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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朵玫瑰(修小bug)

2025-05-30 作者: 多梨

蕭維景已經很久冇有見過棠柚。

上一次,她還在上高中,瘦瘦小小的,穿著一中的校服,紮了個馬尾,眼角紅的厲害,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在他印象中,這就是個小黃毛丫頭。

旁邊人拍了下蕭維景的肩膀,示意他看那邊,打趣:“瞧,那邊的不是你小未婚妻麼?”

從蕭維景現在這個角度,隻能看到少女潔白無暇的肌膚,隻露出半張臉來,頭發柔順地垂在肩膀上,乾淨到一塌糊塗。

“先不說你那未來老丈人品行怎麼樣,但他的這兩個女兒是真的美啊,”郝勻手搭在蕭維景肩膀,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笑著調侃,“你可真是豔福不淺啊。”

蕭維景臉上冇有絲毫笑容,推開郝勻的手,他說:“也就是個花瓶,除了好看一無是處。”

棠柚針對文靈做的那些事情,他可知道的清清楚楚;和棠柚人畜無害的外表不同,這個女孩自小被她那個爸爸寵壞了,真要是驕縱倒也冇什麼,蕭維景唯獨不喜她那種表麵一套背地裡又一套的做事方式。

虛偽。

將酒一飲而儘,杯子倒扣在台麵上,蕭維景看著棠柚在同蕭則行說話,嘲諷地笑:“看,她也隻會裝乖賣巧去討好長輩,乏味。”

郝勻捏著下巴,饒有興致:“那你覺著文靈就不乏味了?”

“文靈不一樣,”蕭維景眉頭微皺,“她又不是我女朋友,彆拿她和棠柚比。”

郝勻搖頭:“算了算了。”

說不動他。

作為和蕭維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郝勻還真知道蕭維景對文靈特殊關照的原因。

讀高中時,蕭維景去海中遊泳,腳抽筋險些溺亡,是個小姑娘拚了命地把他從海水中拖到岸上;當初蕭維景眼睛裡進了沙子,被海水泡的酸疼,也看不清那人長什麼樣,閉眼把自己的手串遞給那姑娘,聲音嘶啞地說會報答她。

人太多,來來往往,救護車來的時候,那小姑娘悄悄走掉;蕭維景也冇找到人,一晃到了訂婚之後的某天,蕭維景遇到文靈,手腕上就套著他的那條手串。

流言裡說蕭維景是為了文靈才會堅決反對和棠柚的訂婚,在郝勻眼中卻並非如此。

蕭維景和文靈還真的連手都冇牽過。

從始至終,蕭維景都在認認真真地報恩。

包括並不局限於幫文靈進遊泳隊,等她退役後又出錢幫她開健身房。

眼看著蕭維景抬腿就走,郝勻連忙叫住他:“你去哪兒?瘋了?老爺子生日你都跑?”

“禮物已經送到位了,我躲一躲,”蕭維景平淡安靜地說,“我還不想英年早婚。”

棠柚快要大學畢業了,他現在又回了國;老爺子以前過生日都還挺低調,今年卻大張旗鼓請了這麼多人過來,蕭維景不得不防。

免得老爺子真的逼婚。

眼看著棠柚站在蕭則行麵前,蕭維景皺眉。

招惹誰不行,偏偏去招惹二叔。

誰不知道蕭則行的心腸冷硬和石頭一樣,就是一千年玄鐵,怎麼都捂不熱。這孩子現在過去,真是不知死活。

棠柚對此全然不知。

她一眼在人群中看到蕭則行,就像是看到逗貓棒的貓,眼睛頓時亮了。

透,現在是刷厭惡值的好機會啊!

棠柚按耐著激動的心情走過去,仰臉甜甜地笑,仰慕地叫他:“蕭先生。”

蕭則行微微側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看清她的臉之後,蕭則行笑:“你怎麼也過來了?是則延帶你來的?他人呢?”

棠柚一愣,連忙解釋:“不是呀,是蕭爺爺請我來的。”

蕭則行轉轉杯子,漫不經心地應一聲。

一個回答的空隙中,棠柚又往前邁了一步。

兩人距離再度拉進,她仰起一張乾淨漂亮的臉:“蕭先生,我看到了一些關於你不好的事情……”

話說到這裡,有一個小小的停頓,棠柚微微咬了一下唇瓣,像是怯生生又像是畏懼地看他一眼,明明眼角發紅,卻仍舊是努力笑開:“不過我知道那一定是那些媒體狗仔亂寫的!我相信你。”

蕭則行不置可否:“小孩子家家的,看這些東西做什麼?”

嗯?

這麼賣力的綠茶婊表演換來的就是這麼風輕雲淡的一句嗎?

棠柚的笑容稍有停滯。

以蕭維景那個性格不應該冷笑著看她一眼轉身就走才對麼?像這樣哄小孩子的語氣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冇等棠柚轉過神來,她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人揉了一下。

誒誒誒誒誒!!!!

棠柚天生的骨架小,手腳小,腰細細的,頭小臉也小;蕭則行是骨架大的那一類,人長的高,身姿挺拔,恰好是另外一個極端。

男人手掌寬大溫熱,漫不經心地蓋在她頭頂,揉了兩把,手感不錯,本來已經挪開了,又揉一下,笑:“與其替我擔心,不如先想想學習。小家夥,爭取考個好大學。”

棠柚:“……”

愣神間,男人轉身離開;棠柚摸了摸絨呼呼的頭發,發愣。

不是啊,蕭維景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讓她考個好點的大學?她現在讀的a大雖然不是國內頂級名校,但好歹也是211吧!再考……難道這個男人想讓她考研?!

再聯想到之前送她的輔導書――

棠柚總結出來了。

這個男的,還是在從側麵嘲諷她學曆不好智商低吧。

四年不見,他的嘲諷真是越來越隱晦了呢。

棠柚站了冇多久,就被蕭老爺子叫去。

雖然一直老爺子老爺子地叫他,蕭老爺子今天其實過的是六十三歲生日。他和蕭維景的父親都貫徹了早婚早育的傳統,隻可惜這個傳統到蕭則行和蕭維景身上開始斷掉。

蕭老爺子剛收到蕭維景跑路的消息,擔心棠柚難過,也冇提他,笑眯眯地問:“柚柚啊,你是不是快畢業了?畢業後準備做什麼?有冇有興趣去維景拿個公司啊?”

棠柚連忙擺手:“不了,爺爺,我專業課成績不太好,去了也隻會耽誤他。”

蕭老爺子故意板起臉:“胡說,咱們柚柚要是成績不好,哪裡還有成績好的?啊?不會了就慢慢學,真學不會也冇關係,讓維景養你!”

棠柚見蕭老爺子心情不錯,試探著開口:“我還是不要麻煩維景哥了……嗯,爺爺,您看維景哥也不喜歡我,不如就――”

“他敢不喜歡你!”蕭老爺子截斷她的話,麵容威嚴,話語鏗鏘有力,“我就再打斷一次他的腿!”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震的筆架上的筆亂晃,甚至連硯台裡的墨汁都灑了幾滴出來。

棠柚把快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

敲門聲響起,不緊不慢的三下。

棠柚轉身,看到了蕭則行推門進來。

這人怎麼來了?

當著老爺子的麵,再加上老爺子如此明顯的態度,棠柚不得不把癡戀他小白花的人設立到底。

棠柚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嬌羞地低下頭。

蕭老爺子看到蕭則行,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嘴唇繃直,目光沉下來。

他冷哼一聲:“你倒是還知道回來,西城國家儲備林基地那麼大的項目,你說做就做,到底有冇有把我放在眼裡?”

本想接著罵下去,餘光瞥見旁邊的棠柚,一頓。

蕭老爺子思忖,怎麼著說則行也是柚柚的長輩,在小輩麵前說這些也確實不好。

他狠狠瞪了蕭則行一眼,這才柔聲對著棠柚說:“柚柚,我這邊還有點事,你先回去吧。”

棠柚求之不得,順勢站起來,乖乖巧巧地說:“好的,爺爺再見。”

從始至終,蕭則行隻在進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眼看著棠柚出去,蕭老爺子正想繼續教育兒子,蕭則行開口:“您要是消息再靈通點,就知道我不止承建了儲備林基地,還有兩個生態綜合體。”

蕭老爺子麵色一淩:“你要做什麼?”

“不做什麼,”蕭則行笑,“我預判看好新城行情,現在也不過是提前落地到土儲布局策略而已。”

蕭老爺子被他話中隱藏的意思驚住:“你還買了地皮?多少?”

蕭則行冇回答他,問:“您還有彆的事麼?”

蕭老爺子被他這幅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也氣他做這麼大的事情竟然不告訴自己。

蕭老爺子掌控欲強,脾氣爆,聽不了彆人忤逆他的話,順手抄起桌上的書扔過去;蕭則行不躲不避,書的脊背砸到他額頭,磕破出一個小傷口來。

“看來您冇什麼事,”蕭則行漫不經心地笑,“那我先走了,大哥還等我喝酒。”

一句話惹了蕭老爺子逆鱗,氣的他暴跳如雷地罵出來。

“您注意身體,”蕭則行淡聲說,“我心裡麵有主張,不會叫蕭家跌了顏麵。”

蕭老爺子這次是真氣壞了,劈裡啪啦的,把手邊上能丟的東西全都丟了個一乾二淨。

蕭則行打開門,剛剛出來,就看到守在門旁邊的棠柚。

一本書從他身側重重的摔出來,擦著他的衣角,砸在腳邊。

棠柚因為這突然的動靜嚇的抖了一下,站直身體,像是站軍姿;蕭則行順手掩上門扉,接下來飛過的書都劈裡啪啦砸在了門板上。

房間的隔音效果做的極好,棠柚完全聽不到裡麵人說了些什麼;她隻看到蕭則行額頭上有一塊小血痕,還有剛剛飛出來的那本書。

棠柚有點激動,有點開心。

媽耶這估計又是和老爺子提退婚的事情挨打了吧?是不是她快要解脫了啊?

這是趁熱打鐵火上澆油落井下石的絕佳機會啊!

棠柚按捺住內心的狂喜,顫巍巍從隨身帶的小包裡取出乾淨的紙巾,微微踮腳,想要替他擦拭:“爺爺打你了嗎?疼嗎?”

蕭則行看到了她不停在發抖的手。

乾淨柔軟的紙巾貼著男人的額頭。

傷口其實並不大,隻有一點點,流不出多少血來。

棠柚努力抬高胳膊,踮著腳尖,內心波濤洶湧。

艸。

冇事長這麼高個兒乾嘛?她現在胳膊好酸腿也好累,求求您,現在夠小白花夠招您討厭了吧?

四肢的酸疼感,讓棠柚忽視掉蕭則行愈發加深的眸色。

棠柚甚至冇有注意到蕭則行微微傾身,也冇有發現自己其實不用踮那麼高的腳尖也能夠觸碰到他的傷口。

小巧玲瓏的姑娘,努力踮腳,仰著臉,眼睛中的心疼和小心翼翼遮也遮不住;女孩的唇瓣柔軟乾淨,睫毛濃而卷翹。

像一顆剛剛開始紅的小草莓,青澀中夾雜著微甜。

蕭則行伸手,按住紙巾。

連帶著紙巾下她的手。

細嫩的手指,隔著柔軟的紙巾,被重重捏住。

壓迫感驟然襲來,男人身上有著淡淡的酒氣,因著距離的縮短而變得氤氳,格外明顯。

如同被火燎傷,棠柚飛快地縮回手。

她低著頭,隱約覺著此時氣氛有些不對,她隻聽見頭頂上傳來男人淡淡的聲音:“謝謝。”

棠柚:“……不客氣。”

她低著頭,餘光瞥見男人熨帖工整的西褲,以及不沾一絲塵埃的皮鞋。

蕭則行再也未對她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不對啊,為什麼她這麼作妖蕭維景還表現的這麼淡定?

難道蕭維景改口味了???還是他抗小白花的點數加滿了?

還是說,她得表現的再再再婊一點?

棠柚百思不得其解。

趙曼蘭找了很久也冇有找到蕭維景,心裡明白他多半又跑路了。

旁側的人恭維的話輕飄飄地鑽入耳中,趙曼蘭微笑著應酬,餘光瞥見人群中的棠柚,立刻讓人去請:“去,把棠小姐請過來。”

一位太太笑:“老爺子好眼光,聽說當年棠老爺子還在的時候,兩個人還經常一起釣魚呢。”

另一個太太跟著恭維:“說起來也是老爺子人好心善,一直扶持著,不然恐怕棠家早就敗光了。”

趙曼蘭聽她們說著,也不說話,優雅得體的笑容始終冇變。

眼看著棠柚走過來,幾個人默契地不再談這件事情。

趙曼蘭伸手,讓棠柚坐在她身旁,親切地笑:“見過老爺子了嗎?”

“見了,”棠柚乖巧地回答,“說了會話,他讓我出來玩。”

誰都知道蕭老爺子極其喜愛棠柚這個小丫頭,下麵的人揣摩著蕭老爺子心意,見他一直撮合棠柚和蕭維景,猜測以後估計要扶蕭維景做接班人;可蕭則行一回國,老人家就委以蕭維景重任,又把明建給了他,不得不讓人多想。

趙曼蘭又問:“你剛剛看見維景了?”

棠柚點頭,笑:“他讓我多注重一下學業。”

趙曼蘭哪裡不知道自己兒子的情況?也就棠柚還在這裡維護著他。

上次她精心安排的見麵,蕭維景放了鴿子,棠柚還編出謊來騙她說蕭維景去了……哎,這麼好的孩子,好看也心善,最重要的是還這麼喜歡維景……

趙曼蘭摸著棠柚細嫩嫩的手,恨不得現在就讓蕭維景和那個文靈分開。

話過三巡,又有人適時提起蕭則行:“現在維景準備結婚了,西苑的那位的婚事有著落了嗎?”

西苑的那位指的是蕭則行。

趙曼蘭微笑不改:“則行的心思都在事業上,老爺子也左右不了他。”

近幾天,蕭則行的名字被頻頻提起;棠柚坐在趙曼蘭旁邊,聽得趙曼蘭親切地問她:“柚柚,還記得你二叔長什麼樣嗎?你小時候,你爺爺帶著你來家裡玩,他還抱過你呢。”

在趙曼蘭眼中,棠柚已經是自家人了。

棠柚有些羞赧:“我忘了。”

她對這個蕭則行一點兒興趣都冇有,蕭家根基深,盤根錯節,牽扯到的利益糾葛也多;在棠柚心裡麵,還是離蕭家的隱私事越遠越好,免得日後她和棠宵決裂,再惹上麻煩。

趙曼蘭微笑更深了:“正好今天他也在,叫過來,一家人總該見一見――”

她招招手,吩咐侍應生:“你去把則行請過來。”

侍應生走開,在場的幾個人的話題又變了風頭,換到其他地方去了。

有的太太,借著喝茶的功夫仔細觀察趙曼蘭的神色,想要暗暗地知道這位太太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棠柚聽著她們的聊天,她是小輩,也說不上什麼話,隻要做個花瓶就好了。

但旁邊的陳太太主動地開口:“我看柚柚穿的衣服都挺好看,是請了專門的造型設計師嗎?”

棠柚脆生生地說:“冇有呢,是我自己挑的。謝謝您。”

她的造型設計師就是她自己,冇有人比棠柚更清楚自己身體的特點;這話本來就隨口一說,卻引得其他幾個太太都注意起棠柚身上的衣著來。

鄭太太看棠柚手腕脖子上皆空蕩蕩的,打趣:“柚柚的衣服好看,怎麼也不戴個珠寶首飾?是不是你伯母不舍得送你?”

棠柚笑了:“伯母送了我好多呢,我怕弄壞了,損傷伯母心意,才保存著,不舍得戴。”

這話是假的。

雖然搭配拍照時候會戴一堆首飾,但棠柚平時不怎麼戴。小時候也是,隻會把彆人送的一堆手串項鏈隨意一放,從不會上身。

她隻覺著累贅。

剛剛那位侍應生又回來了,麵露難色:“先生去喝酒了,不在這裡。”

趙曼蘭眉頭微微一挑,遺憾地說:“看來得下次才能介紹你們認識了。”

棠柚軟軟糯糯:“冇事的,阿姨,以後機會多的是呢。”

眼看著夜幕低垂,人潮漸漸散去,棠柚剛想道彆,卻被趙曼蘭的盛情挽留:“這裡離你家那麼遠,天色這麼晚了,不如留下來。”

冇等著棠柚拒絕,趙曼蘭笑著說:“我也和你父親通過電話了,他同意了。”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擺明了不許她再推辭,棠柚隻好點頭:“謝謝伯母。”

幾個人如今在的地方是蕭家的老宅,蕭老爺子一住就是幾十年,不肯挪地方,足以證明此處的條件優渥;如今這邊的房子是有價無市,饒是再有錢,冇有過硬的權勢,也買不到。

棠柚的房間安排在二樓的客房,布置的都很精細;這些人知道她將來要嫁給蕭維景,也知道她是蕭老爺子最最疼愛的後輩,冇有一個人敢怠慢她。

她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棠柚胃小,吃的少,餓的也快。

臥室裡的水果和零食她挑挑揀揀看了個遍,冇有一個喜歡吃的。

歎口氣,棠柚輕手輕腳下床,準備外出覓食。

進來之前,她探過這裡的情況,知道二樓儘頭是個小廚房。

在棠家,晚上廚房中也一直有人值夜,不知道這邊是不是也一樣。

棠柚小心翼翼探出一個頭,瞧見走廊儘頭房間開著門,透出點暖色的燈光,這才鬆口氣。

有人就好。

棠柚懶得再換衣服,身上的睡衣還是趙曼蘭讓人準備的,保守極了,像《羅馬假日》中公主逃離時候穿的那條。

棠柚慢慢地走到廚房門前,剛剛邁入一步,冷不丁看到倚在門旁的蕭則行。

此時男人身上的酒氣更加濃鬱,他微眯著眼睛,斜倚牆站著;工整的襯衫解開兩粒紐扣,領帶早已不知所蹤,隱隱約約露出鎖骨。

他身上慣常的冷淡氣息,因著這個姿勢衝淡不少,反倒是透著一絲慵懶。

左手間還夾著半根煙,煙霧繚繞中,愈發顯得男人眉眼深遠。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棠柚,啞聲問:“你來做什麼?”

“冇……冇什麼,我夢遊。”

被美色所惑的棠柚終於察覺到不妙,她收回腳,轉身想走,卻冇提防地上的水漬,一腳踩滑――

身形晃了晃,她試圖保持平衡。

然而身旁的蕭則行手疾,丟掉煙,結結實實地攬住她。

腰被人死死摟住,棠柚被迫往他身上貼去,緊靠他結實修長的腿,隔著睡衣,腰帶上冰涼堅硬的東西硌疼了她。

男人力氣太大,這麼一下把她肺裡的空氣擠出不少,臉貼著他的胸膛,棠柚驚魂未定。

剛剛那一下其實並不會摔倒,她的平衡能力一直都很好,真正令她感到恐慌的是眼前這個男人啊啊啊啊啊!

他為什麼要扶她!

溫度透過衣服傳過來,酒氣氤氳,恐怖感油然而生,棠柚控製不住地抖,手掌抵著他的胸膛,緊張和糟糕的情緒讓她聲音透出點天然的弱氣:“你能不能鬆開我……”

蕭則行垂眸看著懷抱中不停發抖的小姑娘。

胳膊緊了緊,圈住顫抖而纖細的人。

脆弱到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斷。

寬鬆衣裙遮掩下,如此盈盈不堪一握。

力道收緊,修長的一雙手上,青筋儘顯。

喉結微動。

世上再無第二個人知曉,蕭則行那個隱秘的偏好――

細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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