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O九、三祭母親（中B）
一o九、三祭母親（中b）
元月24日，是文進的母親去世的第三個紀念日，故稱3周年。
在人們故去之後，第一個周年比較重視，但最重視的還是第三個周年。因為燒完了3周年，以後就不再燒周年了。過年過節，大門上也可以貼對子，門前也可以掛紅燈籠。這些，都是過去留下的習慣和規矩。而現在，人們都把過去的習慣和規矩進行了改革：有的人家燒5周年，有的人還燒10周年。但不管怎麼說，這些習慣和規矩都是活人給死人製定的，都是做給活著的人看的。儘管如此，文進還是遵循老一輩留下的規矩，隻為故去的人燒3周年。
上午8點多鐘，為老人燒周年的人們就陸續的來了。先是大哥文天，妹妹春蘭，弟弟文占帶著家人來了。接著，六隊的老鄰居來了30多人，親朋好友也來了。文進看見來了這麼多人為母親燒周年，心中不由得一陣酸楚。往日的情景又展現在文進的麵前：
文進曾記得上小學的時候，由於上課不好好聽講，在下麵交頭接耳，做小動作，被一個姓高的班主任老師發現。於是，下課後，高老師把文進叫進了辦公室。高老師為了教訓文進，用板子打了他的手掌。文進為了抗爭，竟跳進了一個7尺多深的水泡子。幸虧有洗澡的人當場救起，要不是救的及時，恐怕文進這條小命早就冇了。
文進被救上岸以後，他索性已到教室裡把自己的凳子搬回家。回到家裡，他哭著告訴母親說：
“娘，高老師欺負我，還打我，我感到無路可走，我就跳進水泡子裡去了。多虧有個好心的叔叔正在洗澡，把我救出來。娘，我不上學了。從明天起，我不去學校了。”
母親聽完文進的話，氣就不打一處來。心想，還有這樣的老師，隨便打學生，這還有王法嗎？於是，母親拉著文進上學校找校長評理。到了學校之後，見到了校長，校長又找高老師了解情況。高老師說她有理，文進說他有理。後來，母親在一旁開了腔：
“校長大人，高老師就是有一百個理，一千個理，要是致死人命也是違法的。”
為此，校長批評了高老師，讓文進把自己的凳子再搬回來，繼續上學……
文進現在想起了這段往事，怎不讓他心如刀絞。縱然當時自己有錯，要是冇有母親的保護，冇有母親的據理力爭，他就被開除校門，再以後要想念書談何容易？因此，他不由自主地流下了思念母親的淚水……
正在這時，文進的小妹，母親生前的乾女兒麗霞一家3口也來了。因為今天上午，她家裡來了客人，故此晚來了半個小時。
上午10點，文進一家人拿著桌子，提這食盒，帶著香、紙，來到了母親的墳前。擺上供品後，文進雙膝跪倒，邊燒紙邊說：
“娘，今天是您老人家的3周年。您的3個兒子，兩個女兒，還有孫子、孫女、外孫女都來為您老人家燒紙磕頭。您老人家如果在地下有知的話，保佑他們平平安安，保佑他們上學用功，保佑大人孩子少長毛病多掙錢。娘，您老人家把這些供品和我爹共同享用吧；把這些錢收好，和我爹慢慢的花。想吃啥，就買啥。等到過年過節，兒子再給您老人家送錢來。娘，我們大家給您老人家磕頭了。”
文進說完，來上墳的人都跪在地上給老人家磕頭……
11點，酒菜都擺滿了桌子。今天來的人真不少，放了8張桌子。
都滿上酒以後，文進端起酒杯站起來。他看了一眼坐滿了桌子的人，都在看著他。於是，他深深的給大家鞠了一躬。然後他說：
“各位親朋好友、各位老親古鄰、兄弟們、姐妹們：感謝大家來為我母親燒3周年。我為大家準備了薄酒便飯，希望大家吃好、喝好。來，我敬大家一杯。乾杯！”
文進說完，一口氣喝下一杯啤酒，大家也跟著喝了起來……
一小時以後，人們都陸續的回去了；哥哥、妹妹、弟弟也帶著家人回去了。屋裡隻剩下文進一家人和麗霞一家人。麗霞在這裡幫著洗碗，刷筷子、收拾屋子，一直忙到下午3點。收拾完了，大家又坐在一起喝著茶水，嘮了一會嗑。直到4點半，麗霞一家人才告辭回去，文進把他們送到前大道……
元月28日，這天早晨6點，麗霞就來到文進的家。
麗霞一進門，文進就看出她的情緒很低落。於是，文進忙問麗霞：
“妹，你來的這麼早，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麗霞看著文進一臉迷惑的表情，她解釋著說：
“昨天夜裡2點，貴洪被林業局的人抓走了。”
麗霞說完後，眼淚像端斷線的珠子一樣，一串一串地流下來。文進看到此情此景，心裡很難過。他從衣服兜裡把手帕掏出來，遞給麗霞。忙問道：
“貴洪為什麼被抓走？”
麗霞抬起淚眼看著文進，向他訴說著被抓的經過：
“貴洪上山揀柴禾，砍了幾塊木頭回來，被彆人告發了。因此，才被抓走的。”
文進聽麗霞說出了事情的經過，他低下頭思索了一會，說道：
“妹，你不要著急，這件事我一定儘力幫你，你一定要穩住架。”
麗霞聽文進這樣說，她不再哭了。她仰起臉看著文進說：
“哥，聽說桃源有一個姓楊的師傅，他知道情況。”
文進聽到麗霞說，有一個姓楊的師傅。他沉思了一會，想起了這個人是誰了。於是他說：
“妹，走吧，我這就和你去找她。”
於是，文進和麗霞來到了楊師傅的家。這位楊師傅很客氣，也很熱情，他說要儘力幫忙。他這種為人排憂解難的精神，讓文進和麗霞都深受感動。楊師傅，30多歲，1米75的個頭，方臉，大眼睛，較胖。
楊師傅看著文進和麗霞這麼早就來找他，就知道這裡麵有事。等麗霞把事情的經過介紹完了以後，楊師傅這才說：
“你們先在桃源親屬家等著，把電話留下，一有消息我就給你們打電話。”
上午10點，楊師傅打來電話。麗霞立即抓起話筒，放在耳朵上。那邊傳來了楊師傅的聲音：
“喂：你是於麗霞嗎？”
麗霞聽見是楊師傅的電話，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她對著話筒說：
“我是於麗霞，楊師傅，你好！有什麼事你說吧。”
楊師傅聽見是麗霞在接電話，他略停頓了一下說：
“喂，於麗霞，情況是這樣的：我已經找過林業局的林保科了，他們不同意放人。我看，是不是那樣，中午先安排他們吃頓飯。等吃完了飯我再和他們說，你看行嗎？”
麗霞聽說林業局不肯放人，心裡又是一陣緊張。但他聽了後麵的話，心情又有些緩和，於是她說：
“楊師傅，就按你說的意見辦吧，吃一頓飯得多少錢？”
楊師傅思索了一會，說道：
“吃一頓差不多的飯，最少也得300元。”
麗霞現在顧不了那麼許多，她冇加思索，就一口答應下來：
“那好，楊師傅，我上哪去找你呢？”
楊師傅略一沉吟，對著話筒說：
“我在二道江林業局，我一會打車回去，你把錢送給我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