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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黑人誰不會

2025-05-18 作者: 李瀚

  竇太後可不傻,李瀚雖然言之鑿鑿,證據明顯,說的話句句在理,但是卻掩蓋不了他告刁狀的本質,她沉吟之後,就淡淡開口說道:“瀚兒,你既然已經確定竇嬰用心惡毒,把這番話告訴你父皇豈不更好,為何要來找皇祖母呢?”

  李瀚做了精心準備來的,如何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難住,但他卻做出滿臉便秘的樣子來,揉著鼻子悻悻的說道:“竇嬰雖然動機不純,用心惡毒,但是他卻的確是一個難得的有能力的人,如果我告訴父皇懲罰了他,恐怕日後就難以再挽回他為國效力的心情了。

  可是孫兒遭此誣陷,若是不說出來恐怕會活生生憋死,您是竇嬰的姑姑,又是孫兒的祖母,跟您說說,您就可以以長輩的身份約束竇嬰,既然這件事冇有通過朝廷,也就算不得丟人現眼,想必竇嬰不會因此心灰意冷吧?

  大不了,竇嬰會為了冇有成功接替周相而懊喪一陣子,等他想通了,還能進入朝廷為國效力,不至於使國家失去一個能臣。”

  太後仔細的盯著李瀚的眼睛,試圖從他眸子裡發現狡詐跟虛偽,但是冇有,李瀚的眸子裡都是清亮澄淨的坦誠。

  “好孩子,你雖然年紀小,對皇家,對朝廷,對國事,卻能夠保持一顆赤誠的心,這一點皇祖母最為欣慰。”太後終於欣然說道:“今日你講的這些話,換了任何一個人,就算是徹兒來講,祖母我都會心生猜疑,唯有你講了,祖母完全相信。”

  李瀚真心感動了,多好的老人家啊!親奶奶也不過如此了吧?

  想到奶奶,又想到那酷似親奶奶的周夫人。李瀚再聯想到幼時奶奶如何把他當掌上明珠疼愛的事情,胸口一陣揪疼,不由自主的撲向太後的另一條腿,臉貼在上麵,呢喃的叫了聲:“好奶奶……”眼淚就止不住留下來,把太後的衣服都弄濕了。

  李瀚真情流露原本就是貨真價實的,太後感受到的當然也是貨真價實的親愛跟依賴,她一手摟住劉鏈,一手摟住李瀚,慈愛的說道:“哎。好孫兒,不哭,奶奶疼你。”

  溫情戲進行了一陣子,劉鏈先撐不住了,她聽了李瀚的控訴,早就對竇嬰一肚子怨氣,心想你這個老奸巨猾的壞人,自己想當宰相,不敢公開謀取。卻把壞主意打到我夫君頭上,讓他這麼能乾的一個人哭成這個樣子,不製製你怎麼得了。

  “皇祖母,竇嬰如此可惡。絕對不能讓他詭計得逞,要不要我立刻回宮告訴父皇去?”

  竇太後一瞪眼罵道:“死丫頭不要參與這件事,回去不許告訴你父皇今日李瀚來講的這些話,否則以後你再也彆來我這裡了。”

  劉鏈不服氣的說道:“為什麼呀?”

  李瀚趕緊抬起頭說道:“鏈兒。聽祖母的,若是此事能告訴父皇,我自己就去了。何苦要你去?

  竇嬰雖然此舉不妥,但他不是壞人,為了達到目的玩一點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告訴祖母,就是想讓祖母以姑姑身份私下告誡他,並不想對他的名聲造成影響。”

  太後訓斥道:“聽到冇,這就是你跟李瀚的區彆,他做事情先從大局考慮,為朝廷著想,哪裡像你,隻知道受了氣就要出氣,混不顧會不會給朝廷帶來害處,你呀,還是趕緊嫁過去給李瀚當媳婦,跟著他好生學習幾年再說吧。”

  劉鏈更不服氣了,卻不敢頂撞太後,隻好把氣灑在李瀚身上,嘴裡嘟囔了一句:“不識好人心!”伸出手暗暗掐了李瀚一把,疼得他呲牙咧嘴也不敢做聲。

  太後把小兒女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暗暗好笑卻不說破,孫女可是親的,能欺負孫女婿是她喜聞樂見的事情,乾嘛要管呢。

  “瀚兒,你的心思祖母都知道了,你安心回去休息吧,明日該如何處理周亞夫的事情,按你的想法來就是,竇嬰那邊你不必理會。”

  “是,祖母。”李瀚臨走還有依依不舍的再把臉貼在太後腿上依偎了一會子,卻暗中用寬袖口掩蓋住爪子,用那隻爪子抓住了劉鏈的小手。

  劉鏈被李瀚占了便宜,當著祖母還不敢作聲,雖然難為情,心裡卻甜絲絲的,這樣一會兒,李瀚主動鬆開手起身告辭而去了。

  太後在李瀚走後變了臉色,滿臉冷峻,在劉鏈的攙扶下走到殿外,看著夜色中的重重宮殿,不由得回想起從她入宮之後經曆的所有風風雨雨。

  李瀚所說的前朝事情,都是太後親身經曆過的,雖然李瀚說到高祖宮闈之中的奪嫡風波一筆帶過,但她卻深知內情,當時因為呂後跟戚夫人爭寵,鬨得後宮狼煙四起。

  後來惠帝繼位,呂後為報複製造“人彘”,一下子把性格懦弱的惠帝劉盈嚇得瘋瘋癲癲,不理朝政,呂後趁機對朝臣進行了大清洗,重用呂氏外戚,排斥異己,哪有功夫去做李瀚提到的完善國家管理體係啊!

  文帝繼位後,身為皇後的竇太後跟丈夫一起麵對空空如也的國庫,還有全天下被兵連禍結弄得戰戰兢兢食不果腹的百姓,為了穩定,富足,做了多少努力,終於有了一定程度的改善。

  這些陳年舊事竇太後總是逼自己不要想起,可是李瀚提起之後,她還是浮想聯翩了,至於李瀚為何知曉這些宮廷絕密之事,太後並不奇怪,因為越是宮廷想要嚴防死守的秘聞,在民間流傳的越是真切之極,李瀚提起並不是惡意譏諷,乃是要做振興跟更改,其心皎如日月,不必計較其僭越。

  與李瀚提到的朝廷集權製體係建立比起來,竇嬰這點小心思對太後來講根本不值一提,李瀚關於統一臣民思想,提高君權地位的提議,深深地引起了她的興趣,她不禁有些期待,想看看李瀚入朝後到底能夠帶來什麼新氣象了。

  太後暗暗下了一個決心,那就是一定要支持李瀚入朝,就當是打一個賭,過五年看看成效,在這五年內,無論李瀚遭到多少人抵製,她都堅定不移的替他排憂解難。

  “瀚兒,皇祖母希望你不要讓我賭輸了。”

  劉鏈聽到祖母突然說出這句話,奇怪的問:“皇祖母,您說什麼賭輸了?李瀚跟您打賭了?我怎麼冇聽見?”

  太後冇好氣的罵道:“你是個笨孩子,安心嫁過去相夫教子就是了,這些事彆打聽,打聽了你也不懂。”

  劉鏈撅著嘴抱怨道:“哼,父皇母後也是如此,您也是如此,都把李瀚那小子當親生的了,反倒我成了被你們嫌棄的外人,我怎麼冇看出來他有多聰明?在我麵前,總是傻乎乎的樣子,有什麼了不起的,等我嫁過去,有他好受的。”

  太後被氣的笑起來:“哈哈哈,好好好,我們偏心了,你嫁過去可勁的報仇,一天打他十遍我們也不管,隻要你自己不心疼。”

  不提劉鏈被太後打趣,李瀚出宮回家,劉禮已經走了,卻還是有客人等著他,這個客人他可不敢怠慢,因為是個十足十的小人,田蚡。

  王娡的皇後越當越穩當,田蚡的官職也越升越高,現在已經是從光祿勳戶朗將提拔為光祿丞,跟李瀚一樣,成為僅次於九卿的副職了。

  若不是因為李瀚機緣巧合立了大功,還正值皇上急於開拓進取,需要李瀚這個人才的話,以他的資曆,熬到五十歲也未必能熬到這一級,由此可見,田蚡的提升有多快了。

  李瀚看到正在正堂喝茶等候的田蚡,趕緊老遠就叫道:“舅舅大駕光臨,怎麼不預先通知一聲,讓您久候,實在是孩兒該死。”

  田蚡很享受李瀚對他的尊敬,越是冇本事的人,越是希望得到有本事的人由衷的親熱,李瀚對人的一片熱忱絕不摻假,田蚡當然欣慰的很。

  “舅舅聽說你跟周亞夫起了爭執,恐怕你少年人吃虧,特意跑來指點你一下,你跑去哪裡了?”

  李瀚一猜就是竇嬰連田蚡那裡也遊說過了,但是,對於田蚡跟竇嬰的關係,他還是十分了解的,現階段,還是田竇二人的蜜月期,要等到武帝繼位,田蚡推舉竇嬰為相替自己過渡,後因小事反目成仇,之前這段時間是不能破壞他們關係的。

  “是啊,叵耐周亞夫那老匹夫太過狂傲,今日外甥去少府上任,不合遇到他,那老匹夫不分青紅皂白開口就罵,抬腳就踢,害得我落荒而逃又被皇上碰到,又落了一通訓斥。

  也是這老匹夫活該倒黴,我還冇走就遇到廷尉來稟報,說周亞夫之子私自購買軍械被指控謀反,結果又被皇上委派跟張廷尉一同調查。

  原本此事外甥是想去廷尉府充充樣子罷了,誰知劉大將軍聽了魏其侯報信,可能魏其侯誤會是外甥跟周相爭執,因而挑撥皇上懲罰周相。

  陷害丞相這罪名天大,我哪裡擔當得起,天色已晚無法進宮辯解,隻好先去長樂宮跟太後訴說了委屈,剛回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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