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六二、雨天約會（下）

六二、雨天約會（下）

文進看罷報紙，心情激動，思緒萬千。他冇有想到，一個農民出身的人，還能在電台裡播出新聞；還能在報紙上發表文章。他從91年2月14日發表了第一篇新聞稿件後，到今年的8月份，共在報紙上發表了29篇。這29篇中，有新聞、有隨筆、有散文、有詩歌、有感想、有遊記、有人物通訊，可謂是五花八門、應有儘有。

他想：自己出生在解放前，因家裡窮，讀不起書。是父親和母親省吃儉用、節衣縮食，供自己念完了小學6年級。這時，又趕上3年自災害，再也冇有辦法繼續上中學。不指望自己能出人頭地；也不指望自己能成為人上人；隻想自己上廁所時，能認出男女廁所，這就足夠了。冇有其它的要求和奢望，隻想在農村糊裡糊塗的虛度一生。冇想到，事情是有轉機的。自打65年入黨後，便擔任了生產隊的出納員、會計、隊長……

他的好運在前麵向他招手，1987年又擔任了桃源村黨支部書記。經過自己的艱苦奮鬥和努力拚搏，使他在文化水平、素質修養方麵提高很快。在此基礎上，又兩次參加了區、鄉舉辦的通訊員學習班，學會了怎樣寫新聞，怎樣寫通訊的寫作知識。再加之自己的勤奮，因此，一舉獲得成功。並在吉林農民報上，一年之內連發5篇作品。這個巨大的飛躍，更讓他看到了光明。還有一個重要因素，就是他的這些成績的取得，引起了區、鄉領導的重視；通化日報社的王總編、區、鄉宣傳部門的主要領導親自來看望他。這對他的鼓勵是巨大的，使他產生了前進的動力。因此，在短短的一年時間裡。電台和報社采用的稿件80多篇，有效的宣傳了區、鄉、村經濟的發展……

時間如穿梭般地來到了9月份。初秋的9月，豔陽還是那麼無情的烘烤著大地上的一切。

9月10日，天氣陰雲密布背，中雨陣陣，道路泥濘。在這樣一個壞天氣裡，文進和麗霞如約來到了二道江老地方。

按理說，這種天氣是不能約會的，會給既熱情又浪漫的愛攪的一塌糊塗。可這個日子是他和她在8月29日那天定下來的。誰料想在這個美好的時刻，天不如願，下起了中雨。

為了他和她的深情厚意；為了他和她的日夜思念；為了他和她的幸福開心。他和她還是準時的來到了約會的地點。她在家走的時候，隻是陰天，冇有下雨，因此她冇有帶雨傘。他在家走的時候，隻是下著小雨，所以，他帶了一把雨傘。於是，他給她打著雨傘，向龍山方向走去。誰料想，越往前走，雨下的越大。當走到通鋼3區家屬樓時，雷聲大作、暴雨傾盆。這時候，他和她找了一個樓門口在那裡避雨。

半個小時以後，暴雨變成了大雨，繼而又變成了中雨，最後又轉變成小雨。他和她看到雨下的小了，又打著雨傘繼續向目的地走去。

到了龍山以後，坐是不能坐，隻能站著。於是，文進和麗霞在兩雙似火一樣的的眼睛注視中，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並熱烈的吻著對方。這時，雨還在繼續的下著。他和她把燃燒的漏*點釋放出來之後，又打開了話匣子。他一邊給她打著雨傘，一邊和她說著話：

“妹，今天的天氣真糟糕。這樣一個壞天氣，你陪我出來，我真有點對不住你。我看到你對我這麼執著；我看到你對我這麼真誠；我看到你對我這麼無私無畏的熱戀著，我的心裡很受感動。”

麗霞聽文進這樣說她，她的心裡感到熱乎乎的。她依偎在他的身上，動情的說：

“哥，你不用說我，你不也是頂著雨來的嗎？你能頂著雨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文進被麗霞說的心裡暖烘烘的，他一隻手打著雨傘，一走手握著她柔軟小巧的手。無限深情的說：

“妹，你不能跟我比，我是個大男人，我吃點苦、挨點累不算啥，我能頂得住。你就不一樣了，你的身體自來就虛弱，還經常感冒。再說，你還要比我多走20多裡路，你這份苦受的實在讓哥心疼啊！”

聽了文進的話，麗霞轉過身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含情脈脈地說：

“哥，如果我今天不來的話，你的心情不又失落了嗎？尤其是這樣的壞天氣，你一定會埋怨我的。”

文進看著麗霞紅潤清麗的臉，不由自主地感到心跳加快。他把她緊緊的擁進懷裡，就這樣緊緊的擁著，他和她誰也冇有說話。對方的心跳聲都能聽得見，她的秀發散發出來的香味和女人特有的芳香，直襲他的鼻孔。過了很長時間，他才接著她的話說：

“妹，哥是通情達理的人，好天你不來，我怨你、怪你。這樣的天氣你不來，哥是理解的。哥要是等上個把小時，你不來我會走的。”

麗霞聽到文進的話，心裡很受感動。她把頭貼在他的胸膛上，喃喃的說：

“我的好哥哥，誰讓我愛上了你呢？誰讓我對你有這樣深的情呢？誰讓我每時每刻的想念著你呢？因此，我今天不能不來。如果我不來，肯定會傷哥哥的心。我們都走過了5個年頭的春夏秋冬；都走過了5個年頭的坎坷之路；都走過了5個年頭的寒來暑往。因此，我今天不能不來。”

這時，一道閃電劃過長空，接著雷聲大作，又下起了大雨，大雨把雨傘打的啪啪直響。此刻，天氣陰沉的像要壓下來似的，在這荒郊野外，在這黑壓壓的山林裡，平添了幾分恐懼感。文進為了減輕麗霞的恐懼感，把她摟的緊緊的。過了一會，雨下的小了，他這才接著剛才她說的話，繼續說道：

“多謝小妹這樣無私的、這樣癡心的愛著我。我今生遇到了你，真是我的福氣。如果有來世的話，我一定還選擇小妹做我的妻子。”

麗霞此時放開了文進，她仰起臉看著他，情真意切地說；

“哥，我們自8月9日相聚以來，又過去了一個多月。你可知道，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我是怎樣的想你嗎？在見不到你的時候，是我最痛苦的時候；在思念你的時候，也是我最痛苦的時候。有的時候，我隻覺得精神恍惚、目光呆滯、什麼活也不想乾、什麼話也不想聽，就好像冇有真魂一樣。”

文進聽了麗霞的一番表白，深受感動，他附和著她的話說：

“妹，哥想你的時候，和你的感受是一樣的。你的心情，就是我的心情。因此，我才在8月29日專程去看你。”

麗霞聽到文進這樣說，她也想起了那天的情景。於是她說：

“哥，你那天來看我，我真是打心裡往外高興；我真是冇有想到你能來；我真是有些眉飛色舞的感覺。”

文進撫摸著麗霞的肩膀，接著她的話說道：

“幸好那天你自己在家，我們終於能親熱一番。”

麗霞聽到文進這樣說，她的臉上又染上了兩朵玫瑰紅，使本來漂亮的臉上又增加了幾分嫵媚。此刻，她幸福的臉上掛著笑容，呢喃著說：

“我就是天天盼你來，終於在那天把你給盼來了。”

文進看見麗霞在這雨天裡如此的高興和開心，他的心裡也感到熱血澎湃。他回憶著當時的情景說道：

“妹，那天你為我摘了好多香瓜讓我吃，我也是高興的不得了。”

麗霞聽了文進的話，心裡感到甜滋滋的。她接著他的話說：

“哥，你來看我，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臉上的愁雲不見了；思念的痛苦不見了；又呆又傻的狀態不見了。剩下的，隻有幸福和喜悅。”

此刻，中雨還在繼續下著，文進摟著麗霞的腰枝，換了一個話題說道：

“妹，哥和你說一件事，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麗霞望著文進英俊的笑臉，輕聲的說：

“哥，有事你就說，咱倆你還這麼客氣乾什麼？”

文進感覺到打著雨傘的手有些酸麻，於是，他換了另一隻手。他看著麗霞熱切的目光，向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妹，我的戶口不是轉到桃源三隊去了嗎？通鋼占三隊的地，今年10月讓三隊全部解體，夠年齡的都去通鋼當工人，不過，現在鄉黨委書記和鄉長，還有村裡的乾部都想留下我，不讓我走。我雖然在他們麵前表態要去通鋼，可我還是拿不定主意。因此，請小妹幫我把把關。”

麗霞聽了文進的述說，她思索了一會，然後說：

“哥，這件事其實很簡單，問題就在你自己。如果你還想當這個書記，你就留在村裡繼續乾；如果你不願意當書記，你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去通鋼。”

文進覺得麗霞說的話很有道理，但他還是在猶豫。於是他說：

“妹，這個村乾部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冇有當官的癮。可就是鄉、村的主要領導苦口婆心地相勸，我真有點不好意思拒絕。”

麗霞感到文進此刻的心情很矛盾，她繼續開導著他說：

“哥，前途和命運都在你自己手中，你應該很好的去把握；你應該分清哪頭輕、哪頭重？你應該為你今後著想。”

文進在麗霞的勸說和開導之後，終於拿定了主意。他非常佩服麗霞的獨到見解，於是他說：

“多謝小妹給我出的好主意，哥聽明白了。為了今後，為了長遠，也為了孩子，我決定去通鋼當工人。”

說完，他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他和她都開心的笑了。笑聲把雨聲壓了下去；笑聲使曠野荒郊增添了快樂的氣氛；笑聲使他和她的愛戀關係更加密切……

雨還在不停的下著，遠處，偶然傳來幾聲沉悶的雷聲。這又給曠野荒郊、密林深處增加了幾分恐怖。於是，他和她在雷聲過後，手挽上著手向山下走去。

他一隻手打著雨傘，一隻手握著她的手。繼續說道：

“妹，哥真佩服你的聰明才智。剛才和你說的這件事，本來我還在猶豫，經你的幾句話一點撥，讓我茅塞頓開。”

麗霞聽到文進對她的讚揚，心裡彆提有多高興。她的一雙美目定定的看著文進的笑臉，深情的說：

“我的好哥哥，你又在挖苦你這個傻妹妹了。我哪點能比得上你呀？你才是真正的足智多謀、聰明過人。小妹結識了你，真是三生有幸。儘管我們不是合法夫妻，但我們的漏*點，我們的愛戀，超越了夫妻關係。”……

文進和麗霞說著話，走到了二道江。他用自行車帶她回桃源。在分手的時候，他給了她早已準備好的一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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