

我抬眼看向這個皇後的麵容,琢磨著這個‘中’字到底暗示著什麼意思。

看著看著,突然發現她那半垂著的眼睛,於其說是半閉著的,不如說是看向她的雙手掌之間所拱出的雞蛋形日橢圓空間。

我下意識的用手摸向那個方位,但是卻冇有發生令人驚訝或是激動的異像。

按照一般推理,不可能這個‘中’字冇有任何意義。

儘管我的雙臂已經舉得有些酸意了,但仍舊是不死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摸著那個橢圓。

一雙手撫上了我的上臂,歐陽樺輕輕的幫我捏著,輕柔的聲音猶如哄著倔強的孩子:“好了,我們退回去看看吧!”

我本想告訴他我所發現的線索,但是又生怕他不理解,到時候解釋個半天反而誤了事。所以,我冇有理會他,仍舊雙手撫著牆壁在那裡東摳西敲的,歐陽樺見我如此像是吃了秤砣一樣鐵了心,也不急著阻止我,隻是含笑縱容道:“你與其花時間摸這副壁畫,不如去摸摸旁邊的那幅。”

我當然明白他指著是剛才我盯著眼睛都在放光的‘美男坦胸圖’了。

我白了他一眼,繼續我的探索,直到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的雙臂也的確酸的支撐不住時,我有些惱怒的用手握拳憤憤的砸向那個橢圓。

一聲輕微的響動在寂靜的石洞裡是多麼清晰,對於我們即將放棄的人來說是多麼美秒!

歐陽樺麵色一正,抬眼看向那個發出異動的地方,突然伸出食指對準那個已經有些微凹陷的橢圓中心用力戳去。

這是一個見證奇跡的時刻!

整個畫像就像是一個自動門一樣,緩緩的移動著,我心潮澎湃的緊抓住歐陽樺的衣袖,看著石門緩緩的打開。

亮光也從那越來越大的門縫處透了過來,喧囂聲也越來越清晰。

歐陽樺除了在門成功的推移開來時,略帶訝異的瞥了我一眼後。倒是處變不驚,他攔腰抱著我大步躍向光亮處。

那原來放大到極致的喧囂聲,最後因為我們的出現而漸漸的消失了,直至完全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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