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九、蓬萊考察（上）
九．蓬萊考察（上）
走出家門四處看，
鄉村企業是關鍵；
國家強盛民致富，
因地製宜莫遲延。
進入87年下半年，鄉村企業是二道江區乃至二道江鄉的主抓項目。走出去參觀考察，帶回來先進經驗，借鑒外地優秀企業模式，融合本地有利資源，進行開發加工。已成為當今興辦鄉村企業的主要渠道。因此，在9月30日，二道江區鄉鎮企業局組織了一支由各鄉鎮、村領導去山東蓬萊參觀考察的隊伍。
這次考察，二道江鄉共去4名同誌。有二道江村主管企業的張喜龍同誌。此人30多歲，身高1.9米，長臉，麵目清秀，五官端正，穿一身灰色西裝，黑皮鞋；有樺樹村的支部書記李徹同誌。35歲，身高1.6米，方臉，大眼睛，神采奕奕，穿一身藍色中山裝，黑皮鞋；有長勝村的會計周家有同誌。30多歲，身高1.7米，長方臉，大眼睛，高鼻梁，眉清目秀，上身穿西服，下穿黑褲子，橙色皮鞋；有桃源村的支部書記王文進同誌。穿一身淺灰色西裝，黑皮鞋。他們4人接到鄉政府的通知後，於30日下午5點來到通化老站集合。
他們這次去考察，第一步坐車到沈陽；第二步由沈陽換車到大連；第三步從大連坐船去龍口；第四步從龍口坐大客車去蓬萊。晚上8點多鐘，參觀考察人員登上了直達青島的108次列車，於次日清晨4點多鐘到達沈陽。然後又轉乘沈陽到大連的列車，於上午到達大連火車站。
這支考察隊伍，帶隊的是區鄉企局的領導。下車後，在大連吃早飯。之後，一行人坐車來到了大連的旅遊名勝——“老虎灘”。“老虎灘”地處海邊，風景秀麗，氣候宜人，是旅遊度假的好地方。隻見海麵上：大小船隻往來穿梭；海水一浪高過一浪的拍打著海岸；遠處，天連水，水連天，天水相連，天水一色；近處，碼頭上的大小吊車正在繁忙的裝卸貨物；客船和貨船不時地響起清脆悅耳的汽笛聲。再看，海邊上立著一塊巨石，上麵刻著“老虎灘”三個大字。這裡，是最熱鬨、最繁華的地方：賣吃的、賣喝的、賣玩的、賣用的、賣紀念品的比比皆是；小吃攤一個接著一個；照相的、素描的、畫像的、電腦成像的，到處可見；旅遊的人有日本的、朝鮮的、俄羅斯的、還有英國、美國的。他們大部分是黃頭發，藍眼睛，和中國人有天壤之彆……
老虎灘周圍，有拍照的、有觀景的，也有在太陽傘下麵喝汽水、吃冰糕的….總之，人挨人、人擠人，到處都是數也數不清的人頭；人們穿紅的、掛綠的，五顏六色、五彩繽紛……
遊完了老虎灘，區鄉鎮企業局長又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去大連碼頭買船票。大連開往龍口的客船是晚上9點開船。文進等4人買的是3等艙。3等艙每人有一個鋪位，坐著、躺著都可以。上船以後，因為是在晚間，看不清船在海裡運行是個什麼樣子，隻能聽見嘩嘩的水聲不間斷…
大約早晨5點，也就是10月2日，到達了山東的龍口市客運碼頭。下船以後，召集人把大家都等齊了，說道：
“我們先去吃早飯，然後再坐車去蓬萊。這裡到蓬萊交通很方便，大約兩個小時就能到。到那以後，我們先找地方住下，再去遊覽‘八仙過海’的蓬萊島。等明天吃完早飯，再去考察參觀鄉鎮、村企業，大家一定要記住。”
說完，帶領大家一起離開碼頭去吃飯。然後坐車去蓬萊。考察的人包了一輛小客車，正好能坐下。小客車飛速的向蓬萊方向疾駛。龍口離蓬萊也不算太遠，大約行駛了兩個小時，來到了蓬萊市客運站。召集人先辦理完了住宿，又帶領20多人坐車去蓬萊島觀光旅遊。
蓬萊島其實就是在海邊的一座山上。山上樓台殿閣應有儘有，青鬆翠柏高插雲天；奇形怪石遍布山中；和尚老道隨處可見；奇花異草芳香四溢；林間小路縱橫交錯。好一處蓬萊仙島，名不虛傳。不愧是‘八仙過海’的名山上勝海……
來到山頂，便可看到臨海的美麗景色。蓬萊仙島的遊人絡繹不絕，有上島的，也有下島的，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熱鬨……
遊完蓬萊仙島，已經是中午12點多了。在鄉鎮企業局長的召集下，先吃了午飯，然後到旅店休息。由於這兩天接二連三的下了火車上輪船，下了輪船坐汽車，一個個都很疲勞，一個個都很困倦，一個個都很辛苦。於是，來到旅店的房間裡，躺在床上，不一會就打起了呼嚕。
10月3日上午，在鄉鎮企業局長的帶領下，來到了蓬萊市欒家口北溝鎮氧化鋅廠。這是個村辦企業。氧化鋅廠的張廠長介紹了生產、銷售、利潤的大概情況。
張廠長40多歲，身高1.7米，紅臉膛，大眼睛，一表人才。他說：
“我們這個廠有3個氧化鋅車間，3個煉錠車間。生產原料每噸2000元，成品每噸3000元以上；每天3個爐分4班倒，能收入1800元。另外，還有橡膠廠，年收入7.8萬元。”……
參觀了氧化鋅廠，又來到北溝鎮龍福仁實業公司。這個實業公司是鎮辦企業：有水泥廠，紡織廠，印染廠，每年收入200多萬元……
第二天，也就是10月4日，又參觀了蓬萊市登州鎮司家莊實業公司。這個公司有13個廠：其中有軋鋼廠、塑料廠、機械廠等，年產值1500萬元，利潤500多萬元。現在又建起了兩個居民區的樓房……
參觀學習結束了，鄉鎮企業局長宣布：“下午一點坐小客車去青島”
下午，又租了一輛小客車，從蓬萊起程，趕往青島市。大約在晚上5點多鐘到達青島市。下車後，首先解決住宿問題，然後吃飯。吃了晚飯，鄉鎮企業局長把考察參觀人員召集到一起開會。他，30多歲，高個頭，身高1.8米，長方臉，大眼睛，相貌堂堂。等大家都來齊了，局長說：
“這次參觀、學習、考察，到今天全部結束了。明天，自由活動，兩天後，坐107次青島開往通化的列車回去。到家後，把這次考察情況向領導彙報一下。好了，大家休息吧。”
次日早晨起來，就是1987年的10月5日。王文進、張喜龍、李徹、周家有4人去青島棧橋合影留念。之後文進說：
“3位領導，現在咱們的使命已經完成，我想去即墨老家看一看，一會就走，明天趕回來，請3位務必在這裡等我，不見不散。”
他們3人都點頭答應了。文進這才隻身一人坐上青島至即墨的公共汽車。於下午兩點多鐘到了即墨市。文進的老家在長直鄉張戈莊六裡村，距離縣城10多公裡。他來到即墨市，人生地不熟。隻知到小的時候，這裡是即墨縣，而如今已經變成了即墨市。雖說是自己的老家，但接近30年冇回來過，也感到有些陌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去張戈莊的班車。
文進自1960年離開老家去東北，一轉眼，27年過去了，由原來才16歲的少年變成了43歲的不惑之年。他這是第一次借考察鄉鎮企業的機會回老家看看。雖說家裡冇有至近的親人，但還有一個伯父和叔伯哥哥在這裡，能見到他們，也算是冇白來一趟。
文進在即墨市的批發市場裡轉了一圈，他發現，這裡的變化太大了：到處是高樓大廈；到處是商店、商場；到處是飯店、餐館。這個批發市場不小於沈陽市的五愛批發市場。
文進小的時候，父親帶他來過幾次縣城，那時的縣城像一個鄉鎮差不多少，最高的樓房也隻有3層。一晃，20多年過去了，能冇有變化嗎？他邊走邊想著怎樣才能找到伯父的家。
他來到大街上，四處遊走，觀看離彆了27年的老家即墨市的變化。這特大的變化，讓他驚歎不已。他走著走著，看見前麵有一家店鋪，門的上方有一塊牌子，上寫著：“出租自行車”5個大字。於是，文進想，有了，我何不租一輛自行車去張戈莊呢？要是騎著自行車，可以一邊觀賞老家的風景，一邊騎車走路，頂多也就一個多小時就能到家。對！就租自行車，他想到這裡，快走幾步，來到了出租自行車的店鋪。隻見店鋪裡一位30多歲的老板娘，長的很標致，很漂亮，身材高挑，一雙大眼睛。她見文進來了，忙上前打招呼：
“同誌，你要租自行車嗎？”
“是，我要去張戈莊，多少錢？
“3元錢，最多不能超過3個小時。”
“我今天晚上不回來，明天給你送車行不行？”
“那不行，我們的自行車當日租，當日回，”
“老板娘，這樣吧，我把身份證押在這裡，明天送車時，你再給我身份證。因為，我離開家都27年了，我想回去看看，住上一宿。”
女老板娘用眼睛打量了文進一會，說道：
“這麼說，你是從東北回來的？”
“是的，我是1960年從老家出走的，正好27年了。”
“那好，看在我們都是老鄉的份上，我同意了。但話又說回來，你可一定要講信用，我可是個實在人。我是從來不相信彆人的話，我今天就信你一次。”
“那就謝謝你了。老板娘，明天上午我準回來。”
於是，文進拿了6元錢和今年秋天剛辦完的身份證交給了女老板。然後，推出一輛自行車。文進問道：“老板娘，去張戈莊怎麼走？”
“從這往東有一條大道，直走。走一段後再打聽一次，這樣就找到家了。”
“謝謝老板娘。”文進感激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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