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八二、忘記生日（中B）

八二、忘記生日（中b）

麗霞為什麼把4月28日改成了5月5日呢？這個問題對文進來說感到很費解；感到一頭霧水；感到有些想不通。他對這個問題進行過各種各樣的猜測，但都冇有猜對。在要下山的時候，他這才恍然大悟地醒過神來。哦！對了，今天是小妹的生日啊！對！是她38歲的生日。此刻，他使勁地用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子，自言自語地說：

“你看我這個臭頭腦，你看我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臭頭腦。這麼大的事都給忘了，真該死。”

此時此刻，麗霞發現了文進的一舉一動，也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於是，她忙問：

“哥，你剛才在說什麼夢話？”

文進聽到麗霞這樣問，他更接加覺得慚愧和不安。他一個勁的拍打著自己的腦門子，懺悔著說：

“妹，我真該死，哥對不起你，哥辜負了你對我的愛。你看，今天是小妹38歲的生日，我怎麼就是楞冇想起來。直到現在，我才像做夢似的想起來。可現在想起來又有什麼用呢？可現在想起來，一切都晚了，一切都來不及了。妹，我今天什麼禮物也冇給你買，連中午飯也冇請你到飯店吃。我真該死，我真後悔，我真對不起你。”

說完，他兩隻手用力的捶打著自己的前胸。他的眼睛裡，流下了悔恨的眼淚。他感到自己在她麵前犯了一個大錯誤。

麗霞看到他忘記了給她過生日而感到痛心疾首；看到他忘記給她過生日而感到痛悔交加；看到他忘記給她過生日而感到羞愧難當；看到他忘記給她過生日而淚流滿麵。因此，她被他的舉動深深的感動了。她今天一來，就希望他能為她38歲的生日祝福。冇想到從上午見麵到下山之前，他一點這方麵的意思都冇有；冇想到他一點這方麵的表示都冇有；冇想到他一點這方麵的想法都冇有。她估計，他一定是把她的生日給忘了。她繼而又想，不能啊！就憑他的為人，他是不會不給她過生日的。可為什麼，一天的時間，他還遲遲冇有反應？可為什麼，一天的時間他還不請她去飯店吃飯？可為什麼，一天的時間，他還不說一句；‘祝你生日快樂’的話？可能是他真的把我今天過生日的這個事給忘了？唉！他也真是的，他是一個既聰明又善解人意的人，為什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呢？為什麼在她苦苦盼來38歲生日這天，他會無動於衷呢？為什麼在她感到值得最高興的一天，他卻一點表示都冇有呢？

麗霞苦思冥想，還是不得其解。唉！我還是不把話說破，看文進到底能不能想起來……

麗霞今天滿懷喜悅的來和他約會，也就是為了過一個開心、高興、快樂、幸福的38歲的生日。可現在都兩點多了，他還一直像冇有事似的，這讓她更加迷惑不解。

她曾把4月28日約會的時間改為5月5日，不就是為了她的生日嗎？不就是希望她能得到他的祝福嗎？不就是想和他在一起開開心心地吃上一頓團圓嗎？可現在看來，她的這番心意算是白費了；可現在看來，她的這個計劃徹底泡湯了；可現在看來，她的滿心期待將化為烏有。她現在雖然心裡覺得不是個滋味；她現在雖然心裡覺得不平衡；她現在雖然心裡覺得苦不堪言。但她還是在表麵上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她還是在表麵上裝出一副高興開心的樣子；但她還是在表麵上裝廠出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直到現在，直到他自己用手掌拍打腦門的時候；直到他自己感到悔恨自己健忘的時候；直到他自己流出痛心疾首的眼淚的時候。她這才感到，他真的把她的生日給忘了；她這才感到他的這一切不是偽裝的；他這才感到他的這一切都是發自內心的。因此，她原諒了他……

麗霞和文進畢竟是經過了7年的真愛；經過了7年的同甘共苦。所以，她原諒了他……

他們來到新站的8線車站點，坐上了回桃源的大客車。上車落坐後，他把一封信交給了她……

文進在桃源下車和麗霞分手，現在才3點多鐘，還不到下班的時間。於是，他又來到了耐火廠工會，來到了他自己的辦公室。

文進想起了今天約會的經過，他感到後悔莫及。今天是麗霞38歲的生日，怎麼自己就一點也冇往這方麵想呢？他把4月28日改為5月5日，肯定是有目的的。那這個目的，隻要用腦子去細想一想，就不會出現今天的被動局麵。

今天，文進在麗霞的麵前顯的太冇麵子了；顯的太掉價了；顯的太掉鏈子了。王文進呀王文進，虧你還是一個有文化有知識的人；虧你還當過6年的支部書記；虧你還是一個愛她愛不夠的人。怎麼連這麼點事都記不住呢？你簡直糊塗到頂點了。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對不住她；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大笨蛋；越想越覺得自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大傻瓜。因此，兩行後悔的眼淚又不由自主的滾落下來……

今天下午，看麗霞的表情，冇有什麼異樣，可她的心裡能好受嗎？她也是一個有文化、有知識、有頭腦、有自尊心的女人。這份打擊，這份傷心，這份失望，她能承受得了嗎？她雖然嘴裡冇有說出什麼不高興的話；她雖然表麵上冇有表現出來什麼不高興的事；她雖然冇有……他想地這裡，覺得自己今天做的這件事情太冇有道理了。

麗霞苦苦等待和企盼的5月5日，就這樣，讓文進輕而易舉的給泡湯了。你說，她的心裡會是個什麼滋味？

麗霞對5月5日早就有著美好的憧憬和願望。可今天，全讓文進給砸了。你說，她的心裡能平靜嗎？5月5日，這個日子對她而言，是何等的重要啊！她早就希望能和他共同的、快快樂樂的、高高興興的過上一個有意義的38歲生日。吃上一頓團圓飯，問候一句‘祝你生日快樂’的話，可這些都冇有實現。你說，她的心裡能不感到失落和傷心嗎？

因此，文進想，要找個適當的機會向麗霞道歉；向她承認自己的過失，以爭取她的原諒……

下了大客車，已經是下午3點多鐘了。麗霞獨自一人往回走，她心情失落的走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上。

麗霞今天的心情糟透了，本想和她心愛的人文進哥哥去市內過一個愉快而又開心的生日。可她萬萬冇有想到，他今天對他的生日無動於衷；他今天對她的生日置之不理；他今天對她的生日不聞不問。這不能不讓她感到傷心；這不能不讓她感到失落；這不能不讓她感到痛苦。她這樣想著想著，眼睛裡不由自主地融滿了淚水。為此，她心中不免對他產生了怨恨。

不過，還好，在2點10分，他已經醒悟過來，知道今天是她38歲的生日。他為自己的粗心大意，他為自己的嚴重過失，他為自己的無意健忘懲罰了自己，並流下了悔恨的淚水。這對她來說，也感到一些欣慰。

她想：哥哥可能真是忘了，如果真是忘了的話，我可以原諒他。可怎麼原諒，在我的內心中還是隱隱作痛。在上車時，我強顏歡笑的和他上了大客車。坐下後，他又給我一封信，這封信在我的手裡，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她這樣想著，融滿淚水的眼睛裡，又有了欣慰的笑容。

麗霞的失望、傷心和痛苦，在接到文進的這封信時，幾乎都跑的無影無蹤。因此，她感到，是這封信給了她極大的溫暖和安慰。如果，她冇有接到這封信的話，她今天晚上將會一夜難以入睡；她今天晚上將會一夜痛苦不止；她今天晚上將會一夜流淚不止。是這封信挽救了她的低落情緒；是這封信給了它最大的鼓勵和安慰；是這封信讓她不再怨恨他……

因此，她從失落中掙紮出來，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封讓她感動的情書上……

麗霞邊走路，邊想著心事，不知不覺地來到了自己家的大門口。現在才4點，太陽還有很高，她推開大門一看，她傻眼了。眼前的一幕讓她不知所措：豬圈裡的老母豬和一群豬崽子，把院子裡的東西翻的亂七八糟，她曬的蘿卜鹹菜條，也被老母豬拱倒了，散落了一地；一群雞和鴨子，被老母豬攆的亂飛亂跑。好端端的一個院子讓它們給弄的麵目全非，還好，老母豬還冇有跑出大門，如果是跑出大門，情況會比現在更糟糕……

麗霞看到這裡，不僅心中又生起了煩躁。她本來今天因為哥哥冇有給她過生日心情就不好，再加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又怎麼能不煩躁呢？

她進了大門，回手把大門關好，進屋拿出來半桶豬食，倒進豬圈裡的槽子裡，老母豬一看有了吃的，呼喚著它的一群孩子進了豬圈，麗霞趁此機會關好了豬圈的門。

她把亂七八糟的院子，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收拾利索。這時候已經是5點多鐘了，貴洪去地裡乾活還冇有回來，她這才迫不及待地展開了他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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