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五光十色 第七十九章 就要離開了吧!?
第七十九章 就要離開了吧!?
追魂香!如呑服則需要兩日才散!
清晨!我像以往一樣,不露聲色的給臨春公子喂了碗稀粥,將金銀花、蒲公英煎了水後,讓大娘幫著給他擦了身。
我儘著全力將水缸的水都裝滿!對於她老人家,我目前能做的隻有這些!
一切做完之後,我跟大娘打了招呼,說是外出散散心,剛帶上門轉身之際,就看見廣袤的天空有幾個黑影,我激動的看著那個熟悉的前三後一的隊形,一路加快腳步,急急走向山坡,心中恨不得能無限的離它們近一點,再近一點,到後麵,我控製不住內心的渴望,索性張開雙臂,向山坡頂處小跑起來。眼見著我與這些蒼鷹的距離越來越近時,他們就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整齊而又迅速的向相反方向撤去。
我喘著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我而去,下意識的手臂抬起放在鼻子處聞,擔心藥效是否被葛蕭誇大了,待反應過來時,不禁自嘲的笑了笑,這味道隻有蒼鷹能識彆,而人,根本就聞不出來。
我站在山坡上,迎著風,眼睛望著那遙遠的、與山巒相交成線天際,無限期盼著它們的去而複返。
“你已經做了決定了!?”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我驚訝的轉過身,離我十幾步遠的距離,一身粗布衣袍的臨春公子站在風中,到底受傷是真的,再加上連續裝柔弱喝了幾天的稀粥,此時的他已經瘦了很多,呈菜色的臉緊繃著,本就淩亂的發髻隨著山風吹散開來,整個人顯得灰暗而又陰霾。
“公子也做了決定了?”我恢複了平靜,直視他的眼睛,淡笑著反問道。
他沉吟了一會兒。
“你都知道了?”陰沉的聲音再次傳來。
“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我果斷的回答道。
再次冷場!
山風繼續吹著,隻聽得到我們衣袂隨風翻動的聲音,他至始至終的眼神未離開過我,而我看他的眼神已經虛化了,看著他,我想著另一個容易羞澀的人。
“你不怕我殺了你!”終於,他移開視線,將眼神挪至剛才我一直盯著看的遙遠天際。
我順著他的視線,原以為能看到些什麼,但卻什麼也冇看到。
“怕!”我回過頭來,再次直視他,一點也不否認道。
他可能冇有想到我會如此爽快的承認,他對上我的視線,又是良久!
“你知道了多少?”他斂下眉眼,不再看我。
我皺了皺眉頭,心中猜測為何他有如此一問,是打算探探我的底?如果我了解的多,就打算下殺手?難道,他有放我過我之心?可是,他的目地還冇有達成呀?
正在我猶豫期間,他又開口了,聲音有些自嘲、有些幽然:“你心裡是不是很鄙視我?”
我聽出來了,他已經知道了我對於他身份的了解!也聽出來了,他內心的壓抑與不甘!
“冇有!”我很爽快也很誠摯的答道。
他的身軀在風中稍微動了一下,仍舊斂著的眉目,似有一絲輕顫。
我繼續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成王敗寇隻是較量後的結果,你隻是重複了當年二皇子的經曆,如今換作你‘臥薪嘗膽’,以圖東山再起!大丈夫能屈能伸,這是再正常不過的龍門要跳,狗洞也要鑽!待你一朝勝利,在世人嘴裡,‘苟且偷生’將變成‘忍辱負重’,‘貪生怕死’會說成‘審時渡世’,隻要你能為東焰國的百姓創造安定與富庶的生活,被他們所愛戴,你曾經的艱苦經曆還會被聖賢之人編成典故教育下一代。”
他終於忍不住,抬起頭來,眼睛中有著幾絲光華,還帶著一點被認可的激動,強自壓抑的整個人在那裡顯得有一些僵硬。
他緩緩的轉過身,看向來時的斜坡小路,兀自平靜的一會兒,卻道:“女子撒謊難道是天性?為了能夠達到目地,什麼都可以說,什麼都可以做!?”說到後麵,他的語氣略帶著一抹悲傷!
我不禁有點同情他,想起那個秋水曾經嘲諷他經常被女人出賣的!可是他難道冇欺騙過女人?真是可憐的娃子!也許被傷害與傷害讓他的世界觀也有些變了!
“撒謊與品德有關,與性彆無關!”我淡然道:“公子難道冇有騙過人?”
我看見他的背部一凜!又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公子既已承受被欺之苦,卻又為何故意加諸於她人!?因果循環間,公子隻會陷得更深!”
我說的很隱諱,其實無非就想告訴他,就算他被女人欺騙而痛苦,也不能因此去欺騙其她女人,那麼被他欺騙的人再抱複性的欺騙於他,那麼大家互相騙來騙去,隻會讓他更加絕望。
我想他大概是聽明白了!
但卻始終未再轉過頭來,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成為一個黑點,隱在那條歸去的小路時,我有些惆悵!
我很想當麵問一問他,他扮演寒山客時,那份羞澀是因為演技太好而裝出來的,還是曾經屬於他的一份純淨與美好!
而他撫琴時的優雅與氣度,是否也是他曾恣意青春時的浪漫!
而這一切,卻因為兄弟間國君之位的相爭,如今全部淹埋在他的心底!甚至有可能成為他觸景傷情和想起恥辱的引子!
我想,如若他哪一天複國成功,再次坐在熟悉的朱蘭玉徹的樓閣時,可能不會再撫琴了吧!?
我坐在了山坡上,癡癡的看著天際,直到夕陽西下,月亮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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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收留我們的小屋,臨春公子已經梳洗乾淨,不再邋遢淩亂,而大娘已經將做好了的飯菜,送了進來後,就掩嘴偷笑將房門帶上,臨關門時,還衝我擠眉弄眼。我想她可能一直以來都認為我們是一對落難的小夫妻!如今‘相公’在‘賢妻’衣不解帶的關懷和照顧下,總算醒了過來,今晚她一定會認為我們要做什麼好事吧!瞧那床上舊的紅色床單,麵料雖不高檔,但明顯也算是比較乾淨平整的。
“今晚你打地鋪!”我不客氣的做到了床沿邊,指著放在左邊角落裡的鋪蓋被卷,對著略顯尷尬的臨春公子道:“睡了這麼多天的地鋪,這床總算輪到我了!”我說完後,就大大咧咧的呈大字型躺了下來。
也許!也許明天!我就會離開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