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七八、母親去世（上）
七八、母親去世（上）
慈母仙逝臘月天，
舉家悲哀孝為先；
悼念親人淚洗麵，
人去屋空更慘然。
時間無情的流失著，轉瞬間非來到了1994年元旦。元旦期間，文進放假兩天。這兩天，他在家裡陪著病重的母親，哪兒也冇去。
入冬以來，母親的病始終是時好時壞。自93年12月8日出院以來，精神狀態還可以，就是在飲食方麵吃的太少，整天以喝白開水度日。文進也為母親的病深感憂慮。因此，在元月5日又住進了發電廠醫院。
94年元月20日，母親的病情又有了好轉，她老人家又要出院回家。她說：
“還是讓我回去吧，什麼地方也不如自己的家。”
因為，元月25日是她老人家81歲的生日。故此，文進同意了母親的意見。元月20日下午，辦完了出院手續回家。
元月3日那天，母親的乾女兒麗霞來看望了她，並給拿來了不少粘火勺。這天因為文進上班，因此，冇有見到麗霞。下班回來後，母親告訴文進，說麗霞今天來看過她。這天，麗霞和母親聊了一上午，直到吃完中午飯才往回走。麗霞想：如果在這裡吃飯，興許哥哥能回來，好想見上他一麵。
誰知道，文進那天去市內辦事，吃中午飯冇有回來，這讓麗霞很失望。她一直等到下午兩點多，才告辭母親往回走。
母親和麗霞很投緣，說話很合得來；麗霞也因為會來事，而深得母親的喜愛。臨走時，母親拉著麗霞的手說：
“孩子，以後冇有時間就彆來看我了。我這是老毛病，一會半會的死不了。”
麗霞聽見娘這樣說，她的心裡感到不是滋味。她拉著娘的手，微笑著和娘說：
“娘，再過幾天，就是您老人家81歲的生日。到時候，我再來給您祝壽。”
說完，和母親戀戀不舍的分了手。清華在家裡，把她送到大門外。清華說：
“小姑，你慢走，有時間你就來吧。”
“清華，你回去吧，我會來的。”
說完，她朝著六隊方向走去……
元月25日，農曆臘月十四。這天，寒冷至極，氣溫達到零下31度。
這天，是文進母親81歲的壽誕之日。這位普普通通的農村老人，生長在舊社會，吃儘了酸甜苦辣；受儘了苦難折磨。終於盼來了新中國的誕生；終於盼來了自己的兒子能掙錢養活她；終於盼來了衣食無憂的幸福生活。一路上坎坎坷坷、風風雨雨的走過了80個春夏秋冬，迎來了81歲的生日。
從入冬到現在，母親的病始終不能痊愈，時好時壞。在發電廠住院兩次，第一次是1993年的12月1日到8日；第二次是今年的元月5日到20日……
今天，母親的精神還不錯，能自己坐起來。上午8點，文進的大哥、妹妹、三弟陸續的帶著家人來到了文進的家；緊接著，六隊的老親古鄰，附近的鄰居，親朋好友，都來到文進家。使原來很平靜的一家人，增添了歡樂的氣氛。
8點30分，麗霞一家3口也來到文進家。麗霞在元月3日來看過母親一次，還拿來很多粘火勺。這次來，是專程為母親來祝壽的。
麗霞的到來，為母親增添了歡樂。母親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很是親熱。麗霞說；
“娘，今天是您老人家81歲的生日。您看，來了這麼多人給您過生日，您老人家真有福氣。”
娘看見麗霞來了，心裡感到非常高興。她把麗霞讓到炕上坐著，情真意切地說：
“孩子，我做夢夢見了你好幾次，都在我身邊陪我說話。可我醒來時，才知道自己在做夢。”
麗霞感到有了娘的疼愛，心裡有一種甜蜜的感覺。她握著娘的手深情的說：
“娘，我也是想您啊！如果您不是今天過生日，我早就來看您了。我在家裡一想，反正娘快過生日了，到時候一起來看您吧。因此，才一直等到了今天。”
娘對麗霞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她看到麗霞這樣懂事，更是喜歡她。聽了麗霞的話，娘接著說：
“孩子，你來了，我的感覺好多了。今天，咱們娘兩個好好的嘮一嘮。”
麗霞看見娘一臉高興的樣子，她也覺得很開心。她實事求是地和娘說：
“娘，您老人家這一輩子也夠辛苦的。但是，後半生還是幸福的。起碼有我二哥這樣的大孝子，來孝敬您老人家。”
娘聽了麗霞說的話，覺得很有道理。於是娘說
“孩子，娘這一輩子，前半生冇過上一天好日子。文進這孩子長大了，我這才一天一天的好起來。”
麗霞覺得自從認了文進的母親做了自己的娘以後，感到有母愛的感覺真好。想到這裡，她說：
“娘，我從小就失去了母親，我見到您時，就像見到了自己的親母親一樣，心裡特彆的好受。因此，我想，如果您是我的娘該有多好啊？可憐我這個苦命的人，連個母親都冇有。自打去年您老人家認我做了女兒以來，我這心裡這個高興勁就彆提了。”
母親聽到麗霞這樣說，她也有同樣的感覺。她的心裡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她接著麗霞的話說：
“孩子，娘也是這麼想的。自從我見著你那天起，娘的心裡就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要是你是我的孩子，那該有多好啊？你不但人樣子長的好，還特彆懂事，討人喜歡。那時，我也胡思亂想過，可怕說出來，你不願意。因此，就把這件事撂下了。”
麗霞此刻的心情顯的很激動。她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含深情的看著娘說：
“娘，自從您去年認了我做女兒之後，我的心裡成天美滋滋的。我想，我活了37歲，終於有了娘了；終於有了母親的疼愛了。”
母親此時此刻也沉浸在幸福之中，她看著麗霞的俏臉動情的說：
“小霞，為娘的想法也和你一樣，我在6歲的時候，我娘就去世了。我是姐姐把我帶大的，我深知冇有娘的苦處。因此，你一說起冇有娘，我這心裡就替你心疼。所以，我才認你這個女兒的。要不，我這一大把年紀，我才不扯這個呢？”
麗霞此時的心情是和母親一樣的。她看著娘的笑臉深有體會地說：
“娘，咱們娘兩個能走到一起，這也是緣分；這也是命運的安排；這也是我二哥的功勞。如果，我不認識二哥的話，我也就不會認識您老人家。所以說，我們終能成為母女，還得多謝我二哥。娘，這幾年來，我二哥為我們家，可真冇少出力，我們真得好好的謝謝他。”
母親聽了麗霞的話，也有同感。她接著麗霞的話說：
“小霞，你二哥這個人是個直腸子，冇有歪心眼。誰要是和他好了，他都能把心掏給人家吃。”
麗霞覺得母親說的話很有道理，她和文進在這6年的相處中，已經深知他的為人。聽了娘的話，她不無感慨地說：
“娘，您說的冇錯，我二哥真是個大好人。他對我的恩德，恐怕我這一輩子也報答不完。”
母親和麗霞坐到一起。就有說不完的話。聽了麗霞的話，娘接著說：
“小霞，現在你們是兄妹了，還提什麼報不報答。我自從見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對你有一種好感，就好像在哪見過似的。但仔細想想，怎麼也想不起來。你看我們家裡這幾個孩子，對你都是挺近便的。平常裡見著你，都是嬸長嬸短的叫著。現在好了，不要叫嬸了，都叫你姑姑了。”
麗霞對文進的3個女兒也特彆喜歡，正像剛才娘說的那樣。聽母親說完了之後，麗霞無限感慨地說：
“娘，我聽到她們叫我小姑，我這心裡真高興。娘，您還彆說，我這幾個侄女特彆懂事，我也挺喜歡她們的。”……
麗霞和母親說著話，飯菜已經擺滿了桌子。清華過來招呼奶奶和和小姑吃飯。麗霞和清華扶著母親到桌旁坐下。母親看到滿屋子的人為她過生日，心裡自然是非常的高興。
母親坐在桌子中間，左麵是春蘭，右麵是麗霞，陪著母親在這裡說話……
文進給大家滿上酒，端起酒杯說道：
“各位親朋好友，各位兄弟姐妹：今天是我母親81歲的生日，謝謝大家來為我母親祝壽！我這裡備下薄酒便菜，希望大家吃好喝好，不要客氣。來，我敬大家一杯。祝你們身體健康，精神愉快！另外，春節快要到了，我給大家拜個早年，祝你們春節快樂，萬事如意！我們一起乾杯！”
文進說完，一杯啤酒一飲而儘。其他的人也都喝乾了杯中酒……
文進給大家敬完酒之後，來到母親的麵前。他看到母親今天的精神狀態很好，就說：
“娘，您老人家今天是81歲的生日，一定要吃好喝好。”
母親看見來了這麼多人給自己過生日，心裡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她迎著文進的笑臉說道：
“文進。娘這裡不用你管，有你這兩個妹妹陪我就行了，你去招呼大家去吧。”
文進聽母親這樣誰說，他隻好答應著說：
“娘，那也好，我過去了。”
說完，文進離開了母親，去招呼大家喝酒吃菜。大約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酒席散場，來祝壽的人們陸續的走了，隻有麗霞還在這裡陪著母親說話。
晚上5點，麗霞一家人告辭回去，文進全家人把麗霞一家人送大門外。因為現在天短，已經是滿天星鬥的時候了，麗霞一家人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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